《我是吕雉GL》wss0818

28、虞姬之死

　　夏，诏赐郦侯父追谥为令武侯。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 —史记司马迁

　　还有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就是寻找虞姬。这么久的搜索，毫无消息，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每次处理完政事，我都会抽出时间出去亲自搜寻一番。这次处理完赵王，我一阵心安，就把政事整理好，又出去找虞姬了。
　　去的时候，一无所获，我失望的踏上了归程。这日，我们在路上走着，我突然看到前面的队伍停住了，有随行的士兵来急报，有人阻拦了队伍，并且求见我，他自称叫项庄，说只要禀告了他的名字，我自然会见他的。
　　真的是项庄？那个贴身保护虞姬的壮士，他不是已经死在乌江边上了么。虽然他的尸体面目全非，但是身形与项庄十分相似，也经他的心腹辨认了，所以我才放弃了这条线的追查。
　　我寻思半响，现在虞姬的下落毫无线索，就算这人是欺骗我，为了其他目的，甚至我的性命而来，我也愿意去冒这个险，只要能得到关于虞姬的一点消息。我吩咐护卫我的士兵做好准备，要传令的的士兵去传那个自称是项庄的人过来。
　　那个人慢慢的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一条可怖的长疤痕划过他的颈部，他的脸上也布满伤痕，已经分辨不出五官，但我看着他的身材气势，随着他慢慢走近的感觉，我觉得他真的是项庄，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么久没有虞姬的下落，现在老天垂怜我，要给我转机了么。
　　我也顾不得其他了，激动的跳下车，快步向他走去。走到他更前，我伸出手，抓住他的的双臂，急切的问道：“虞姬呢？你知道虞姬的消息么？”他随我抓着，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是我记忆中项庄的声音，他说：“虞夫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对我来说好像平地里听到一声响雷，我不敢置信，虽然它出自项庄的口，我理智上已经相信大半，情感上却无论如何不肯相信。我忍不住摇晃着项庄，大声问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早预料到我的的反应，任我摇晃着他，毅然不动，只是抬抬手，好像要安抚我暴躁的情绪，始终用平稳的声音，慢慢的叙说着：
　　那天被围垓下的时候，项庄守护在帐外，听见霸王先是强行阻止了想要自刎的戚夫人，哄夫人服下安睡的药丸，然后叫他们一些人进去，吩咐他们等下乘乱，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夫人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隐姓埋名的好好活下去。
　　对外只说夫人已经自刎，霸王早就准备好夫人和他们的假尸首，也安排好他们的心腹认下尸首就是我们，他们逃出升天后只要好好守护虞姬就能安全的活下去。他们都拜谢了霸王的再生之恩，也发下毒誓会用性命保护好夫人，霸王才安心的带领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突围去了。
　　过不久，包围他们的汉军果然少了，他们趁机破围而出。本来已经成功突围，不知道为什么被一群黑衣人赶上，黑衣人武功刁钻，招招狠辣，善于平地功夫，加上人多势众。而他们的人更加擅于马战，可惜没有马匹，慢慢的项庄身边的人都倒下了，只剩下他一人。
　　他又要背着夫人，又要应付黑衣人，十分吃力，幸好黑衣人似乎暂时要留着夫人的性命，有所顾忌，他还能支撑一阵，但那时已经准备用生命来报答霸王了。
　　谁知道夫人竟然醒了过来，她挣扎着将一块红布塞到项庄的甲胄之下，在他耳边说道：‘求你把它交给吕雉。’便一把推开他，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群人身手高明，见她逃开，全都都围着她去了，她还没走开几步，就被他们几个人掠去，然后剩下的人合围项庄，一个人一剑狠狠的划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四溅，他失血过多，当场晕死了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竟然没死，他挣扎着止血，更着黑衣人留下的行踪找到他们时，只看到他们在更一个右边面部留有黑痣，上面还留着黄毛的人在交差。身边的夫人已经是一具尸首，而且是残缺不全的尸首，她的头和四肢与身体是分开的，身上衣服没有了，只能从头部分辨出是曾经美丽的夫人，看来夫人是被虐杀的，还不知道死前收到了怎样的折磨。
　　项庄那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带着仅剩的意志追踪到这里，看到如此惨状，虽然有心殉死，也根本无力去做什么，彻底的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昏了几天，竟然勉强活了过来，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完成虞夫人最后的遗志再追随夫人而去。他划花了自己的脸，隐姓埋名的活下来，就是为了等今天这样一个机会，亲手把红布交给我。
　　他结束完自己的讲述，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准备交给我。等我松了抓他的手，接过红布，他便后退几大步，又背对着我，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什么，往脖子上一抹，我只看到大量鲜血喷出，他已经向前倒下。
　　我却更本没兴趣去关注他的行为，等他倒地以后，我只注视着手中的红布，无法控制自己双手的颤抖，我还是打开了它，上面写着：“我也是。”

　　我爱你。
　　我也是。

　　这是虞姬的笔迹，我认得，看来项庄说的是真话。

　　我的虞姬已经死了，她永远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而且是如此惨的死法。

　　我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想法，茫茫然只觉得喉头一甜，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里面涌而出，在嘴里喷射而出，眼前一片血红，我木木的捂住嘴，完全挡不住那东西的流出，我低下头，往抬下来的手里一看，原来是血啊。
　　我只听到飞燕她们的连连惊呼，脑子一晕，往后一倒，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的身体忽冷忽热，好像轮流时而浸在冰水里，时而被放在火上炙烤，我可以感受到这些，所以难受异常。而保持我精神清醒的是项庄话语中的一句，使我宁愿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真正陷入昏迷。我感觉得到飞燕在撬开我的牙关，灌我药和粥，感受到那水与火折磨离我越来越远。只到我的身体可以动了。
　　飞燕再一次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她一推开门，大约看着我在阴影中坐着面沉如水，一下子惊住了，不知道该进还是出，楞在门口。我沉默半响，听到自己挣着嘶哑难听的声音问她：“右边面部有黑痣，上长黄毛是谁的特征？”她结束了发愣，肯定的回答道：“是戚姬宫中管事的的样貌特征。”
　　我眯了眯眼睛，用不容否定的口气说道：“你扶我去永巷。到了永巷，戚姬还是那副狼狈的样子，她恨恨的看着我。
　　我逼近她，眼睛不错珠的盯着她的面部表情，突然问道：“虞姬是不是你杀的？”她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虽然没了头发，一身粗衣，仍然笑得有些风情万种，她愉快的笑着说：“是啊，这样的美人，你以为我会等着有人把她献给皇上么，当然是永绝后患。”
　　我紧咬下唇，知道口中充满了血腥味，我才用自己听着都陌生的的声音说道：“来人，砍断她的手脚，挖去眼睛，熏聋耳朵，灌下哑药，扔到猪圈里去。”我看着戚姬惊恐的眼神，这下轮到我愉快的笑出来，我笑着笑着，又一次仰天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