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琐记》良辰阡沫

7、第七章

　　魔药课有惊无险的开始,也许并不意味着这堂课就会风平浪静。
　　原著中,哈利的魔药课就没太平过。特别是开学初始,无论是刁难人的斯内普、嘲笑哈利的马尔福都比不上另一号人物——真·坩埚杀手·纳威。
　　哈利和马尔福一组制作治疗疥疮的魔药,马尔福处理材料时熟练的动作让站在哈利背后的斯内普露出满意的神色。
　　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德拉科一样一样的处理好。
　　当德拉克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时,斯内普更是开口称赞起德拉克并毫不吝啬的为斯莱特勒学院加上了五分。
　　德拉克苍白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扬起尖尖的小下巴露出骄傲的笑容。
　　突然,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从教室后面冒了出来并且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斯内普拖着他那件长长的黑斗篷一边咆哮,一边快速赶到后方去看那个倒霉孩子又准备炸坩埚。
　　还没等斯内普过去,一个脸圆圆的格兰芬多就哭丧着脸怔怔的看着坩埚内的药水将坩埚腐蚀成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那个男孩浑身都浸透了药水,胳膊和腿上到处都是红肿的疥疮。男孩痛的哇哇乱叫。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药水腐蚀了坩埚,顺着坩埚地步漏了下来,从男孩那一处开始往外漫延。药水的腐蚀性似乎很强,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只有穿着黑色斗篷的斯内普站在男孩不远处冲着他咆哮:“白痴!”
　　斯内普对着泼在地上的药水施了好几个“清理一新”后,瞪着忍不住抽泣的男孩继续咆哮:“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啊…看看,看看。‘笨蛋傻瓜’的称呼似乎对您——这位隆巴顿先生来说似乎是个褒义词。让我想想,‘坩埚杀手’的称号怎么样?——你,把他送到上面的医疗翼里去。”
　　斯内普的语速极快,说完,顺手就指着纳威身边的男孩让他送男孩去医疗翼。
　　男孩完全被吓傻了,直到旁边的同学准备带他去医疗翼时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男孩抽抽搭搭地哭起来，鼻子上又冒出了许多疥疮。
　　哈利和德拉科坐在教室前排,没有被药水波及到。不过他们还是和所有同学一样,一起站到了凳子上。
　　德拉科看到男孩鼻子上的疥疮,嫌弃的撇了撇嘴,却没有掩饰眼中的嘲笑。
　　格兰芬多出丑,不管怎样,斯莱特林都是最高兴的那个。
　　哈利看了看纳威,又看了看德拉科,轻声对德拉科说:“德拉科,还记得他么?”
　　德拉科没有转头,盯着纳威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那个在火车上丢了蟾蜍的家伙。”
　　“你觉得……”
　　“什么?”德拉科转过头。
　　“你觉得…像不像长了疙瘩的土豆?”哈利沉吟片刻,严肃无比的对德拉科说。
　　“啪。”德拉科从凳子上下到地上。嗯,哈利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德拉科听到之后身形突然有些不稳所致的。
　　“哈利……”德拉科咏叹调似的语气转了几个调调,嘴角的笑容有些扩大。
　　斯内普处理好之后继续在教室里巡视检查制作的魔药。
　　好在,没有人继续炸了坩埚。
　　这让先前因纳威炸坩埚而黑的脸色好转了几分。
　　当德拉科和哈利第一个呈上近乎完美的药水时,斯内普的脸色却突然又变了变。凌厉的眼神在哈利身边转了几圈,才慢悠悠的开口说:“下去吧。”
　　然后看也没看装在水晶瓶中的药水,直接在两人的成绩单上打好分数。
　　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德拉科才小声开口抱怨:“我真后悔和你搭档,还要接受教…教授的眼刀。不过,哈利,你到底是哪里惹到全霍格沃兹最严厉的教授了?”
　　哈利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悄悄对德拉科说:“莫非你想和克拉布?还是高尔?你确定你允许你手上制作出的魔药出现不太和谐的颜色?”
　　德拉科垂头,有些丧气的说:“为什么我不能和扎比尼?就是潘西也好啊。”
　　“哝,”哈利指了指和一个斯莱特林女孩子在一起笑嘻嘻制作魔药的扎比尼,“至于潘西…马尔福什么时候会倚赖一个女孩子?”
　　“好吧好吧。”德拉科抽了抽嘴角,转过了盯着扎比尼的眼神,“那么,是上次禁闭?你对教…授做了什么?”
　　对着德拉科突然放光的眼睛和不怀好意笑吟吟的表情,哈利虽然背后一冷,还是开启了回忆模式。
　　上次的禁闭吗……

