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安顿 “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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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姐！我们不多久就要到承州城门了！”六子减缓速度，冲马车内的两人喊了一声。慕容沣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明远，口气十分严肃：“明远，城门口的检查肯定十分严密。我大概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我父亲离奇死亡，这其中一定有人捣鬼。有人想趁机篡权，肯定是欲除我而后快，这里是进入承州的最后一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冷静。”苏明远其实自己思量也能明白个中情况，他不知道是谁想要谋权，他也不关心这些争斗，他一门心思想要做的只是将慕容沣安全送回承州，让他能回去完成他该做的事情。“沛林放心，我定会多加小心。”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城门口，看样子前面的确是在严查。慕容沣微微掀起帘子的一角看过去，城门口那些兵似乎是徐统制手下的。
六子跳下马车走上前伸手牵住马匹的缰绳，拉着马缓缓靠近城门。“站住！马车里是什么人？”六子说道：“车里是我们家老爷和不能说话的小姐，都是一般的老百姓。”“是吗？”那兵上前一把撩开门帘，就见表情楚楚可怜的苏明远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大眼睛惊恐地盯着他，苏明远换下了那身被划破的白衣，身上穿着墨黑的长裙，套一件藏蓝的外衫，褪去了那天真稚气，反而有种高雅之感。那人又见苏明远身后还有个隐在角落的老头子，时不时就咳嗽两声看来是得了重病。他看了看慕容沣觉得没什么异样，转过头继续盯着苏明远看，心里感叹这女子真是太美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像是能勾魂一般。慕容沣窝在角落里看苏明远被盯得满身不自在，真想冲上前将那兵踹开。六子及时凑上前拉下门帘，不着痕迹地塞了两块银元在那兵的手里，口里说道：“我家老爷身染重病，我们这才急着赶回承州。小姐又身子不好，不能说话，还请军爷放我们过去。”那兵了然地笑了笑，收起银元，一挥手：“过去吧过去吧！”“哎！谢军爷！”六子高兴地跳上马车鞭子一挥就要走，此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等等！”
苏明远和慕容沣都是一惊，尤其是慕容沣，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徐统制。苏明远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看到慕容沣的脸色也猜到估计不妙。两人都静待着，苏明远手心里布满了密密的汗珠。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会儿便是到了马车边。两人都等着门帘被撩起，却始终没有等到，倒是听到六子一声“驾！”，马车居然开始往承州驶去。两人都是奇怪，互相看了看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听得后面传来喝令的声音，才知道原来那声“等等”并不是对他们说的，他们自己倒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明远，你此番助我回到承州，今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慕容沣是很认真地在说这些话，只是苏明远不以为意，他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缓了缓神说：“沛林此话怎讲，我可不是为了求你报答才帮你，况且你也救了我兄妹二人。”慕容沣这一路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苏明远的为人，别看他文弱的样子，固执起来饶是如何都不会改变心意的。他便也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塞在苏明远的手里。苏明远疑惑地看着手里的金表，看了看慕容沣。“明远，此物给你，以后你有事便带着它来找我。”苏明远一听便不愿意，要把金表还给慕容沣。慕容沣拗不过这人，只好说：“明远，你我是不是朋友？”听他这么问，苏明远停下动作回答：“当然是！”“那好，你我经此一事，也算是患难之交。我有意要交你这个朋友，不知你可否愿意。”苏明远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他们不早就是朋友了么，“当然愿意。”慕容沣一笑，“那这金表就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算是我赠予你的信物如何？”苏明远便没话去反驳了，他看着手里的金表，手一按便见打开的表壳内那刚劲秀丽的“沛林”二字，“这定是你重要之物，我拿着恐怕...”慕容沣打断他的话：“正因为是重要之物，所以你要好好保管。”“好吧。”苏明远将金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此时的他还想不到他与慕容沣究竟会有多深的牵绊，而这块金表又承载了多少情谊，终又回到慕容沣手里时，又绵延了多少无奈和泪水。
程谨之看见慕容沣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实在难以相信面前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人是那丰神俊朗之人，直到慕容沣一把扯下脸上的胡子她才反应过来。但她接着便看到站在慕容沣身后的苏明远，那时苏明远还身着女装，程谨之暗暗为此女子的容颜惊讶，隐隐显出些妒恨之意，这女子为何会跟慕容沣在一起？慕容沣无意暴露苏明远的身份，他越少牵连进这件事里越是安全，于是对程谨之道：“我此番能顺利返回承州，多亏了玉儿帮助，你先帮我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安顿好。”程谨之扬声反问：“玉儿？”居然叫的这么亲密。程谨之走到苏明远面前细细观察他，见这女子秀眉红唇，一双眼眸如星，鼻梁笔直，白净秀丽，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特别是漂亮的女子最是如此。况且眼前这名叫玉儿的人显然跟慕容沣关系不浅，程谨之自然满心都是排斥不爽，但碍于此人有助于慕容沣，她也只要假意伸手故作热情地说：“原来是你帮了沛林，真是谢谢你了，玉儿..姑娘。”苏明远只摇摇头，他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六子便在一旁接话：“不好意识，我家小姐不能说话。”程谨之听了露出一副原来是个哑巴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便深了些，“对不起，冒犯了。来人，带玉儿小姐安顿好。”
