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海棠》纨素

1、病愈 苏黎的出现

　　春雨绵绵地下了半个多月。街道上，吆喝声仍然不绝于耳。熙熙攘攘的人群昭示着祥城的繁华。
　　“让开！让开！！”南湖山庄的家丁穿过人群，将一张告示贴上城墙。
　　“原来是为南湖山庄的二小姐招募医师啊！”
　　“病了十多年都不见好，就是华佗在世也没法咯。”
　　“小小年纪，还真是可怜。。。”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挤过，微笑着撕下告示，一个应征者。人们向少年投以怪异的神情，或是不屑，或是嘲讽。
　　“京城的御医都救不了，这样一个年轻人？”
　　人群在议论声中散去。

　　南湖山庄。海棠苑。
　　孟庭秋静静的坐在孟清旖的床边，眼眸里的焦急不可掩饰。
　　毕竟眼前的女孩是芸娘留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血脉，是芸娘存在过的唯一痕迹。她不能有事，她不能有事。
　　“她不能有事！”孟庭秋一句话竟将昏迷中的孟清旖惊醒，“清儿，你好些了吗？”
　　孟清旖张了张口，却很难发出声音，只好轻轻点点头，再无其他。
　　“爹爹，有人来应征了。”孟韶苡急忙领着一个少年人从门口进来。
　　孟庭秋打量着来人，不觉皱了皱眉。
　　这人年龄约莫二十左右，一身白色衣衫身体略显单薄。
　　这样一个少年，当真能救得了自己的女儿？孟庭秋的眼里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孟韶苡看着父亲的神情，走到父亲身边。
　　“爹爹不要着急，清儿病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要相信大夫，不是吗？我相信苏大夫。”韶苡对少年人一笑。
　　少年向孟庭秋福了福身，面容里没有意思波澜，眼神又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这样的眼神无疑让孟庭秋有了几分信心。
　　“在下苏黎，从药王谷来。”
　　药王谷？孟庭秋自然是记得那个地方。十五年前，他曾为了芸娘去求药王救人，可药王只与芸娘交谈几句便放弃治疗。
　　孟庭秋眼中渐渐多了一丝凌厉，却又强忍着怒气为苏黎让开一条路。
　　“多谢。”苏黎说。
　　苏黎走近清旖，神情以不如刚才平静。
　　归去？苏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孩下这样的奇毒？
　　“孟庄主可否出去片刻，在下要施诊了。”苏黎的声音了透出不同寻常的沉重。
　　孟庭秋还要再询问什么，韶苡冲父亲摇摇头示意父亲随自己一同出去。
　　父女二人出去之后，苏黎让清旖背对自己，褪去她的衣衫。
　　眼前的一幕让苏黎倒吸一口寒气——少女原本细腻的皮肤上，出现了16个大大小小的红斑——果然是归去。16年前，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16年前？15年前倒也有一个妇人到过药王谷，同样是归去的毒。苏黎似乎想到什么。
　　他取出颈间的木瓶，银针淬火后沾上瓶里的药插在红斑之上。他记得，当年师父就是这样治的归去之毒。
　　清旖房外。
　　“爹爹方才在担心什么？”韶苡从没有见过父亲方才那样的悲痛与凌厉，“为何苏大夫说到药王谷，爹爹有如此反应？”
　　“药王？也不过是见死不救之人。”孟庭秋攥紧拳头，那终究是他毕生之痛。若当年药王救了芸娘，自己也不至于痛苦十余年。
　　吱——
　　苏黎从房中走出，恢复了先前的从容。
　　“大夫？我妹妹。。。”韶苡急忙迎上去。
　　“病痛太久，治愈不是片刻之事。按着这药方拿药让她服下，以后每日我都会来为她施针。”苏黎将一张纸递入韶苡手中，转身离去。
　　此后的每天苏黎都会到南湖山庄替清旖施诊。半个多月都未见清旖醒来，身上的红斑却一天比一天小，直到今日，苏黎为她检查时，发现红斑已完全消失，脉象也平稳下来。
　　毒是解了，可苏黎对这个女孩却越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童年，让她受此奇毒？
　　“谢谢。”清旖并未睁开眼，只觉得旁边有人看着自己，身体也没有了过去的不适，心想那人便是救自己的人吧。
　　“姑。。”
　　苏黎未开口便被清旖打断，“我很困，想休息。”
　　“大病初愈，自当多休息才是。在下不打扰了。”苏黎替清旖将纱帐放下，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