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远 惟念君心》Countcat

9、军火 苏明远没

　　苏明远没想到慕容沣会抱住自己，本想推开他。但是方才慕容沣为了他担忧愤怒甚至差一点在冲动之下打死马一刀，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本欲推开慕容沣的手最后还是轻轻环在慕容沣的背上，嘴里说着：“沛林，我没事，我没事。”慕容沣听到苏明远的声音，暴走的情绪总算是缓了过来，他放开苏明远双手死死地抓住对方的双肩，眼睛一眨不眨地仔仔细细一寸寸地将苏明远检查一遍。苏明远也不说话不挣扎，乖乖地站在那里让慕容沣来回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慕容沣看到苏明远手腕上青紫的绑痕时，露出心疼的神情，手指自然地抚过那道痕迹，很是不满它们出现在苏明远身上。直到确认了苏明远没有其他伤慕容沣才放心，看来马一刀是没有为难苏明远。
　　慕容沣抓住苏明远的手拉着他，他怕要是不这么抓着苏明远，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又冒冒失失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了。苏明远任由慕容沣拉着自己，看到沈家平的时候他微微一笑，低声道：“好久不见，沈副官。”沈家平刚刚从震惊里缓过来，他看到苏明远的时候就想为何这个男子跟玉儿姑娘如此相似，又看见他家督军全然不似平日的样子居然就那么冲上去抱住苏明远。现在他听到苏明远这句话，还有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姿态便知道眼前这位俊秀的男子正是在督军府住过的绝色女子玉儿，那位府中人口中慕容沣倾心爱慕的非凡女子。既然玉儿不是女儿身，那苏明远自然也不是不能说话。只是沈家平想不明白的是苏明远那时为何要扮作女装，慕容沣又为何要掩藏他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些疑问日后自然会解开，沈家平便也点头应道：“好久不见。”苏明远又是一笑，回头对慕容沣说：“沛林，你方才又冲动了。马一刀现在还杀不得。”慕容沣哼了一声，一记眼刀扔给苏明远。现在知道教训人了，是谁不知死活跑来的？苏明远拍拍慕容沣的背，是我不对行了吧。慕容沣低头看马一刀，“马一刀，把信给我。”口气容不得一点商量。不过马一刀之前差点就被慕容沣一枪打死，现在他如何肯轻易交出手里的救命稻草，“四少，信我现在不能给你，你带我去找徐常二人当面对质，到时我自会拿出来。”慕容沣见马一刀跟他讨价还价，不高兴地眯起眼，“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我大可以杀了你然后翻遍你的老巢，我就不信找不到。”马一刀只是不语。
　　苏明远抽出被慕容沣握着的手，慕容沣不满地看过去。苏明远果断选择无视慕容沣的眼神，他从怀里拿出一物举在手上给马一刀看。马一刀顿时心灰意冷，苏明远手里的正是徐统制与他的通信。慕容沣和沈家平自然也都看到了。苏明远对马一刀说：“马一刀，信在我手里。你现在也没了跟沛林谈条件的筹码，要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马一刀此时真是连挣扎的想法都没了，颓然地点点头。苏明远看目的到达，手一扬把信塞到慕容沣手里。慕容沣看着手里那封至关重要的信，问苏明远：“明远，你从哪里拿到的？”苏明远拍拍手，语气轻快：“我早就觉得马一刀要这么多钱很奇怪，从送饭的人口里套出他是要买军火就设法从偏房逃了出去。这封信是我在马一刀房里床下的夹层里找到的。正想立刻离开黑云浜去承州找你，你自己便来了。”慕容沣无奈一笑，看来这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救，他收好信指着马一刀问苏明远：“你要问他什么？”苏明远蹲下身，眼睛对着马一刀的眼，“马一刀，信里徐统制只说让你代买武器弹药，但并没有说用作何处。你之前说他们要造反，你如何得知？”马一刀低着头自嘲地笑了声，这个苏明远实在太聪明，他是输了，“我本不知，是接货的小子太嫩，有一天不小心多嘴说了句日后承州就是徐统制的天下。”苏明远点头，又问：“我前日听见有人来找你，是不是徐统制派人找你验货。这批货现在哪里 ，有没有送出去？”“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没错，是徐统制的人来验货。这批货与之前不一样，几乎都是大分量的炸药，他们不放心，收货前都是要来验的。这批货还没有送出去，就在我这里。”苏明远眼睛一亮，“交货地点在何处？”马一刀抬头看苏明远，“承州。”
