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梦》长曲待谁

3、葚珠3

　　沈溪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虽然自从成为背后灵后心情从没好过）。
　　养大（？）的闺女（？）要跟人跑了有木有！这是早恋啊有木有！禽兽你快放开人家小姑娘啊，她还未成年啊，混蛋啊啊啊！！！
　　心情郁闷地都要吐血了，沈溪默默蹲在角落种着磨茹，“啊啊，作者的节操跟着一个银发卷毛一起走了吧，我是主角啊，主角不是那种一开始就霸气侧漏，有老爷爷，有美女，有神器，有小弟，有机友的生物吗？这么多字了主角的存在感只在于吐槽吧，混蛋我不是眼镜也不是吐槽星人啊。会不会有读者看完后说这篇文章有主角吗？我怎么没注意到？啊啊，不管了，反正这么久没有回去工作肯定也丢了，老婆也找不到，女儿也要跟人跑了，人生也没什么意义了，世界毁灭就好了…”

　　自从葚儿把先生拖回来后，先生为了报答，答应乡亲们在赶考前代替因病修养的老先生，从那之后，葚儿天天带着点心往书院跑。
　　其实没有像小二哥说的那样，她去先生那，只是因为那里可以让她习字，之前的老先生太凶了，看到她来偷听就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然后把她赶走。可是现在的先生不但不会赶走她，还会在孩子们走后抽出时间来教她，先生真是大好人！在葚儿小小的心中，这就是真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识字，是因为葚儿认为既然娘亲会识字，她一定也要学会写字，娘亲就是她心目中最美好的女性形象。

　　先生最近发现每次散学之后，在门旁都会有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食盒，甚至从里面拿出的菜肴糕点都还是热的。
　　先生想了想，也就只有那个有点呆的小女孩会把食盒包成这个样子，那个“救命恩人”啊。
　　先生很想亲自于她道谢，可即使他一散学就努力往门口奔，也只能面对那一骑绝尘的背影了。
　　这天，他在书院里宣布今天自读一天，就早早守在门口，根据糕点的温度，她应该是临散学前才把食盒放下的。
　　可先生却好笑又心疼地发现，她很早就到了，却一直蹲在那儿，用身体的温度不让食物失温，自己却努力地听着书院里传出的读书声。同时也在学着习字，仅是偷偷扫了几眼，就能大部分无误地将字形记下。她很有天份，先生告诉自己。
　　看着动作僵硬地把食盒塞给自己后落荒而逃的少女的背影，先生勾起唇。

　　“这个字不对，少了一个点。 ”
　　“别一个人蹲在那儿了，过来听吧。”
　　“这些糕点在下一人吃不完呢，一起吃吧。”
　　“不要这么害羞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听说夏天山上会有萤火虫,要去看么？”
　　“是很美呢,你，也是。”
　　“啊哈哈又害羞了，我说的是实话呢。”

　　“葚儿，我即将进京赶考，临走前只问一句，嫁我可好？”
　　“…妾欲拟身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老板娘，葚儿又……”小二哥一脸无奈。
　　“算了，女大不中留啊。”
　　葚儿在擦桌的时候愣神了，他现在应该到京城了吧，开始科考了吗，他那么有才华，一定能高中吧，还有娘的护身符呢。
　　葚儿想起把珠子交给他时他呆滞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娘说过，葚儿会找到一个棒小伙，能与他白头偕老，恩爱不离，葚儿好像真的找到那个人了。娘，葚儿会好好活的，您不用再为葚儿担心了。

　　沈溪看着不时露出甜美微笑的少女，满心悲愤，从小看到大的小萝莉要嫁人什么的，爸爸，爸爸是不会承认的！！莫名地，沈溪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眈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清脆的童声传来。葚儿扭头看向书院，老先生又在教新诗了，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呢？

　　寒来暑往，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年的光阴匆匆而过。已经长成的娉婷少女，又开始在村口无望的等待。直到小二叫她回店里帮忙。
　　“先生，先生回来啦，状元爷，先生变成状元爷啦。”有小童从店门口急奔而过，嘹亮的嗓音传遍全村。“砰”手中的盘子失手落下，裂成碎片。葚儿无比忐忑地蹲下身，要收拾残局。他回来了，他还记得我吗，他是来娶我的吗？
　　“傻丫头，还收拾什么，去，你房间里正有我新缝的衣裳，给状元爷看看，咋葚儿是个大美人！！哈哈……”
　　换上新衣，葚儿一路小跑，回来了，回来了，先生平安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能平安真是太好了。
　　到了村口，葚儿踌躇地停下了脚步，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锦衣华服的人是先生吗？为何，那般的陌生？是了，以前先生看自己的眼神，像三月的春光，有着水般的柔情，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寒冬凛冽的风，吹得人，连心，都冷了。“先生……”葚儿怯怯地唤了声。他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什么，葚儿没看懂。
　　“来人啊，抓住这敌国罪将之女！”先生声色俱厉，说出的，却是葚儿听不懂的话。看着葚儿依旧一脸懵懂，先生咬牙，“这珠子，是王室一颗千年珊瑚雕成的人像上的眼睛，被数年前亡国的邻国将军所劫，被引为国耻，你还敢拿着这珠子招摇过市，蒙骗朝廷命官。好大的胆子！”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被强迫遗忘的记忆又开始复苏。母亲一直想去海边看一看，去看那广阔的蓝，可国家却深处内陆，只能是奢望。所以喜好珍奇的太子要求父亲劫来珊瑚人像时父亲私心把眼睛留了下来，送给了母亲，为此还受了责罚，也不过是想让母亲知晓，海的气息罢了。
　　怪不得，母亲生前叫我把它烧掉，您是怕它害了我吧，葚儿，终归还是负了您啊。
　　“把它，把它还给我，把娘的遗物，还给我！”葚儿抬起头，泪水滚滚而下。
　　“啧，这种东西……”先生松手把珠子扔在地上，旁边当到有人会意，一脚踩下。
　　“不要！！！”痛彻心扉的怒吼，葚儿不顾一切地要去阻止。
　　“放箭。”冰冷的命令。
　　泼天的箭雨过后，身中数十箭，已无力站起的葚儿拖着身体，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她快要死了，只是硬撑着一口气，想把珠子握在手里，可也只是到了半路，便气绝了。
　　坐在马上的人看着那纤瘦的身影许久不动了，叹了一口气。“我是爱你的。”他在心中说。
　　“对不起，原谅我吧。”
　　情之一字抵不过权柄，千帆过尽回不去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