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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脚步虚浮的 ...

  •   脚步虚浮的朝那幢白色洋楼走去,心里有些乱,表面的不动声色根本就无法掩饰正喧嚣的心跳,席季言总是有本事,让我受到干扰。
      可此时此刻,我为这片刻的不冷静感到无比可耻。一向讨厌藕断丝连的感情,扯不开还忘不掉,真的是傻的掉渣的举动。更何况,更何况席季言已经有归宿了不是吗?那个叫洛灵的女孩子还真的是和他很般配。
      笑了,想到辰光,他,一直是个傻孩子。
      一颗心要沉静下来,其实很容易的,当有了另一个依靠,什么纷繁复杂都可以不再重要,大概就像波澜壮阔的大海,再怎么汹涌澎拜,依然会平静的甘心当天空的倒影。
      或许,辰光在我心里,已经不一样了,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
      走近门口左侧的榕树,浓密的树影,把我的影子全数遮掩,有凉风,撩拨发丝,心中的一些情绪渐渐消失,停了片刻,才按了门口的门铃,清脆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过,有人的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你。。。小,姐。周妈开了门,看到我的那刻,眼神都有点闪躲。大概吧,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对过去的一些事情怀有悔恨。
      给我收拾一间房间,我回来了。我顺势走进房子,走至客厅,坐在红木的沙发,语气不容置疑。
      是。白小姐。周妈是白家的老佣人了,服务了很久,人老实本分,这些年,白宪对她是不薄的。她也算识时务的人,知晓进退态度,虽然跟夫人关系明显要接近的多。但此时,我未提,她也知道不说什么。
      我环顾四周,依旧低调奢华的装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墙壁上附庸风雅的毕加索名画,长形餐桌,寂寞的餐椅整齐的隔离着,擦的光亮反光的白色瓷砖地板,洁白的孤独,虽然跟记忆中的摆设不一样,却都一样的冰冷,没有属于家的感觉。应该是物如其人的结果。
      小姐,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上去。周妈领我上楼后,见我静静站在房间前小阳台,踌躇半天,没有退下,也不开口。
      周妈,还有什么事么?我没有回头,午后的空气渐渐燥热,皮肤都有种刺裂感。
      小姐,夫人去了澳门,和一些夫人一起旅游的,大概还要几天才会回来。周妈说着被我打断。
      好,我知道了。有些不耐烦,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需要给你准备晚饭么?周妈声音顷刻变小。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周妈带上门,隔音的原因,听不见脚步声。原来她不在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期待她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旅游,过得这么无虑!是该给生活来点刺激。
      临近傍晚,太阳仍旧没有落下,染红似火般的霞光,垂耳未落的夕阳,及其华丽的铺上橙色的光芒,窗前那棵大树的影子拉的很长,再暗点兴许用庞然大物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这样陷入自己的世界,周遭一切都被噤声,甚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很确定的是,双腿已经十分酸痛,站的太久,视线倏忽就模糊了,不经意的犯晕,本能的攀住窗台那冰冷的大理石,定了定神。
      嘴角不自然的泛起笑意,我想,这样子的自己,真让人苦恼,如果可以的话,能延长多长属于自己的生命。而此刻,有什么理由需要延长这样子的苟延残喘呢。哦,对了,那个女人,还有我恨的人呢。澳门,真希望她早一点回啊,这么大的惊喜还等着她呢。失神的望着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渐渐隐隐可怖起来。
      白小姐,你要去哪里?周妈看到我推开门,问的有些闪躲,自然,是不需要向谁报备行踪的。
      放心。泛泛回答,甚至有些不在意。
      那你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真是可笑了,好像害怕我会离家出走一样。回来吗?来哪儿呢。。。。。。自嘲的笑意都可鄙。
      周妈,你想知道什么?我顿住脚步,回过头,周妈也已经老态了,此时,我大概有点不可理喻吧,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居然生出了负罪感。
      居然心软。白芷,你忘记了么。因为心软,轻信了那个美丽的女人,轻信了亲情,轻信了那些,换来了什么呢。
      只身走出那幢不着情感的地方,再度茫然。穿过一条冷清的小街,走进了闹市。约摸已经到了下班高潮,穿梭街道的人流,拥挤非常。十字路口,交警左右指挥着,各种交通工具载着各色人群。突然闯进来,有点格格不入。
      呆滞在路口,半天不动,有人不小心撞到我,推搡中几乎听不见那句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几乎都感觉到了自己那份神经质,莫名其妙好想逃。不太习惯人群,深深的压迫感。大概无理取闹了。
