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谁这么不 ...
-
“谁这么不要命了,他是想拖家带口地去会客阎王吗?真是太英勇就义了!”佩服佩服。想到此,木沐肃然起敬,由衷生出钦佩之情。
“哼哼,”穆哲也语出惊人,“你家男人。”
“噗……”毫无意外地,木沐被这惊人之语吓到了,刚喝到嘴巴的橙汁就这么全数地奉献给了咖啡馆光可鉴人的精美地板,“你们在哪儿?”
事实上,所谓被木沐男人绑架的穆哲也就在咖啡厅的二楼,喝着免费的口感上等醇厚的蓝山,落地窗外的景致一览无遗。
女孩儿撂下电话“蹭蹭蹭”地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上咖啡厅二楼,一把推开一看就知是精工细作的厚重典雅的木制大门,气氛出乎意料地……嗯,和谐。
“啊,真巧。”木沐的笑容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是无端地生出一种类似于老婆外遇正被老公抓包的错觉,啊,泡沫剧害死人啊。话说回来,她是不是这类的小说写得太多,导致脑补走上了交叉路口?啊啊啊,脑子太灵活也是种罪过啊。
不巧。顾波挑眉,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计划的人为制造。
“停车。”
“怎么了?”顾波中断正在汇报的工作日程,顺着Boss的目光看去,“啊,小师妹的新欢!”
大Boss厉眼一扫,硬是将车内凉爽适宜的温度活生生地降到了零下,冰冻的顾波那叫销魂蚀骨。顾波后怕地摸摸那雪白细嫩的脖子,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真不该没眼力地在Boss怒发冲冠时火上加油啊。默默地吞咽口水,他直觉自己改倒霉了。
果然,耳边是终极Boss极具穿透力的魔音:“你该知道怎么做。”
顾波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会任劳任怨地主持会议安排好工作,并第一时间将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的资料放在你老人家面前的。
林默峰冷哼一声,开门下车。
于是,顾波以非人的速度结束了这场本该冗长枯燥的会议,并怀抱着厚厚的一沓A4纸资料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到了Boss的面前,坐观一场好戏。
木沐泄愤似的照着林默峰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拍下去,恨恨地说教道:“你这家伙是想害死我吗?幸好只是玩笑一场,否则你这没大脑的家伙就只能落得给我收尸的下场,哭的地方都没有!”纤细的食指带着劲儿地点着俊眉无zhou的男子饱满挺翘的额头,“你这颗精明的脑袋除了生意场就是个摆设吗?啊,好久没这种感觉了,真是火大!”
被指责的英俊的男人却只是微笑,菱形的唇角弯弯地,仿若一弯明月,清丽,皎洁,而又魅惑。这着实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虽然被指责,被不认同,却因为那个指责的人是心爱的宝贝,所以,即使被怪罪,心底最深的地方却是像被蜜填满了一样,甜滋滋的。
“你在笑什么?究竟有没有在反省?”啊,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林默峰像个孩童般,笑得单纯。怎么办,他觉得自己现在即使死掉也毫无遗憾了,因为此刻正被女孩儿教育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幸福。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地幸福着。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游戏,只有深陷其中的自己方才懂得其中不可言语的妙处。是了,他是如此地深爱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因为刻进了骨子里的这份深爱,所以即使被狠狠地责备也是甜蜜的幸福。穿越了十年的洪荒,流窜了十年的慌乱,终是在这一刻,梦想成真。
“我爱你,木头。”美丽的男人抓住女孩儿作乱的手,在唇边落下柔软的亲吻。
羞涩的红潮慢慢地爬上了女孩儿白嫩的脸颊。木沐本就是个容易脸红的孩子,面对爱人的告白,不可避免地脸红心跳,竟是连耳根也红了个通透。
“我知道的。”十年前便是清楚地明白这点,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抛下深爱着我的你,独自远走他乡,在陌生的国度,销声匿迹了十年。是啊,依仗着你的宠爱,任性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等待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孤单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这么久。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谢谢你耐心的等待我。
“啊,好一番浓情蜜意,真真是羡煞了我这个孤寡老人。”穆哲也一边细细地品味着难得的蓝山,一边说着酸涩莫辩的话语,而那雌雄莫辩的精致的面容上却清楚地闪烁着“我在观看好戏”的强烈的八卦之光。
“就是,你们两个破镜重圆了,这不是成心刺激我这颗脆弱的少男玻璃心嘛。”
木沐嗤之以鼻:“你这个节操碎了一地的没品花心大萝卜!”
顾波不以为然,风骚地甩甩他那头引以为荣的秀发,顾盼间,尽是风流韵致:“难为小学妹如此地器重我。”
木沐一把搂住林默峰的脖子,满脸地恨铁不成钢:“你是怎么做到睁着眼睛找了这个家伙做朋友的?难为你在英明的人生中添上了精彩的污点。”
林默峰牵着女孩子坐下,变魔术似的将一大杯黄桃口味的果冻放在女孩儿面前,递上手边早已准备好的勺子:“嗯,我打发这小子去南非挖矿。”
木沐细细咀嚼嘴巴里柔软Q滑的黄桃果冻,满足地喟叹一声,年轻的脸上是明媚的幸福:“好啊。”反正波及不倒她的利益,自是没什么意见。
这厢,事件的主人公不乐意了,口不择言地争取着强权压迫下的仅剩的可怜人权:“您这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会遭报应的!”
