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生》千百盏

3、第三章 尾

　　中旬我收到好友的邮件，没想到这丫的把这邮件设置了密码。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密码，这时我接到母亲的电话，她叫我31号回家过元旦。

　　    我问舒靳怎么过节，他说和亲人一起。

　　    我说那不是和我一样吗。

　　    他笑着说“不一样，你是和父母，而我是和我姑姑。”

　　    圣诞节那天，我们买了很多烟花，准备晚上在阳台上放。

　　    到了晚上，趁我不注意，舒靳在我旁边燃放起烟火，我吓得大叫。

　　  “站住！！！”我喊道。他在前面跑着，烟花燃放的那一刻有白色的烟升起，我胡乱挥动着手，想要看清他，可是我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了。

　　   在哪里呢？为什么不见了？

　　   世界在旋转着，我的头开始晕眩。

　　  “怎么了？”模糊中我看请他的脸，我伸出手拉住他。我怕我抓不住他。

　　  “如果我看不到你，我会死的。”
　　   就好像是一种毒瘾，怎么也戒不掉。我会死的。

　　     31号我很早就回到家中，我坐在沙发上，母亲刚买完菜回来，看到我，都激动地抱住了我。

　　 “您怎么和爸爸一样。”

　　 “傻孩子，你知道妈妈多想你吗？”

　　   她说：“怎么这么瘦了，摸上去全身骨头。”

　　  我看着母亲，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等会多吃点。”

　　   这是父母，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他们会每时每刻想着你，他们了解你的一切。

　　    饭桌上
　　   
　　父亲带上了老花镜，他把我喜欢吃的往我碗里面放，我母亲也是。
　　小碗很快被堆满了。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父亲说。

　　 “爸，是你想多了吧，我根本没想什么，是你们担心这担心那的。”
　　  
　　“那个孩子不要再想了。”父亲小声嘟囔着，母亲瞪了他一眼。

　　   我没听清楚，便问“您说什么？”

　　 “没什么。”说完他便夹菜给我，我看着满满的一碗，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饭后我在书房里上网，我登入邮箱，看着好友给我寄来的邮件，心想一定要破解，到底是什么呢，我随意乱按几个，也许是最简单的1234呢 ，输入 ，屏幕显示错误！

　　     真是可恶。

　　   和父母小叙半天，我就很想念舒靳了，我打电话给他，可是电话那边永远是空空的声音，心中一阵气闷。

　　午夜12点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看着舒靳的号码，白色的微光在黑暗中刺痛我的眼睛，我按下拨号键，嘟嘟嘟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的响，直到对面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可能。

　　嘴巴干涩，眼睛止不住地涌出眼泪，打了好几遍还是空号。不 我披上大衣，急促离开了家里。
　　凌晨12点的冬夜，伴随着新年来临的烟花炮竹声，我没有欣喜之感，被寒风全身冰冷。像疯子一样发狂在道路上奔跑。

　　马路，呼啸的风，无温度的脸颊，跳动的心脏。

　　我在楼下不停按门铃，整栋楼黑漆漆的，我无力倚墙坐在地上，看着上方的夜空，璀璨的烟花燃放，我又回到圣诞节那天，我握着舒靳的手，我们在一起。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在我跟前，是一个中年女子。

　　“小姑娘，你还好吧？”她扶我起来。
　　“谢谢，我没事。”
　　 那夜后我便感冒了，头痛，晕眩。我站在落地窗前，我感觉我旁边有着温热的呼气，是他。我很想他，我抱住了他，他看着我，眼神里要流出什么，我觉得他好轻，然后他就不见了，我往下一看全都是红色的鲜血，我手上都是。

　　下楼梯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位中年女子，我转过头看见她拿出钥匙打开我对面的房门。我疯了一样冲进去，看见她跪在地上 ，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我看见舒靳在对我笑。他的眉毛，他的瞳孔，他的鼻子，都那么清晰，鼻孔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我抹了抹鼻子。

　　我说：“为何要把他照片挂在墙上。他明天就会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她在啜泣。

　　　“我很想他，你也是对吗？”

　　　“我记得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我很任性，每次吵架总是他来哄我，有一次我很生气，不小心出手打到他的脸然后他就流鼻血了，哈哈。”就像我现在一样，我笑着，可是为什么会流泪呢，脸上的腥味越来越重。

　　　“我看到他流鼻血，我吓到了，真的，我只是不小心，我拿来纸巾想帮他，可是他却把我拉到怀里，然后亲我，虽然我嫌弃他在流鼻血，可是为什么却是这么甜蜜呢。”

　　这样想着虽然很受不了，但是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真实的活在我身边。
　　“还有一次，他。”我说，却哽住了。“我明明是骗他的，我说你变成个雪人我就笑给你看。然后他就真的呆在雪堆里，我走过去的时候好奇怪，这个雪人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眼睛好像在笑呀。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可是我觉得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

　　　“不要说了。”她说。
　　她看着我的瞳孔：“舒靳已经死了，死了整整4年。”

　　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我想起来好多他的事情，为什么她不听我说呢。
　　我走到他的照片前，亲吻他的嘴唇。
　　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在医院里，穿着病服，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她说的什么我听不进去，我继续玩着手上的手机。
　　医生进来了，“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化，她必须呆在医院里面不能离开这里了。”
　　母亲神情无比难过，一旁的父亲扶住她的肩。
　　　俄罗斯方块，百玩不厌的游戏。
　　yes，又让我通关了。
　　心中一阵欣喜。
　　新邮件提醒。

　　好烦啊，怎么又打扰我。点击取消却不小心点进入了。

　　进入之后，全是，上面有个flash动画，点击。

　　出现一个大爱心上面写着：亲爱的小寰，希望你下个月来参加我的婚礼。 xxx

　　我很惊讶了，这一毕业就有好友要结婚了吗？

　　我按照好友给我的联系方式加了她□□，她很是惊讶地问我：“江寰，这几年你干嘛去了，怎么联系你也联系不上！！”

　　我笑：“你丫有病呀，我们明明2个月前见过面，话说你丫的一毕业就结婚啊 ，什么时候勾搭啊？”

　　  对方沉默了很久，问道：“江寰你怎么了？我们都26了啊？都毕业四年了啊！”

　　手机掉落，我的手在颤颤发抖。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不会的

　　我的慌张地从床上起来，母亲被我吓坏了，“小寰你怎么了？？”
　　“今天是多少号？”
　　“你”
　　“快说啊！！！”
　　“今天是201X年1月13号。”

　　是 201x，不是200x

　　不会的，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模糊，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怎么可能。

　　“小寰你怎么了？”母亲已经泪眼迷离。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母亲拉住我：“我的孩子啊！” 她已经泪流满面。

　　父亲也一样，他忽然大声地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啊，小寰你不要活在你自己的世界了，不仅你痛苦，我和你妈也痛苦。”

　　  “啊”我尖叫着冲出房间 。

　　我找遍了，找遍了，什么也没有啊。

　　人们都有自己的路，而我却无路可走。

　　我冲下楼梯，后面的医生在喊：“快制止那位精神病患者。”

　　速度越来越来快，我看见舒靳在马路对面朝我微笑，时间被慢慢分解，我张开双手朝他挥手然后朝他跑去，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有尖锐的汽笛声响起，最后我们互相拥抱，鲜血在身下溢开，我吻着舒靳的嘴唇，我听见他对我说：我爱你。我流出红色的眼泪，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句话等了多久。

　　天空中开始聚集黑色的乌云，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