苏明远看了眼慕容沣，后者对他点点头，苏明远便带着六子跟着下去了。程谨之看到他们间的交流，很是吃味，但是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沛林，你父亲去世，常、徐两个统制便妄图篡权。我和父亲秘不发丧，暂且瞒过了常、徐两位统制，拖延了些时间，但是恐怕现在他们已经有所怀疑。还好你现在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慕容沣这一刻恢复了承军四少的那份戾气和魄力，眼睛如鹰一般。他听了程谨之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尽显讽刺之意，“既然他们这么想，那么我们就来等他们上门！”慕容沣已经回到承州的消息便被掩了起来，慕容沣这几日都待在程司令府上静待徐、常二人的举动。苏明远也以玉儿的身份暂时安顿在程司令府上。
六子知道苏明远口里所说的朋友，那个胡子男，一路上总跟他家少爷调笑的人居然是慕容四少的时候，差点大声叫了起来，要不是苏明远暗中狠掐了他一把，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有什么惊人的反应。直到他们在程司令家暂时住下后，六子才有机会向他家少爷打听这件事，对于为什么苏明远还要装成女人他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明白其中自有道理便也不多做猜测。
“小姐，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就是慕容四少啊？！”这一日六子终于逮着空隙问苏明远。苏明远看了眼门口，确认没有别人才轻声说：“沛林身份这么特殊，我是怕你太激动路上出什么岔子。”六子重重点头，还是他们家少爷想的周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明远下意识扶了下鬓侧的头发，“等，现在正是要给不怀好意之人一个下马威的时候。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在等。”六子不懂，他困惑地眨下眼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乌池呀？”这一次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阵才幽幽道：“等沛林平定了局面，我们就回去。”六子哦了一声，不在提问，是安安静静给他家这位小姐梳头，别说虽然是假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材质很好的原因手感极是柔顺。
敲门声便是这个时候响起的，苏明远示意了六子一眼，站起身坐到床边。六子拔高嗓子问：“是谁？”就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玉儿，是我。”六子知道是慕容沣便迅速的跑去把门打开，苏明远也走过来迎他。这时的慕容沣褪去了那身老爷的装扮，换上了一身军装。慕容沣的身形是极适合军装的，衬得他尤其英挺豪气，将帅之风十足。苏明远见门外还有护卫也不便开口说话，只好努力眨眼暗示慕容沣。慕容沣见苏明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冲着自己，灵气活现，心情顿时极好。他挥手将护卫挡在外面，又转身关上门，这才转身走到苏明远身侧说：“这几日可住得习惯？”苏明远低声回答：“还好，你那边情况如何？”二人说着走到桌边坐下。“还在等，不过我估计他们快憋不住了。”苏明远明了的点头，也不再往下问，有些事他觉得不知道不追问反而更好。慕容沣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他不想苏明远过多涉入，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看苏明远仍是女儿装扮，几日下来消了旅途的疲惫，脸色红润了不少，更显得眉目清新秀丽，淡雅纯净。“玉儿，等事情平定了，可想逛逛这承州？”苏明远听慕容沣又叫他玉儿一时未能反应，只觉得羞涩难耐，面色渐红。慕容沣极是喜欢如此戏弄苏明远，然后看他的反应。一旁站着的六子此时只觉得奇怪，他知道坐在那边跟慕容沣说话的不是叫做玉儿的姑娘，而是自家的二少爷，但是又不禁觉得这二人真是相配，简直是一对难得的璧人。而且看他俩说话谈笑也觉得空气里飘散的都是愉快的气息。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只好认为完全是女装惹的祸。
苏明远羞了一阵，刚想开口责怪慕容沣，就听得门外的护卫说：“程小姐，四少在里面。”然后便是程谨之的声音，“我知道，我就是要找他，让开！”苏明远便收回到嘴边的话，低着头只顾盯着眼前的茶杯看。程谨之推门而入，看见慕容沣和苏明远和和气气地坐在桌边喝茶，满脸不高兴，“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玉儿姑娘这里。不知道玉儿不能说话，你又跟他聊些什么？”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玉儿是个哑巴，慕容沣虽然知道苏明远并非真的不能说话，但听程谨之这么说也有些不快。他站起来挡在苏明远面前阻止程谨之去看他，“你找我什么事？”程谨之不满地丢了句：“这里不方便，出去说！”慕容沣回头跟苏明远说了声“玉儿，我稍后再来看你。”便抬脚往外走。程谨之跟在慕容沣身后，走出门前还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苏明远。他们走远后，六子附在苏明远耳边说：“小姐，我看刚刚那个程小姐眼神似乎要吃了你似的。”苏明远无奈地笑了笑，“她当我是个女子，恨我跟他心上人太亲昵。”“心上人？”六子眼珠一转，然后恍然大悟，“难道是老爷..不不，是四少？”苏明远丢去一个那还用问的眼神。六子护主的嘟囔：“我看那女子也不怎样，才比不上我家小姐的容貌。刚刚我看你二人可相配了！”苏明远喝住他：“胡说什么呢。”六子惊觉自己说错话，便伸手给苏明远捶背赔罪。
程谨之追上前面走得飞快的慕容沣问：“沛林，你跟那玉儿究竟是什么关系？”慕容沣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关系。”程谨之哼了一声，“没什么关系？你慕容沣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温言温语过了？”慕容沣其实一直并未察觉自己跟苏明远说话的时候要比对别人要温柔许多，他听程谨之这么说也愣了一下，随即道：“我看是你想多了。玉儿助我回到承州，我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玉儿玉儿，叫的这么亲热还说没有关系？”程谨之不依不饶。“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情？”慕容沣皱皱眉。“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到底在哪儿。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想不到你还有空去会佳人，还是个不会说话的！”“胡闹！”慕容沣一声喝，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的程谨之。程谨之愤恨地咬咬嘴唇，立刻追上去。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她要帮慕容沣，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安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