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容颜》菩提三子

9、寻恩人 对于那个救

　　对于那个救过小容的女子，小容这大半年来也一直没有记起更多有用的信息来，该如何才能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呢？但即使再困难我也要去试试，毕竟小容就那么一个心愿。
　　若是没有那名女子，便没有小容，如此说来那女子也算得上是我的恩人了。
　　我们商量了一番，均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实在不足以把人找出来。我打算去问问东方芷可有办法？我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我乖巧的在东方芷面前跪好：“奴婢有一事相求，请三爷帮帮我。”
　　东方芷凉凉的打量了我一眼：“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是有事求于我，说吧。”
　　我仔细过滤掉不该说的：“三爷，我们想寻人，她救过我弟弟，但我们对恩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三爷见多识广，能否告诉奴婢，我们该如何才能寻到此人？”
　　东方芷问道：“什么都不知道吗？那确实有些难办。有两个途径，第一是通过官府，很显然不适合你们；第二就是通过天一阁。天一阁是只要有钱就给办事，但就怕天一阁对此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谢谢三爷指点。”
　　东方芷讥笑道：“你这样子，还不如去求神问佛来得更实在些，反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看来强悍的人都不信鬼神之说，但我却是信的，自己身上都发生过鬼上身了还不信鬼神未免就是对鬼神不敬了。我恭谨的磕头告退，至少有了寻人的途径。
　　天一阁做的是正经生意，全国都有分舵。
　　我和小容来到天一阁轩辕分舵，接待我们的是一个长得如同弥勒佛般的陈掌柜。小容气质高华，虽穿着普通，陈掌柜还是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在天一阁我们不需隐瞒，便把我是如何遇到小容，而小容的恩人又是怎样详细说了一遍。
　　陈掌柜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道：“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寻人的，除了知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以外什么情况都提供不了。”
　　小容微一沉凝道：“我记得那女子跟我说过很多话，我见到她时应该能认得出来。”
　　陈掌柜想了想便道：“主动寻人实不可行，我们只能等对方自己找上门来。你不记得女子生得何种面目，但是对方既然跟你讲过话，她应该能认出你来。这样吧，我们把你画像帖出去，若是对方见到了，应该会和我们联系。”
　　我其实不太愿意小容的画像四处粘贴，但想想却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方法。
　　“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天平村，那就不排除对方可能是一名山野村姑，所以除了城镇之外村庄也不可遗漏。并且赵公子，你的画像若只贴一次作用不大，女子大都甚少出门，很难见到画像，必须要长期粘贴才有效果。只是如此需要下来，耗费的人力物力委实不小。”
　　我听他这般说，知道钱财必不是一笔小数，立即问道：“那需要多少钱啊？”
　　陈掌柜拨了拨算盘道：“万把两银子总是少不了的。”
　　“啊，那么多啊！”我照实吃了一惊，这数字与我们能支付的相距太远。
　　小容摇摇头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等凑够了再来麻烦陈掌柜。”说着便想拉我离开。
　　我总想为小容做点什么，希望恩人越早找到越好，免得心头挂念。便和小容商量：“能不能先只找新州一地，这样应该便宜很多。”
　　陈掌柜笑道：“那是，一千两银子即可。”
　　小容还是摇头：“不行，这样子姐姐便无钱可用了。”
　　我笑骂道：“我在府里呆着又没有需要开销之处，并且钱没了我们还可以慢慢赚啊。”
　　小容仍是不同意，我无法，只得同陈掌柜商量：“能不能稍便宜些？”
　　陈掌柜看着小容如此坚定的模样，大约觉得不给我留点钱傍身，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于是同意减少一百两。
　　事情谈妥，陈掌柜唤了画师来给小容画像。要画出小容神韵何其困难，能形似已是难得。我看了看画像，约有七分象。其实我不太愿意画师画出小容美貌，我总觉得俊美如同小容，实在不适合四处被人观赏，若是被某些无良子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小容看了看画像皱眉道：“画丑点。”
　　画师听后一脸便秘的表情，大约是从未见过有如此要求的人。
　　再次画好后，画像上的人确实又平凡了许多，顶多只能算是一个英俊少年了。但是熟悉小容的人应该还是能认出来。我见小容又要说话，赶紧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再画丑就认不出来了。”
　　天一阁是先给钱再办事，我交了银票，陈掌柜咧开他那张弥勒佛的脸笑道：“两位，我事先声明，我们天一阁既然接了这桩生意，便会尽心。天一阁的生意遍布全国，自不是那言而无信之辈。但是两位也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我们也觉得这样子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出了天一阁，我们转头去了大相国寺，不管灵不灵，试试总没错。