　　苏明远禁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那边接货的人必然是徐常两人万分信任之人...”苏明远站起来看着慕容沣，“此人该是——”不说慕容沣，沈家平也猜出此人身份，两人齐言：“徐少爷！”苏明远喜道：“沛林，你拿到这封信只不过能治他们一个私自购买军火的罪名。但是若你抓到了徐统制的侄子便大不一样了，他既多嘴说出那句话可见此人年少气盛，纨绔自负。你抓住他才等于是抓住了徐统制的死穴，到时他们必定会来要人。你若不交，他们一定会担心徐少爷不堪牢狱之苦将他们的计策告知于你，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慕容沣了然，接过苏明远的话：“提前动手！”苏明远嗯了一声，“对。只要他们动手，沛林你便可因图谋造反彻底打击他们。”慕容沣笑着看苏明远，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一高兴眼睛就闪着夺目光泽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取了自己心神，站在自己身侧竟合适得难以置信。慕容沣伸手捻了一小撮苏明远的头发，入手的发丝柔软细滑。苏明远不知慕容沣此举何意，睁着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慕容沣迎着他的眼光就是一笑。沈家平在一直在旁听那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暗暗心叹苏明远心思慎密无比聪慧，此时看他们像是进入了二人世界，不禁咳嗽一声问：“督军，我们如何抓捕徐少爷？”慕容沣不回答，瞥了眼坐在地上的马一刀。
　　苏明远道：“马一刀，什么时候交货？”
　　“三日后。”
　　“必须你亲自去对吧？”
　　“是。”
　　沈副官毕竟是慕容沣的得意干将，如此便明白了。他们要在三日后的交货地点当场抓获徐统制的侄子徐少爷。“家平，你将马一刀绑了。明日一早我们就会承州。”慕容沣一偏头又对苏明远道，“你也去！”苏明远本就打算要跟慕容沣去承州，不然他实在不放心。听慕容沣恶声恶气地说了这么一句，噗地笑了出来，然后又迎着慕容沣瞪着他的眼睛特别用力地点头。沈家平处理好马一刀，走回来问慕容沣：“督军，还有一事。要想成功抓住徐少爷就必须确保我们到这里的消息没人知道，承州那边有程司令他们倒是不必担心，这是马一刀的那些手下....”慕容沣眼里杀意一闪，为绝后患他不介意杀光他们。苏明远没错过慕容沣这一闪而逝的眼神，他开口说：“沈副官不必忧心，马一刀被我们擒住，他们已是没了主心骨，断然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况且与徐常二人的交易必定是机密，下面的人多是不知，也不会跑去承州报信。再者，之前你二位那番出场不知吓破了多少人的胆，他们饶是有心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命多思量几分。若是除掉他们，反而容易走漏风声。”说完还剜了慕容沣一眼。慕容沣无视，对沈家平说：“明远说的极是。家平，你将其余人找个地方关起来便是。”沈家平答应一声就去办事。慕容沣见他走远，回身怒视苏明远。