      终于寻到一处相对静谧的长椅,十米开外是个公交站牌,聚集着十几个人,神色匆匆,翘首向道路前方看着,公交车的身影,却迟迟不出现。
      这个地方,是陌生的,但每个地方,似乎,又都是一样的。离不开人山人海,车流涌动。
      寂寞的感觉总是来得不经意,却庞大的无法忽视。几乎羡妒的看着成对的人,拥抱,自然而轻松。
      夜幕悄悄降临,晚风仍旧带着暖意,路灯已经亮起,街边的商铺也都亮起各种霓虹招牌,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想想这一天似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身子瘫软的往一边倾倒,正想惊呼出声的话语,都被阻隔在一个温暖怀抱里。
      阿光。。。不经反应的开口,潜意识的认为。
      辰光?饶有兴致的语气,我想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些微诧异闪过,或许是看我这个时候没有待在房间,出来找找,看看笑话而已。
      跟你无关吧,白董凯。我推开他,目光相视,我的气势在他无所谓的态度下有些可笑。
      怎么,提个名字就生气了。这么在乎。白董凯戏谑带着几分鄙夷。
      找我。语气已有了不快。
      没,只是刚好路过,妹妹,身体不好吧,天生丽质的,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办。白董凯栖身到我肩胛,顺手撩起一缕头发,暧昧而恶心的在鼻尖闻了闻。
      你干什么?扬手准备甩他巴掌,却被拦住,女人男人真是天生的不公平,论力气永远敌不过,束手无策下有些盛怒。白董凯本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哥哥,毫无血缘关系。
      自我八岁成为白宪的领养的孩子时,白董凯已经初中了,那时候的白董凯可爱而亲切,笑起来美好的像个小王子,和我的相处也一直很和睦。直到一年后,那个美丽女人以白家女主人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白董凯弱小不能反抗的时候,是根本没辙的,白宪好色,但似乎从来没有把那些留恋的女子当成伴侣,充当的仅仅是消遣物品,反正他的权势,足够让一群女人趋之若鹜。而那个女人却谋到了最高的地位,虽然,白宪仍旧暗下暧昧连连,但明里来说,对她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她,她身上真是有一种招人恨的特质。但,我从来没有任何立场去做任何任性的事情。
      白董凯一直很激烈,他反感她,从骨子里的厌恶。起初只是冷言冷语。白董凯算会保护自己的孩子了。至少在白宪面前,总是一副母友子恭的模样。但我知道,那都是假象,白董凯恨她。而这样的假象维持了很久。白董凯总是在悄悄的调查着什么,表面却不动声色。随着他的长大,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笑起来可爱单纯的孩子早已不见了。他的坚韧淡漠,与日俱增,对谁都一副虚伪的样子,偏偏却意外的风度翩翩。却让我觉得怜惜。即使那个时候,早就没有幼时和睦的关系。心里多多少少把他当做哥哥的。即便我们之间什么羁绊都没有。
      而在他十八岁毕业那天,在私立中学的我,即使年龄不大,模样也渐渐长开了,回家路上,遇到一群小混混,出言污秽,带头的嘴里还叼了根烟,被他们逼到一个狭窄巷子,已经吓的六神无主,却依然态度冷冽。在白家多多少少有些危机意识,也学过一两招招式,年纪小,根本不是对手。反而激怒了他们。揪着我的头发,啐了一口。让人恶心。
      你们这群人渣在干什么!!白董凯出现了,年轻的脸上透露出意气风发,身后跟着他的发小——席季言。
      这妞是你什么人,还这么小啊,啧啧啧,真是可惜了。那人把烟一吐,松开手,我踉跄的想要跑,却仍没有如愿,被他的小弟抓住,模样猥琐的在我脸上摸了摸。我不知怎么的,孤立无援的恐惧感,对着白董凯呼救——哥!你们放开我!眼泪一下子迸出,完全抑制不住。是的,我害怕他会走,我完全知道,他跟我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淡漠的态度,完全可以不管我。但是,我就是呼喊出来了,急切的喊出来了。
      白董凯看我的眼神,隐约是不快的,那声哥,我几乎没有喊过,寄身白家,本来天性有些敏感的自己,明显感觉到的是排斥,没有任何提要求的勇气。从白董凯对人疏离之后,跟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话。此刻,想必让他很不耐烦了。
      你们是谁?白董凯威慑的眼神,对着那些小混混说。
      哥们儿,连我们都不知道么。识相的就快点滚。带头的人明显不逊,带着小弟就要转身走的样子。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
      抓着我的那个小弟直接被踢翻在地,而我被席季言拉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
      TMD!带头小混混怒了,一群人跟白董凯和席季言打起来,其实很明显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白董凯自小当做接班人培养的,拳脚功夫自然不差,席季言也出身世家,身手自然不是问题。
      小混混全都打趴了,白董凯拍拍手,转头盯了我一眼,我惊魂未定,看不懂那眼神里是什么含义。只是,一道明晃晃的光经过太阳光而反射的有些刺眼。
      趁白董凯不注意,躺在地上的带头那个混混,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白董凯刺去。
