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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转生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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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搞游击一样的来踢我店的门。听说最近缉毒缉得厉害,满大街的人把毒品拌饭吃。我被这群人骚扰神经接近错乱,一怒就把神乐的爱宠定春牵了过来,挂在门口做恐吓。
这只没什么用处的巨大猛犬已经咬烂了不少无辜路人的头,我一面要道歉,一面还要赔上自己的碘酒绷带,把一个一个伤患裹成粽子再亲自送客。后来我心疼自己的成本钱,就把定春一路撒着金平糖的粉,把她骗回去了。
神乐说她有一份很稳定的工作。还和我说她是这条街的山老大,是高不可攀的女王。我笑着说哪天我老了牙齿掉光了,我就找你养我了。她马上就点头了,双颊因为含着糖果鼓鼓的,像条金鱼。
然后她那天下午鬼混去了,说是有个富家千金整日流离在外夜不归宿,她爹委托去把这姑娘揪回来,答应给的酬金高到离谱。她的口袋里塞了一把我给她的糖,蹦蹦跳跳走出了门,回头还挥了挥手。她装作老成的样子和我说这是工作,无奈地摸摸下巴念叨着,说我别想她,她顷刻回来。
我一怔,觉得她这个动作很熟悉,笑笑说,我等着。
神乐基本每天下午都来泡馆,蹭吃蹭喝,喜欢玩我的听诊器和棉球,她没问过我什么时候来地球的,也没问过我这几年跑去了哪里。她很小心,玩过的东西会小心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一开始觉得她长大了,但又想了想,她闭口不提这些,还是怕我离开。
离别总是让人悲伤的。
不过神乐待在我这里,烟瘾就被养大了。我洗了洗手,万事周全准备滋润滋润自己乌黑布满窟窿的肺,店门又被踢了。
我拉开抽屉烦躁地把打火机放进去,带头的是叼着烟的青光眼小哥,面色肃杀,像要吃人。
我突然很想开玩笑,写了一排字给他看:
兄台,青光眼是种病。给你开点维生素?
他额头弹出几个青筋,咬着牙说:
“天生的,你能治?”他顿了一会儿,压下声音问我,“你店里有没有来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看上去像药物中毒的?”
我想都没仔细想,摇了摇头。
“真没有?”他怀疑地向前走了一步,“欺骗警察算犯罪,你说实话了吗?”
我固执地摇着我的头。
冲田总悟不耐烦地说:
“土方你傻逼,狡辩砍了不就行了,你砍不死我来,一炮炸不死这个女的。”
“总悟。办点正事。”其中有只长得高大威武的猩猩,看上去是头,就放了一句话冲田就噤声了,接着他很认真地说,“奎拉小姐,请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前几次的打扰有些唐突,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配合。非常紧迫。”
我认真地顽固地摇了摇头,还举了块牌子:
扫黄呢?男一排女一排?这里就我一女的,衣服穿好了,来搜吧。
后面有个男的忍不住笑了,长着张路人脸,是个矮子。他一笑存在感就上来了,很多人转过去看他,冲田来了一句:
“山崎,你很懂嘛。来示范看看?”
我同时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诶?”山崎一下就急了,尴尬地不知所措,“这个这个……我还是不懂的……”
“局里的人都知道山崎君深藏不露,”冲田继续说,“这种事情,怎么会不懂呢?说到做到嘛,山崎君。”
“既然你这么说,”山崎犹豫了一会儿,扭捏着点了点头,“那我就示范一下吧,其实也很简单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大喊:
“医馆着火了!”
我被他这莫名的一吼一下乱了阵脚,心里琢磨原来扫黄开头还得渲染气氛。沉寂了几秒,突然背后的厕所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慌张地跑了出来——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他的面孔我记得,是前些天来治鼻炎的。体态有点肥,态度挺好的,就是问话的时候神智有些恍惚不定,他怎么从厕所里——
男人面色谵妄,整张脸孔惊慌得苍白,“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哪着了??”他胡乱地在嘴巴里喃喃着,手里还捏着张纸片。
土方冷笑了一声。他冲过去夺过那张纸,捏起一角示意给我看。
“奎拉小姐,这不还有个人?况且这个男的明显也不是来嫖的,”他抖了抖那张纸,有细小的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空气中,“这是转生乡。你应该知道他在吸毒,你赖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