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风吹堕羽殁3 ...
-
前面坐在轮椅上的是风氏王朝的第五个皇子——风抑落,从小就身子虚弱,安静的会觉得他从来不曾存在,让人有些心痛……
庭前的兰花旁,木质的轮椅上坐着一个人,干净的面庞,清澈的眼眸,望着那一轮明月,月是清晰的,清晰的有些寂寞、有些悲哀,就如眼前的少年。
“落,你还在乎我,对吗?”不知什么时候,堕羽也走出了房门,站在风抑落的身后,他知道落不喜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或许连这种娇嫩的声音他都不愿意听。堕羽苦笑。
“堕羽,我不要你这个样子,”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冷静,这么的无情,这么得让人心碎。
“那你说我该什么样子?”仅仅一句话就带出了他的本性——媚,可风抑落他就是不承认,他总是露出毫不在乎的表情,经管他也心痛。“我从小到大都这个样子。”
“不要这个样了,对大家都不公平,尤其是你,”风抑落望着眼前的兰花,它们正开的艳丽,可艳丽又怎样?它们始终不属于他。
“不,我不在乎,只要我们幸福,我什么也不在乎。”
“你是故意跑去当奴隶,让我去赎你?”
“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乎我?”堕羽天真的笑,“原来你还在乎我!”说着他便探过头去,绕开他的头,从背面在风抑落的脸颊上留下一吻,浅浅的,带着玫瑰的香气。
“羽!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我会讨厌你,”风抑落显然有些生气,不管对谁来说,这样的吻都会生气,何况他经受不起,然后风抑落抖袖而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堕羽一眼,哪怕是一瞥,都没有。
身后的堕羽翘起嘴角笑出了声,不知怎的那笑似乎像是在哭,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滴泪代表什么?
这一切白镜溪都看在眼里。她就躲在镂空的墙后,她的腿在颤抖,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不知道为何,仿佛心中某一种感情被不经意的挑起,白镜溪的呼吸有些急促,要不是靠在墙上,恐怕现在她已跌到。
真的?这难道是真的?不要!不要逼我威胁我!你们让我如何忍心?又让我去如何面对他?他是这样的爱他……
月下,是风抑落单薄的身影,他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轮椅上,望月,可那心又怎么会在那苍白模糊的月上?落感到了夜带来的凉风,随手拉了拉青缎棉被,一个身影逆光而站,他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是你?”
“是我,”这次她没有犹豫。
“你叫白镜溪?”风抑落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什么对于他都无所谓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堕羽这样?”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管。”风抑落并不想听镜溪讲这些,他对堕羽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她!“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这里,我不想让堕羽不高兴。”
“对!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管!但是我不应该管你的事情!你爱怎样就怎样!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在乎,可是堕羽不同,你口口声声说想让他高兴,你又是怎样做的?如果你不想要他,你直接和他说啊!为什么给了他希望有让他失望?最后还要让他绝望!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承担!”镜溪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似乎畅快了许多。
“你这一切都不应该和我说,我想让他高兴我承认,让他有了希望的人是我,让他绝望的人也是我,但是你却永远也不能了解我的心情,”风抑落神色暗淡,平静的语气显得有些冰冷与无奈。
“不!那只是你在逃避!因为你贵为皇子,你只是不想丢面子而已,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事情,那只是个借口。”
“你听我说,你不懂,你不懂堕羽,也不懂我,更不可能理解那份爱,你自认为什么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你的异想天开,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做的,所以错的人是你,堕羽他也错了,他错的是不该选择我。”风抑落很少有话,今天却神奇的都说了出来,是不是压抑在心里好久了,憋的喘息不了了?
“哼!不管如何,总归是你一个认错,纵然我有在多的嘴也说不过你!我只知道你负堕羽!他不恨你,我恨你!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白镜溪不顾落冰雪般的眼神,最终说完了她想说的话,话后,转身离去。
心在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般,白镜溪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他要让他后悔!永远的后悔!
隔着门缝,屋内一灯如豆,堕羽坐在铜镜前,轻袍缓带,宽大的鹅黄色长袍散在地上,镜中的人儿,眉目慵懒,肤色白腻,云鬓花颜,忽的一笑,拾起一片胭脂,轻轻抿了抿,双唇像娇滴滴的玫瑰。
然后是一滴泪……
他的美是无人可及的,就好像一朵开的正艳的红玫瑰,想让人亲吻、抚摸,但却又害怕他枯萎,想保护却又遥不可及、触摸不到。
他是一潭碧水,随时都有氤氲成空气的可能。
白镜溪站在门外,沿着缝隙完全可以看到屋内堕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的心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觉的害怕?白镜溪在心中质问。
房中的人儿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怨妇,这样的让人怜悯,让人同情,有美貌又如何?终究是没有归宿的可怜人,想爱却不能爱的痛苦有谁知道?又有谁懂?他的眼泪就这样的不值钱吗?他只是想要爱!
只是想要爱!
有这么难吗?
“溪,进来吧!”其实堕羽早就知道白镜溪站在外面,以他的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的,不然他怎么会在这肮脏的浮世活到今日?
白镜溪咬了咬牙,忍住了欲要流下的眼泪,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早就脱下了她那件破旧的花衣。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袭翠绿的轻纱,里面是白色兰花抹胸,经过侍女的一番打扮,竟也是亮丽多彩,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却也不是什么庸俗女子,纯洁便是她的本性。
“溪,很美,”堕羽脸上的泪已经不见痕迹,又露出了他那万种风情的笑,让人心疼的笑。
“我不懂,”白镜溪说。
“那年我十一岁……”堕羽径自说起了往事,目光聚集在铜镜中的他,笑得很美,很美,仿佛樱花满地,菊花飘舞。
屋内的香炉冒出袅袅香烟,使得变得朦胧,如梦似幻,是一种微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