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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爱情的起始站 让爱情的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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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忆了。
医生说我得了片段性失忆症。我有近一个月的记忆丢失了。医生说幸好只是一个月的记忆,对我的生活和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可是我想我的生活不仅受到了影响,而且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我的床前坐着一位四十开外,貌不其扬,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他说他叫姜胜国,是名警察。他是负责来调查三天前的凶杀案的。
三天前我的女朋友薛芯被杀死在家中,胸口被刀刺中,当场死亡。事件的第一发现人称,那晚看见我女朋友薛芯家的门是开着的,我倒在客厅的中央,四周散布着花瓶的碎片,薛芯躺在不远处的沙发旁。薛芯的对门邻居说,在晚上7点多钟,听见薛芯打开门让什么人进了去。而后有人说8点钟左右看见我向薛芯家走去。再后就是8点30分左右被人发现薛芯死亡。
证人不多,也没有一个看见在我之前去薛芯家的人是谁。案件进展的并不顺利。警察发现掉落在现场的那把刀上并没有印上指纹。显然凶手是用同样掉落在现场的那块手帕裹着刀柄行凶的。薛芯的家中没有丢任何值钱的东西,警察判断应该是仇杀。可是薛芯是某外企销售部的部门经理,精明能干,却刚愎自用,和她有过节的人不胜枚举。警察列出了几个最有嫌疑的人,而他们个个都有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最后警察们只好把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可我真不记得那该死的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月前。
“洛俊先生,虽然你对那天的事不记得了。但我们有责任告诉你和提醒你,你现在很危险。”姜胜国一脸严肃地说。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是最有可能看见凶手的人。那天晚上,凶手可能正在行凶却被我这个突然闯进的人发现,所以将我打昏逃离现场。凶手很可能会来杀我灭口!我的背脊透上一股凉气。
自从我醒来后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或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因为我明白到世界上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恐惧。我时刻不在担心自己会被杀。若不是医生劝我再住院观察几天作个全面检查,我早就想逃开医院,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当时凶手既然已经杀了人,为什么不干脆将你也一同杀死,而仅仅只是将你打昏?”姜胜国思索地掏出口袋中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支,正打算点上,却看见我注视着他。我对他的这句话有些恼火。虽然我知道他是出自于职业的习惯性猜测,但是听了他的话还是很让我不舒服。
他好似看出了我眼中的愠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我的目光,扭头看见墙上写着‘禁止吸烟’几个字,才想起这里是医院,他把烟塞回口袋。其实看他这副精瘦的模样,就知道他是个老烟枪。
他继续说:“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你的闯入,看见凶手行凶,便和他打斗起来,击落凶手手中的刀。凶手只好拿起桌上的花瓶向你砸去,然后慌张逃走。但是,这样的推测,并不能完全成立。现场除了那个花瓶以外并没有打斗后的凌乱。……,这些谜团还得靠你想起来才行啊。当然我们也会继续调查的。”他站起身来。“这段时间,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你自己也请多注意吧。”他轻声关上门,出去了。
天,我抱住脑袋,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我真恨自己得了什么片段性记忆丧失症。如果我记得那晚的事,凶手不是早就绳之以法了吗?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虽然一直有警察在我身边,可我仍然整天战战兢兢,一点小小的骚动都使我绷紧神经。这些天里我整夜整夜的失眠,样子看起来相当憔悴。庆幸的是,医生没从我生上检查出其他毛病。
出院后,回到家,我迅速打起行李,准备回我那个偏远的家乡躲一段时间。我没有工作,来去十分自由。我在这个大都市之所以能够生存,又活得如此潇洒,全因为薛芯。说得难听点,和她在一起,我就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虽然我并不爱那个有点狂傲的女人,但她也给了我很多。我为她的死着实难过了一阵子。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但没有想到却得到了薛芯意外死亡的80万巨额保险赔偿金。这是薛芯生前背着我买的,是她向我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吗?
