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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白色罂粟花 ...

  •   “OK,起来吧!不要总是占着我医院的床位了!”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轻医生说,边签着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遮住额头的头发,有一些让人总想靠近的冲动!
      “黎阳,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见到我了,以前小时候,你见不到我可是总哭鼻子的。”
      “樊玏,你该回家了!”
      “回什么家,我哪有家,只是这医院倒是有种是我家的感觉。”樊玏拍了拍头下的枕头!有一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下午五点钟的夕阳透过云朵,穿过空气,闯进了屋子,将床上的人,略有瘦弱的脸庞勾勒了出来!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蓝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扶着额头睡去了。

      “患者男,二十三,樊玏,患有脊椎肿瘤,病史七年,”
      “感情你是把我当小白鼠了,也就是这样的病例!像我这样活着呢!也可以说是个奇迹了!”

      “还好你小子命大,要不然天堂都会让你搅翻的!”
      “你还以为我这样的人还能进天堂吗?”樊玏坐了起来,系上了衬衫的扣子,拿过床边的肘杖。 背上一个褐色斜挎包,直起身子,洗的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包裹在腿上,很明显的左腿没有右腿那样健康。只因为四年前的一次手术的意外。

      过了要有半个小时了,黎阳发现樊玏的手机落在了这里。

      樊玏走了出来。抬头看着这家私人医院,从小到大不知道自己来了多少回,连自己的朋友都变成了这家医院的医生。

      “少爷,你原来在这!”一个大子看到樊玏就跑了过来。“黎阳少爷告诉我您的电话没带,让我在这等你!”
      “嗯,我只是在院里坐了一会!我们走吧!”
      大个子叫智友,一个纯粹的女生名字,打开车门,樊玏先坐了上去,两条腿细致慢慢的移进了车里。收起了肘杖!
      刚要关上车门,“智友,你去帮我把手机取回来吧!”
      “是,少爷!”樊玏看出来智友有些为难,又接着说到“去吧!我自己在这没事,你快去把手机拿回来吧!”智友转身离开!

      樊玏一个人坐在车里有点不知道要干点什么好!
      空旷的医院门口,只有他一个人和一辆发亮的商务车!
      有些可笑的想把手上因为打针泛的青色抹掉。
      “咚咚!”
      一张笑的灿烂的脸,出现在窗外。外面的人示意把车窗放下来!
      樊玏把车窗放了下来“你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樊玏没有说话,“在这附近没有公车,我能搭你的车吗?”
      姑娘看樊玏没有说话,有些着急的说“我会付钱,拜托你能带我一段路吗?”
      “嗯,上来吧!但要等一会!”
      “好的!你真是个好人!谢谢”
      姑娘绕过车,坐在了樊玏的旁边,“哎呦!”
      不知道什么东西膈到自己了!樊玏快速的肘杖拿了过来!“你生病了吗?”
      樊玏低着头“嗯!”声音好像从未这样小过。
      “嗯,我奶奶也生病了,就在这家医院。我今天是来看她!她今天气色好像好一点了!”
      “哦,对了我叫夏小琬,你呢?”
      “樊玏!”
      “很特殊的名字呢!”
      “嗯”
      樊玏问一句答一句,也不怎么抬头看她,夏小琬突然觉得空气里充满了尴尬,这之后谁也不说话,这车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了!
      夏小琬无聊的揪着衣角,这气氛太尴尬了。
      “少爷,您的手机!”
      “嗯”樊玏接过手机!
      “您是?”
      “夏小琬”
      “她是搭个顺风车。”樊玏接过话说道。
      智友上了车,车子终于开动了起来,“夏小姐,你是去哪里?”
      “不用,我搭过这里,有公交车站就可以”
      “嗯”樊玏玩着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说了一声。
      夏小琬看到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不冷不热,话太少,让自己有点不自在,手里的衣角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夏小琬有一点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压抑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车站,
      “谢谢你!再见吧!”
      樊玏看着夏小琬下了车,抬起头嗯了一声。
      夏小琬背过车,做了一个鬼脸,什么嘛!人也太冷淡了!
      直了直腰板儿,现在车站等着公交。
      “少爷,老爷不是不让你和其他外人来往嘛!”
      “嗯。”樊玏头也没有抬。
      智友心里暗道“这少爷不理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好点啊!”

      车子开进了一片高级住宅区,这里几乎没有几户人家,茂郁的树排列在街道,庄严的黑色大门紧锁,车子鸣笛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古典与现代相结合,白色与砖红相间,三楼落地窗,把沉重的气氛打破,变得明朗。车子停在的门口,樊玏下了车。拄着肘杖缓慢移动着步伐。天已经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就像现在樊玏的心情,因为他即将又要看到他一辈子都不愿再见到的人——樊承元。

      “承元,樊玏回来了!”一个打扮的像是贵妇一样的30左右的女人,满脸笑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中年男人。
      樊玏进了屋,没有任何笑容,走到沙发前,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你让我回到这个家做什么?”
      “来,小玏,坐下说,你爸爸想要你回来当然有他的想法,你先听听他说。”
      女人扶过樊玏的肩膀让他先坐下,樊玏没有拒绝,放下肘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
      “樊玏,我们几年不见了。”
      “三年!”
      “明明在一个城市做父子的三年不见!”樊承元说道,话语里有些不经意的失望和伤感。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樊玏要起身走掉。
      “你们父子俩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小玏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相互看一眼。一个人在中间调节着气氛。
      女人对这两个人也是无奈,“小玏,今天阿姨下厨做些饭菜,你先上楼洗个澡,以后下来吃!”
      “嗯”樊玏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因为亏欠!这个女人是樊玏的继母也是樊玏的小姨,樊玏妈妈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小姨的孩子就是因为樊玏的不懂事流产了,之后小姨再也没能当妈妈。
      樊玏拄着肘杖,拖着今天特别沉重的腿,上了楼梯。这个楼梯就是一场噩梦,褐色的木头楼梯在他的梦里总是夹杂着他妈妈么的血和自己的哭声。
      一步一步的走过楼梯。
      “承元,你这样坚持让小玏回来为什么?”
      “只是觉得他应该回来了!”
      樊承元放下手里的报纸,握了握蒋虹焉的手,“谢谢你!”
      这句谢谢,蒋虹焉不知道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樊玏?”蒋虹焉敲了樊玏的门!
      “嗯,我一会下楼。”
      “你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屋里的樊玏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床。没有去洗澡。
      想要起身去洗澡,发现刚才因为发脾气,将肘杖扔的太远,现在伸手够不到。
      樊玏扯动嘴角苦笑,搬动自己不太好使的腿。匍匐在地毯上伸手去拿,这时樊玏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狼狈,连走路都走不好。到底在考验他什么啊!

      脑里又闪现,那天妈妈滚下楼底,满脸是血,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蒙着面的人步步走向自己,连救命都没有喊出,就感到腰间一片温热!昏了过去!

      浴室的蓬蓬头冲着樊玏的脊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一个深深的刀疤,瘦瘦的身体里总是迸发出伤感,右脚相对左脚来说还算是健康,左脚因为有时使不上劲,就像没有了一样,有些变得畸形,樊玏坐在椅子上看着赤裸裸的自己,内心充满了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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