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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色罂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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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玏拖着病腿下了楼微卷的刘海遮住额头,今天的步伐好像愈发的沉重,这时樊承元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边了!
蒋虹焉看到樊玏下了楼,“小玏,下来了!快来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的东西!”
“嗯,谢谢小姨!”樊玏回答道。蒋虹焉快速的帮樊玏拉开椅子,樊玏因为双手都有肘杖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樊玏的左手也因为曾经的意外骨折,手的握力只能是普通手的五分之一,只是有些无奈的是樊玏是个左撇子。有时候樊玏自己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处处都需要别人的照顾。自己就像废人一样。
到了放下肘杖坐了下来,他特意坐在了樊承元的对面,蒋虹焉给两个人填了饭,想缓解气氛。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玏三年了,这是第一次回家,平常的时候自己会去看看,只是小玏对自己还是客客气气,有些疏远。
“承元,你不是有话要对小玏说吗?”
“嗯,是啊!小玏,这次回家你就不要走了,在家住下吧”
“不用,我在这住的不习惯,我还是回医院吧!”樊玏这三年来,一直住在一个VIP病房里。毕竟那里会方便很多,而且自己还不爱看到眼前的人。
“小玏,既然你爸爸这么说了,你就搬回来吧!”
“我打算让你去公司上班,将来好接手公司!”
“我不感兴趣!”
“樊玏,你必须来!”樊承元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小玏,你就答应了吧!你爸爸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给你今后铺好路!”
樊玏没有说话,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不感兴趣。”拄着肘杖移出了餐厅。
“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樊承元捂着胸口指着樊玏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世界不欠我的,只有你对不起妈妈!”
樊玏转过身,冷笑了一下。
蒋虹焉想要拦住樊玏,但是被樊承元制止住了!
“随他去吧!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
樊承元说的不错,因为在不久樊玏就被迫回到了这个家,充满恐惧的家!
樊玏穿着睡衣,出了院子,在别墅区的街口慢慢挪步。有些昏暗的路灯,就像一个个心脏,虽然跳动,但是早已不激情澎湃,庸庸碌碌习以为常!
夏夜的风,有些闷热,才走了一小段路,樊玏就感觉到身上有充满了汗,果然一个人的时候爱胡思乱想。
如果自己没有残疾,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这样恨爸爸,如果爸爸不做那些违法的勾当,妈妈就不会被杀害,如果自己身体是好的,当初是不是可以保护好妈妈。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设。
“少爷,”智友追了过来。
“少爷,我们回去吧!”
“嗯”
智友是推着轮椅过来的,想来还是蒋虹焉提醒的,她知道樊玏的腿不能长时间站立。
樊玏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轮椅,但是双腿的疼痛不得不让自己屈服,但是扶着轮椅坐了上去。
智友在后面推着轮椅,樊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过于可笑了。这样无助,还想要自力更生。
樊玏天生就对化学有独特的爱好。简直就是个化学天才。在医院里,他几乎不上网,也不用手机,不与外界联系,只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自己鼓捣那些化学药水
双腿越来越痛,好像双腿都栓了石块,抬都抬不起来,撑着肘杖,两条腿只能在地上拖着。着地的双脚,早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
智友看着樊玏的背影,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上来扶住樊玏,害怕他从楼梯上摔下来。
但是这一幕被楼梯间后的樊承元看到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过得辛苦,所以他才要给他留下更多的财富,让他下半生衣食无忧。就是自己对他们母子俩进最大的努力的补偿了吧!
樊玏推开房门,支退了智友,关上房门就再也忍受不住了,背依靠着墙慢慢滑落,右手紧抓着膝盖骨,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仿佛要把膝盖捏碎。在家里实在是不方便,疼痛不能大声喊出来。
但是这远远没有结束,又一波疼痛袭来,但这次伴随的还有痉挛,双手也逐渐不听使唤,全身不停的颤抖,头和身体成一种怪异的角度,头不停的磕打着地面。
在樊玏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敲门,自己好想回答一声,但是身体好像就不是自己的。眼皮逐渐发沉,身体也安静了下来,额头,后背都被汗水沁湿,自己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爬上床,只能自暴自弃的躺在门口。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樊玏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色,原来自己又回到医院了。果然,自己还是比较适合这里。右手酸痛的抬不起来,歪过头,看到手臂又有大片的於伤。
“小玏,你醒了!”蒋虹焉推门进来。
“嗯,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点半!”
“哦,”
“你爸爸刚走,公司有事!”
“嗯”樊玏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
“小玏你要吃点什么吗?”
“不了!”
嘴唇没有了一丝血色,昨晚的疼痛,早就将身上最后的力气抽走。整个人深陷在床上,瘦的埋在被子里都有些看不出来。
蒋虹焉无奈走了出去吩咐了智友“智友,你在这里陪着小玏,如果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告诉我,我晚一点再过来。”
“是的,夫人。”
黎阳刚来上班,昨晚都是因为在酒吧泡的太久,今早又不得不请假。中午了才来上班。一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病例夹撂在桌子上,一想到新的一天就要从这个病例单开始,想想都头大。
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打开病例夹,上面附着的又是自己熟悉的名字Mitte。不就是那个家伙嘛!他怎么又来了。
黎阳穿上衣服,换过消毒的鞋子,直向顶楼的VIP病房走去。
樊玏半睡半醒中,就听到黎阳和智友的谈话声。心想到“又要听他的唠叨了”
想什么来什么,黎阳推门进来。
黎阳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说说吧!你怎么又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
“叔叔阿姨又逼你回家了?”
“嗯”
“那你怎么想的”
“不回?”黎阳问道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也一样还说我!”
是啊,的确是这样,如果自己不是介意那件事,自己也不会一意孤行的要当一名医生。
“我是不想提起,但我可以直视那件事,而你是一直的逃避,一直介意,我们俩也不过这样,难道你就想一直这样,等到叔叔也离开,世上没有对不起你的人了,你才会放开?其实很可笑,一个连自己都没处理好的人,竟然在安慰说服别人。”
“我不会回去。”樊玏蒙上头,不想听。
“那好吧!那你就听听你检查的结果吧!”
樊玏闷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上次我给你做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好,脊柱里的肿瘤有扩散的趋势。怎么无论怎么样这样的病痊愈的机率不是很大。”
“然后呢”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穿出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能再做一次手术,但是还要等。”
“嗯,”
“你就这样的反应?”
“你想要我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要这样颓废,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问。”
“我的心都死了,何况这身体,早已经没用了!”
“你给我起来!”黎阳火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发火,黎阳掀过樊玏的被子,将他从床上拽起来,樊玏受不了突然的移动,咳嗽了起来。樊玏给他理顺了气,将他搬到轮椅上。
“你咳咳带我去咳咳哪?”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闭嘴,调整好呼吸。等到了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