我在家乡宁静的小镇度过了六个月。小镇枯燥单调的生活挑拨着我烦燥的神经。我克制自己平静下来。为了弥补我精神上的空虚,我天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聊天。
渐渐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 “小乔”的女孩,她是外省某市人。和她聊天,舒畅又开心,她给我的感觉,委婉动人,善解人意。男人通常对这类女性都十分偏爱。她柔柔甜甜的语气让我时常幻想她的长像。由于她所属的那个市我从没去过,不用担心会有人认识。而我认为,那件事情也过去很久了,早就抑制不住自己那颗渴望浮华的心了。于是我很快给她发了E-mail,说要见她,她同意了。
我见到了她。她和我想像的完全一样。飘逸的长发,秀丽温婉的娇容,有一种古典美。我为自己遇到这样的美女而欣喜。同时,她的眼中也透露出十分欣赏我的眼神。我们很快坠入爱河。
她叫韩乔。人如其名,又聪灵又美丽。现在她就躺在我身边,看着她的睡脸,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满足。我和她昨晚缠绵了一夜。那种想让彼此融入身体的感觉,让我首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我欣赏地抚摸着她露出的胳膊,她的皮肤很白,也非常光滑。
“干什么,”她震动睫毛,抽开手臂小声咕哝地说:“很痒啊。”
“昨晚也没见你说一声痒啊?”我调谑地说。
她闭着眼睛,没说话,故意装睡逃避我的问题。
我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她却突然抬起胳膊从后面搂住我。“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我轻笑一下。“我只是要喝口水。”
“不行,”她用力地搂着我的脖子,露着孩子气,蛮横地说。“就是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看不出,她还蛮会粘人的。不过,被她一搂我也不想起床了。
“喂,”她在我耳边轻轻唤一声。“你说你之前的女朋友很爱你是吗?”
“干嘛,吃死人的醋啊。”我也轻搂住她。
“……,有一点。”她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笑了笑,搂紧她。“那我也吃醋了,你以前不也有很多男朋友吗?”
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撒娇似地轻捶我一下。看她露出女人的娇媚,一瞬间我感到无比的幸福。这是我和薛芯在一起从未见过的神情。
久久地,我们就这样依偎的享受着对方的体温。
“你不是说她为了向你表示爱意,以生命为保证而买了保险吗?”她突然出声问。
“怎么了?”
“你爱我的程度,有没有她对你的那样深?”
我轻轻地拨弄她的长发。“笨丫头,在乱想什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她鼓着腮,注视着我,佯嗔我:“谁叫你是又帅又有钱的王老五呢。”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指着床头的钟。“承蒙抬举啊,不过,我对你的爱会像时间的轮盘,直到永远。”我说这话,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我很认真的。我从未如此确定过自己的信念。哪怕世界末日,哪怕现在,知道她得了绝症,我的爱也不会消失。
她久久没有说话。“可我觉得,爱情不会有永远。”她眼神迷离,幽幽地说:“你听过爱情的三年之说吗?爱情只能维持三年,然后就会由浓转淡。人们又开始渴望新的感情,虽然不是总能遇上两情相悦,可也心里期待着。就像列车的时刻表一样,一段爱情从开始到结束需要多长时间,完全取决会不会遇上第二段爱情。爱情没有永远,不过是像列车的时刻表一样,一段一段地继续下去而已。”
听了她的说的话,我没有半点犹豫立即给予了反驳。“我不这么认为。爱情当然是可能永远的,不是也常在路边看见年老的夫妻,相互扶持着一起走路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和我讨论起这个问题。正沉浸在爱情里的我,现在像是被她泼了一盆凉水。我有些不高兴。一段刚开始的恋情仿佛已经被她预言了不会长久一样。是不是她以前的男友对她都不够真诚,所以她才会有这种想法?
“如果一方死了,不就没有永远了。”她仍不服地和我争辩。
“可仍活在对方心中啊。”
“单方面的付出又怎会是爱情,只能算是思念。只有双方都有所付出的感情,才会是真爱啊。”她表情认真地说。
我望着她,她大大的眼睛里闪着迷离的神彩。原来她是想向我索要爱的证明!女人就是这样,她们通常喜欢要求男人把爱情化作形式,认识这种形式表现的越好就越能表示男人的真心。女人的通病!
我想到了薛芯,当初她是以怎样的心态去买了这份保险?在接到这80万元赔款时,我相当吃惊,我对她并不算好,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利益。我想这一点她也知道。她的高傲冷漠和不可一世,时常让我的男人尊严,在她面前,有被深深挫伤的感觉。所以我万没想到她对我的感情,竟然可以是超越生死的。
想到这一点我有些内疚,因为我正算计着将她给予我的感情,转赠予此时躺在我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我相信自己和韩乔的感情是可以永久的,即使、假如、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她结束了,我也要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也曾经是至死不渝的。
当然,我不希望会有这么一天出现。如果爱情真的如时刻表,那么只是在我遇上韩乔之前。我要证明给韩乔看,让爱情的列车,再也不开往下一站!
几天后,我买了保险。受益人上我填了是韩乔。当我告诉她时,她深深看着我,然后低头轻吻了我,柔柔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