      小心!发了疯的向那混混撞去,没有撞倒他,匕首还是刺偏了,却在径直脖子下方,刺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倏地淌出来,席季言一脚踢飞那把匕首,又狠狠踢了那个混混几脚。白董凯在我眼前直直倒下,惊吓之中,却还留有我不像这个年龄的冷静,从他衣服袋子里掏出手机,播了120。
      此后,但凡看见白董凯,我都会想起那抹殷红,是第一次对他有了兄长的敬意,顺从而从不忤逆。而他脖子下方的疤痕,也成了我不敢直视的标记。
      而与席季言,那大概就是初始了。因为沉重的负罪感,对席季言也没有多大的印象。加上,那时的自己也实在算孩子——跟他们相比。
      在之后,白董凯四年的外地大学生活,跟我完全不相交。而某个暑假,被我撞见那样的对话,也实在纯属偶然。
      白董凯啊,你这步倒是狠,只是,你这时候调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白宪吗,你以为我在乎他,你以为你知道什么。那个女人其实也年轻。嫁给白宪比她大了十多岁的男人,带了什么目的,都让人怀疑。
      你害死了我妈,成功嫁给我父亲,不就为了那么点地位吗,值得吗?白董凯的声音隐隐心疼。
      哈哈哈!害死那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不过是你父亲政治事业上的踏板,牺牲品而已,真以为他们是多坚贞的爱情。
      你破坏的很开心啊,嘴巴放干净一点。一个耳光,声音纯粹。躲在走廊的我却吓了一大跳,不小心碰到身后摆设的木制装饰品。
      谁?白董凯闻声直直走出房间,大概,他以为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任何外人了吧,毕竟都被他支走了。看到我的那霎,他是很惊讶的。而随后而至的女人,看着我笑的很是阴辣。不寒而栗。
      而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白董凯,对我开始冷嘲热讽,好似在隐藏什么。而那个女人,撞破了她的秘密,自然,就拿我出气了,虽不算继母,但却比后妈要毒辣的多。
      现在想来,都觉得带了几分悲剧色彩,而我的隐忍,也终于爆发了吧。大概足够大了,足够对抗了,足够恨了。
      一直无法揣摩白董凯的心思,现在的他似乎锋芒内敛了,对那个人不知是否依旧恨意非常,只是,对我,依然一副嘲讽的模样。
      我能干什么呢?白董凯故而恶意性质的亲吻了我的手,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黏湿,让我一阵恶寒。正当防卫要踢他的弱处,也被钳制住,这就是天生的女人的不公平之处吧。
      你放开我!身体无法挣脱,只能语言上逞狠。
      白董凯不说话,目不转睛,凝视我的双眸,我被他看得心烦意乱,忽而他开口,为什么?
      莫名其妙,这一切真的是莫名其妙。
      完全不去在意他那句,为什么。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白董凯,你放开我。最后竟然怒极反笑,难不成爱上我了,要来一段兄妹旷世恋么?
      未尝不可。白董凯不松手,也笑了。
      你疯了,你疯了,放,放开我!大概我这样很像被垂钓起来的鱼,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是这样子的被强迫,让我想起那一晚的侮辱,带着屈辱,置之死地。
      白董凯!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拳头也应声而至,白董凯狼狈的往后倒落置地,嘴角微微渗出血,几分不羁的抹去,抬头望着来人,笑的不明其意。
      白芷,没事吧?他关切我,而我看着他却难堪的记起种种往事,甚至,想忘都忘不掉。
      我没有说话,推掉他握着的手,稳了稳身形,往前路走,即使,我不知道,这条路要通往哪里,只是觉得,要离开,思绪太过混乱,无法探清,只有离开,离的远远的。
      你要去哪?白芷!白芷!席季言追上来,双手揽住我的肩,消瘦而疲惫。
      与你无关。冷冷撇下一句,没有转身,没有与之对视的勇气。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无端觉得累,很累很累。每一个人都像个无底的深洞,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你不想为此失去自己,就不能与之太亲近。如若深陷其中,简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个属于过去的席季言就已经让我很头疼了,我虽然言之凿凿说已经放下,但依旧会觉得回忆的难堪,并不是爱了,我清楚的知道。大概只有不敢面对过去的恐惧感作祟。
      但白董凯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仇恨心理的反应么?复杂就足矣望而却步,而往往不能自主的是,所谓游戏,不能由你喊停。你只能硬着头皮,明知虎穴,撤掉退路,该如何走下去。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难缠的角色,而这些,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可现在,现况却是,他们出现了,而且,我避不开,只能,步步斡旋,举步维艰也好,反正了无牵挂,孤注一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鱼死网破,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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