　　纵然苏明远无比聪明，此时也猜不出慕容沣为何对自己生气。他伸手在慕容沣眼前摆了摆，问：“沛林你怎么了？为何生气？”慕容沣一把拽住那只挥来回去的手，语气不善：“怎么了？明远，你不知道我怎么了？”苏明远无辜地摇摇头。慕容沣真不知该怎么说他，“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这么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很可能就会没命？！”苏明远还以为是什么事，不以为意地回答：“我这不是没事吗？”慕容沣看他一脸满不在乎，气得想抬手打他，但又舍不得只好伸手一指戳他的额头，一字一句地教训他：“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听六子说你被土匪抓住的时候简直要急得发疯了，但是我还必须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你做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苏明远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认错慕容沣很可能当场就掐死他，于是捂着被戳红的额头频频道歉：“沛林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好，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让你为我担心着急。我以后再也不做便是了。”慕容沣这才收起怒气，见他额头被自己戳得似乎很痛又心疼敷手在上给他轻轻地揉，苏明远皱起的脸舒展了他才放下手看着苏明远的眼睛认真地虔诚地像是许重大诺言一般说：“明远，记住，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慕容沣这次看来真是被自己吓得够呛，苏明远有意要安抚他，伸手握住慕容沣手，一字字重复：“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沈家平回来后，慕容沣大致将如何与苏明远相遇，苏明远又为何要扮作女子的事跟他说了。苏明远道：“沈副官，之前见面未能言明还请海涵。”沈家平摇头，“不，你是为了督军打算，一切自然以督军的安全优先。”沈家平这时才得以认真地观察苏明远，相比女装打扮时候少了份娇柔之感，更添了分英挺之气。只是那独有的谦和温婉一如既往，淡如流水却绵延不绝。沈家平想起那时候在督军府，自己还曾暗示苏明远他是慕容沣爱慕之人，如今想来虽是有些荒唐，却也并非完全不对。至少苏明远对慕容沣有多重要，不过两日沈家平就已经看得清楚明白。苏明远当然知道沈家平绝不会因为此事的隐瞒而有不快，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考虑到沈家平一直都是慕容沣的心腹，按理说这事该早告诉他的，但是慕容沣因考虑他的安全隐瞒到底。如今真相大白，他唯恐他们二人会因为自己而产生丝毫嫌隙便主动开口向沈家平道歉。一旁听二人说话的慕容沣自然明白苏明远的用意，心里阵阵触动。
　　知道玉儿就是苏明远后，沈家平心里便有了一个计策。后看苏明远绝顶聪明且处处为慕容沣着想，他便有意将这个计划说出来：“督军，苏先生，我们回到承州后目的在于迫使徐常二人自乱阵脚。抓住徐少爷我想不成问题，关键是后面该怎么做。的确，他们有可能如苏先生所说因担心徐少爷暴露而兵变，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可能——”苏明远听到这里早已明白，开口道：“他们可能认为沛林早已怀疑他们，徐少爷只是饵。一旦如此，他们便会选择按兵不动，杀人灭口！”沈家平点点头，和苏明远齐齐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沣。慕容沣轻抚下巴，沉思道：“要想万无一失地引蛇出洞，就要既洒下诱饵，又打消敌人的疑虑。也就是要让他们认为，我抓住徐少爷只是碰巧。”沈家平这时说出自己的计划：“督军，我有一计可以麻痹他们二人，只是此事需要苏先生帮忙。”慕容沣眼神一厉，“莫不是要让明远冒险？”苏明远却不理会慕容沣，断然道：“沈副官请说，明远定不推辞。”沈家平说：“并不需要苏先生冒险，只要苏先生继续扮演‘玉儿姑娘’便可。”慕容沣了然，看这苏明远说：“沉迷女色，不问政事。”沈家平觉得慕容沣看着苏明远的眼神怪怪的，他顿了顿继续说：“是的。自从玉儿姑娘在督军府住过后，明里暗里人人都道玉儿姑娘是督军心里之人。玉儿姑娘回到督军府，让徐常二人认为督军为了女人分心。他们定然不会想到您抓徐少爷是因为怀疑他们。”苏明远听到还要他继续扮作女装，面色显露出羞怯，但是他也觉得沈副官这个计划非常好，稍作思量便慕容沣含笑的眼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