　　大相国寺是轩辕最大的千年古寺，香火鼎盛。寺内松柏密布，每一棵树似乎都述说着寺庙悠久的历史。
　　人群熙熙攘攘却没有喧哗之音，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走着，求佛之人往往都带着期盼，谁也不愿做那个冲撞神灵之人。我们跟着人流一路向前，来到大殿，我虔诚跪下磕头。小容应该也是希望佛祖保佑的，他认真磕完三个头后，拿起签来摇了摇，捡起掉在地上的签上前求解。
　　解签的和尚看了一眼我们半眯着眼问道：“谁的签？”
　　小容答道：“我的。”
　　和尚又问了一句：“棋艺好么？”
　　我们疑惑不已，解签跟棋艺有什么关系？但我想小容棋艺卓绝，并且我们既然有求于对方，说好总归没错，便赶紧答道：“很好。”
　　“那可否与贫僧下一局？”
　　小容点点头，和尚带着我们来到偏殿，摆开棋局，和小容各坐一方厮杀起来。我棋艺不精，看不懂内里乾坤。并且我不太担心结局。我在寺内四处溜达了一圈，回来时他们棋已下完。
　　和尚道：“你们今日运气不错，无尘大师就在寺内，”转头对旁边立着的小和尚道：“带两位施主去后殿，请无尘大师解签。”
　　他既然说是无尘大师，那么应该是个得道高僧，水平应该在他之上吧。
　　我们随着小和尚来到一个院落，只见院内石桌旁坐着一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正在和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凝神下棋，看模样确是高僧的样子，我心下窃喜。桌边还立了另一名英俊男子，似乎也是等着下棋之人。
　　小和尚把人领到后交待我们耐心等候后便离去了。我看着下棋的两人，颇为无聊，却也知道观棋不语。小容似乎被棋局吸引，入神的看着棋局，眉头微皱。
　　一炷香后此局以老和尚胜出结束。无尘大师抬起头来，果然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青年男子似乎有些不甘心：“大师不能通融通融么，内人的身子确实已拖延不得了，我愿奉上黄金百两。”
　　无尘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从不破例。”青年只得郁郁离去。
　　我很诧异，难道要下赢了才给办事么？
　　无尘大师请另外一名男子坐下，问道：“施主所求何事？”
　　男子道：“我是常平郡守之子封振浩，半月前我郡上缴的税银被盗，圣上震怒，我想请大师协助我们破案抓贼。”
　　无尘眉头微皱道：“此事老衲亦曾听说，下棋吧，若你胜了，老衲便随你去一趟。”
　　我越发诧异了，这老和尚真是什么都干啊，还兼职做侦探？
　　两人厮杀了小半个时辰，郡守之子败下阵来，神情沮丧。看来老和尚确是高手，大家都是通过了前面初试才进来的，水准应该不低，竟败得如此之快，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经过前面一个人的经历，封振浩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拱手告辞。起身时，他恭谨的行了一礼，问道：“大师，若我能寻得棋艺精通之人，大师是否能为在下解忧？”
　　无尘大师点头道：“只是符合要求皆可。”
　　封振浩听到肯定的答复高兴起来：“我知道，第一要求与所求之事有关之人，第二要求容貌俊美的男子。”
　　我听到这个答案真想挠墙，你说要求与所求之事相关之人我可以理解，要不谁都重金把那几个围棋国手找来，老和尚岂不是谁的要求都得答应？但是你一老和尚要求对手是容貌俊美的男子是不是过分了点，难不成他好男色？怎么看都不象啊。
　　终于轮到我们了。小容坐下后对我说道：“这局棋可能会比刚才稍久些，姐姐若是无聊可四处去玩玩，呆会我再来寻姐姐可好？”
　　我摇头道：“不用，我坐着看看便好。”这老和尚爱好如此怪异，我得守护好小容。
　　老和尚问小容道：“施主所求何事？”
　　小容道：“烦请大师为在下解签。”
　　老和尚点点头道：“开始吧。”
　　两炷香后小容虽然仍是神态如常，但是落子速度却越来越慢。老和尚时而皱眉时而捏须，让我很担心他会不会把那把胡子给揪断了。
　　一个时辰后，小容松了口气道：“大师承让。”
　　老和尚也笑道：“施主过谦了，是老衲技不如人，只是施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技艺，确实难得。把签拿来让我看看。”
　　小容拿出签道：“在下想寻人。”
　　老和尚看看签文，又看看小容，再看看我，看得我莫名其妙。道：“施主寻人所为何来？”
　　“报恩。”
　　无尘大师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寻人容易，报恩难。”
　　小容有些诧异道：“为何？”
　　“几年后你自然知晓。”说完后便不再言语，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一看那表情便来火，话说一半不是吊人胃口么：“大师不会打算说天机不可泄露吧。”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本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啊，修行之人若是泄露天机便会折寿，女施主不知道么？”
　　“噶，”我一听他这般说，便不知该说什么了。若真是会折寿，难不成我们还去强求不成？“那你刚才还不是已经说了？”
　　老和尚继续好脾气的笑道：“我说什么了？我只说寻人容易，报恩难，这算不得泄露天机，我想老天也评判不了老衲刚才所言便是泄露天机吧。二位施主，万物皆有缘法，不可强求。”
　　老和尚说完便自行离去了，留下我目瞪口呆风中凌乱。唉，这世上的高人怎么都都那么特立独行呢。
　　小容沉思不语，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