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梦》长曲待谁

4、葚珠4 “这又是神

　　“这又是神转折啊，”沈溪目瞪口呆，刚才不自量力地想去帮少女挡箭，直到箭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后才想起来，我还是个幽灵啊摔。
　　话说那个先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分分钟就变渣男是怎么回事啊，作者压力太大要报复社会吗？
　　“唉，”沈溪在少女的身旁坐下,“都说了别轻信男人的话，怎么就那么傻呢。”
　　忽然，已经冰冷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妈呀，诈尸了！”沈溪惊悚脸。
　　向前爬呀爬呀，血和着泪从空洞的眼中落下，“要拼起来，拼起来，”含糊不清的语言硬生生地挤出，不然娘会生气的，会不要葚儿的……”
　　“变成鬼了也这么傻啊。”沈溪抱着膝盖，歪头看着少女用残损的手掌徒劳地将碎片拼起，再裂开，再拼起。
　　“真是傻得人想要流眼泪啊。”
　　“贼老天，你没事把我变成幽灵就算了，让我只能跟着一小姑娘混也算了，但你让我只能看着她受苦是什么意思，又不是看电影你以为很好玩啊！”沈溪终于出离愤怒了，”管他的，我就不信一直喊她就一声也听不见，再怎么说幽灵和女鬼也是同源。
　　“喂，别拼了，怎么拼也拼不起来，还不如去投胎了。”
　　“别拼了，你母亲不会怪你的。”
　　“别拼了，那种渣男你不用鸟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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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点反应也没有，沈溪无比沮丧地靠在少女的肩上，“少女哟，太孤僻是不好的行为哦，会贫乳的。”无比嘴欠地说。等等，靠在……靠在！我能碰到人了，妈蛋我终于能碰到人了，幽灵了那么久，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哦。
　　既然这样，沈溪拍了拍自己的脸，“要努力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无存在感溪费尽全身解数，依旧没有换来少女的一个回头，请允悲。这天，在又一次尝试无果后，沈溪默默仰天内牛。
　　“娘真的不会怪我吗？”弱弱的声音。
　　“啊，不会不会。”随口一答的沈溪斯巴达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了？”
　　“嗯，之前的声音很小很小，葚儿听不清楚，可是到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葚儿就听见了。”
　　“有志者事竟成啊”沈溪握拳。
　　“娘真的不会怪葚儿吗，葚儿弄坏了娘的遗物啊。”
　　“白痴，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会真正责怪自已的子女。”沈溪摸了摸葚儿的头，想起了自家的太后，”为了你，你母亲不是还让你把珠子烧了么，你可比那珠子宝贵多了。”
　　“可是葚儿对不起母亲，葚儿已经死了，死了，葚儿什么都没有为母亲做。呜呜呜……”

　　沈溪听了很是心酸，即使是遭受这样的背叛，这样痛苦的死亡，这个孩子也没有对世界产生怨恨，而是责怪自己没有活得更好，这样的孩子，真是……
　　“你已经为你母亲做了很多了，“葚儿依旧空洞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告诉哥哥，你之前过得快乐吗？”
　　快乐吗？葚儿呆呆地重夏了一遍，“快，快乐啊。爹和娘都很疼葚儿，老板娘对葚儿也很好，小二哥虽然爱欺负人，对葚儿也很好，还有，还有先生，他教葚儿习字，给葚儿好吃的，带葚儿去看萤火虫，还说还说、要娶葚儿，葚儿很高兴，葚儿也不恨他，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是他教我的，也是我对他说的。”
　　“傻孩子，”沈溪忍不住抱住了那副冰冷的身躯，“你看，你过得那么快乐，对一个母亲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报答。”
　　睁大了眼，葚儿想起了从前，摔倒时亲切又心疼的斥责，打碎花瓶时先是看自己有没有受伤，连斥责都忘了，自己哭时她也会哀愁，傻笑时她笑得比自己还难看……
　　浑浊的眼中终于再次流出了澄亮的泪水，“娘，娘！”
　　看着又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沈溪的鼻子也有点酸，“太后，有点想你了。”

　　少女手中握着的珠子忽然发出了光芒，本来已经裂成数块的它竟然再次合为了一体。
　　啊，沈溪惊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再也没机会拼好的……”
　　“把你拖进来真对不起呢。”
　　“葚儿要走了，”少女的身体也开始发光,那些血迹和伤痕也都消失了，着一身新衣的她明媚一笑，惊艳了整个世界，”葚儿要穿得漂亮亮亮地去找娘亲了，叔叔也走吧。”
　　视野的最后，少女的身体一点点碎裂成光之尘埃，把眼眶里的可疑液体抹掉，沈溪叫道，“是哥哥不是叔叔！”

　　“啊，脑袋好疼。”费力地睁开眼，沈溪被离自己鼻尖不过三厘米的另一张脸吓到了，”鬼啊。好痛！”被”鬼”敲了个板栗的沈溪抱头惨叫。
　　“你才是鬼呢，有我这么迷人的鬼吗？“鬼”一脸怒气。
　　这是一个长得很精致的人（or鬼？）有种超越性别的美感，不过在看到那平板的胸部和之上的喉节时，沈溪扼腕。
　　“不过居然能从魇器那里逃脱，甚至还将其净化，”不明人士用纤长的手指轻点下巴，凑近，”虽然看起来土鳖，不过还挺厉害的嘛。”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随便叫人土鳖是很不礼貌的，还有，不要突然靠这么近啦。”把硬凑上来的人推开，沈溪一脸不满。
　　“连魇器都不认识，看来是个菜鸟，看，这就是魇器。”
　　躺在素手掌心的事物让沈溪心中一跳，是已经成为碎片的珠子。
　　“这是怎么回事？”沈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