木沐积极地吹着耳边风:“他造反了。”
林默峰点点头:“嗯。”
“把他扔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去修行,看着这只花蝴蝶真闹心。”
“嗯。你可以无视他,别伤了胃。”
“啊啊啊,”顾波抓狂,“你们这对奸夫□□,我诅咒你们!我这么善良的小绵羊一只,你们那两对装了铝合金的狗眼是废材吗?太罪恶了,竟然忍心伤害如此纯洁无辜的我,太罪恶了!啊,真是太罪恶了!上帝会惩罚你们的!嗯,等着吧,你们会遭报应的!”说完,特虔诚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木沐眨眨她那双美丽的鹿一样的眼睛,梨花带雨:“怎么办,我被攻击了。”
林默峰拍拍女孩儿的脑袋,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帅气而优雅:“我灭了他!”
顾波仿若晴空霹雳,默默垂泪缩在角落,幽怨地画着圈圈:“我恨你们!”
穆哲也放下手中精致的咖啡杯,单手托腮。美丽的蓝宝石眼睛恰似一渊清冷的幽潭,深邃而明亮:“你幸福吗?”
“嗯,幸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
右手是最爱的黄桃口味的果冻,左手是最爱的人,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如果早知道当初的匆匆一眼,终究会演变成现今的一番情深痴缠;如果早知道当初刻意压制的悸动只是徒劳;如果早知道当初的鸵鸟心态只是在做无用功;如果早知道当初的百般逃避只是加深了彼此的牵绊;如果早知道命运如此固执地不可理喻,我一定会放弃所有的挣扎,早早地回应你的一见钟情。
雪莱说,有一个字常被人滥用,我不想再滥用他;有一种感情不被看重,你岂能再轻视它?有一种希望太像绝望,慎重也无法压碎;只求怜悯起自你心上,对我就万分珍贵。曾经只觉得“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只是一厢情愿的梦想,曾经只觉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苍白无力的呻吟,曾经只觉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只是一番遥不可及的憧憬,曾经只觉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终不过是一场旖旎的残缺,而我,又是何等的幸运,在这场浮夸焦躁的人生历练中,得以携手,与尔并肩。
我以为我会孤独地走过这段漫长不知尽头的旅程,一个人,尝尽这世间的百态人生。趟过冰冷的河水,穿越荆棘的丛林,饮恨苦涩的泪水。所幸,我是个幸运的孩子,于落拓的冷漠中,终是被尔寻觅。
谢谢你,愿意牵着我的手,陪我走完这段难熬的坎坷路途。
谢谢你,包容了我所有的任性。
谢谢你,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谢谢你,愿意深爱我。
“我很幸福。”
“所以……”王茜毫无形象地倚靠着柔软的沙发背,四肢大开,嘴巴里含着根香草口味的棒冰,神色颇是惬意。
“你们终于狼狈为奸了。”
“咳咳咳……咳咳咳……”被一语惊人的女孩儿一边忙不迭地拍着呛得难受的胸口,一边忙乱地抽纸擦拭被橙汁喷溅的玻璃桌,“咱能不这么丢人不?”您老人家到底是跟哪位神人拜师学艺的,这么出神入化的语言功底实在让身为国人的我甘拜下风。啊,请接收我的膜拜!
“咱能学学中文再来丢人现眼么?”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小巧的下巴高傲地抬起,女王般气势十足。
女孩儿叹气地拍拍脑袋,好吧,指望她迷途知返根本是在对牛弹琴。脑门上的黑线“唰唰”地像冰雹似的砸了下来,她实在是误交损友!
“啊!”王茜脑中灵光一闪,身体跟装了个全自动马达一般,以一个柔软美好的弧度弹跳起来,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失望,“啊啊啊!”纤细的手臂抱着脑袋一阵乱晃,“那我不是只能收一份红包!太吃亏了!啊啊啊,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分手!我要两份红包啊,我要两份红包!”玉手猝然拍向桌面,面色凝重而凶狠,“还我的两份红包!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女孩儿只觉得嘴角抽搐得厉害,不,应该说是浑身无力。她突然间意识到她此刻所面对的那个人事实上与她并非同属一个星球。啊,果然!跨越物种的沟通实在不是她这个区区地球平凡人可以理解的,她更应该去中国科研馆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宁拆十座桥不拆一桩婚’吗?怎么说你也是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姑娘,怎么精神境界还是这么狭隘呢?上帝不会饶恕你的。”
“嘁!”王茜不屑,“上帝他老人家忙得很呐,才没闲工夫管教我们这些不敬神明的无聊人士。”
木沐喝下一口橙汁:“嗯,这倒是没错。”
如果真的存在上帝,如果上帝真的可以听到我的祈求,如果上帝真的的可以实现我的妄想,如果上帝真的可以满足我的渴求,我又何必计较曾经的种种,如此的焦躁,如此的不安,如此的寂寞。人类需要名为信仰的东西来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寄托一种无以名状的情感。只是,信仰,终究只是信仰。它不是用于逃避的借口,更无法替代现实中坚不可摧的牢笼。
是的,我不相信上帝,更不信任任何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灵。幸,与不幸,不过是早已埋藏算计好的种子,自然而然地发生,自然而然地发展,自然而然地结束。
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人为也好,命理也罢,说到底,摆脱不了作为自然界主宰存在的人有意识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