　　开学第二天,哈利依照斯内普的交代,准备前往魔药教室进行禁闭。
　　去之前,哈利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哈利内心是个成人,面对蛇王的时候没有一般小孩子那样害怕,不过要是独自面对,并且还是去禁闭,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哈利准备向自己的同室好友德拉科讨教一下,结果德拉科回给他一个“往事不堪回首”以及“你好自珍重”的坏笑表情。让哈利颇感无奈。
　　直到临出门时,德拉科才拖着慢悠悠的调子幽幽飘出来一句:“其实…只要听教…授的话,教授是不会为难你的。顶多让你处理一下魔药材料就是了。何况你还是新生,不会太难为你的。”
　　哈利从寝室走出来一直到魔药办公室,一直都在想:不会太难为…Are you sure?要是别人,斯内普指不定还不会太难为。可他是谁啊?他是哈利·波特啊!只要有口气,那就是往死里整的货啊!
　　恍惚中,哈利徘徊到了魔药办公室门口。
　　整理好服饰,哈利挂上对外一致的面无表情,轻轻敲了敲魔药办公室的门。
　　门上是美杜莎,游动的蛇在暗棕色的门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哈利听见,那些游动的蛇在小声谈论着:“又是一个可怜的、被罚禁闭的孩子。”“他可真瘦小,是一年级的新生吗?”“难怪今天那个黑衣服的又准备了许多魔药材料。”“啊…真希望他去……”
　　哈利还在饶有兴趣的听着,门就从内被人打了开来。
　　斯内普仅仅打开了一点点,堵在门口,似乎没有想让哈利进去的打算。还一脸不耐的看着哈利,大有“你说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我就让你死无全尸”的样子。
　　哈利对着门神一样的斯内普,抬起头平静的说:“教授,我来禁闭。”
　　斯内普瞪了哈利一眼,让开身体,让哈利走了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然后坐到房间内唯一一张橡木办公桌前。
　　“我想…依照波特先生的水平,那些蟾蜍应该能处理好吧?”
　　斯内普微微“嘶嘶”的声音,让哈利有些晃神。魔药办公室内到处都充斥着黑色,有一个极大的书柜,上面放满了厚厚的书籍,哈利一点儿也不怀疑斯内普把那些书都看过一遍,甚至几遍。室内除了办公桌,书柜,还有一张沙发,似乎是给客人坐的。在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工作台。比较小。旁边也有一个柜子,里面放了许多魔药。工作台旁边还有许多魔药材料。房间内有些阴沉的色调,不过不算昏暗。
　　哈利顺着斯内普所示意的方向,哈利看到一大桶活蹦乱跳的蟾蜍。
　　“…是的,教授。”哈利垂下眼,走到工作台前,撩起袖子开始处理起来。
　　斯内普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哈利除了刚开始有些手生,然后慢慢熟悉起来的动作有些纳闷。
　　他没有告诉哈利该怎样处理那些蟾蜍,虽然他听说了在霍格沃兹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哈利在魔药上似乎有些天分。不过他还是不能相信,医疗翼里庞弗妇人拿给他的那些近乎完美的药水是眼前这个小子做的。虽然那还是一些很简单的药水,不过还是看得出哈利在魔药上的天分。
　　今天的禁闭斯内普是有意刁难哈利的,他就是想让哈利去处理那些活蹦乱跳的家伙,看到哈利笨手笨脚的样子,然后狠狠的嘲讽哈利。
　　可是……
　　斯内普看到哈利逐渐熟练的动作,有些莫名的恼怒和不爽。
　　除了刚开始手生,剥坏了几张皮之外,哈利越来越熟练的动作之中无一不透露出哈利对此类事情的熟练程度。
　　哈利选择了一种很简便的手法,是书中没有提及过的,甚至连斯内普自己都没有看到过。那快准狠的样子以及凌厉的手法让斯内普突然有些生疑。
　　“波特。”斯内普突然出声打断了哈利。
　　哈利抬起头,用手臂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汉水,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探究表情的斯内普。
　　斯内普看到哈利的动作以及望着自己的翠绿色眼睛,似乎突然间有些明白。
　　莉莉的儿子……自然会遗传到母亲的天分。
　　对,没错,就是这样。那该死的波特半点都没遗传到!
　　斯内普这样想着,心下愉悦起来,将对哈利产生的点点怀疑埋到心底。然后慢慢说:“我以为…波特先生能够完整的剥下这些‘可爱的小东西’的。”
　　斯内普坏心眼儿的扫了眼哈利手边几张被剥坏的蟾蜍皮,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抱歉,教授。”很久没有处理活物了,有些生疏。不过还好,基本的处理方法都还记得。
　　什么?医疗翼的魔药?那哪里会需要这么恶心的东西?
　　哈利充满歉意的声音,让斯内普“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准备魔药课的教案。斯内普没有再去看哈利,不过也对哈利留了神。而哈利则一直在埋头处理那一桶“可爱的小东西”。
　　终于,等到哈利处理完了,禁闭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哈利整理好桌面以及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后,斯内普正在对哈利的成果进行检查。
　　“也许我该庆幸,伟大的救世主还是有些脑子的。”斯内普挑剔了半天,终于对等候一旁的哈利做了最终评价。
　　哈利笑了笑,有些累。
　　“这样的处理手法…似乎不是书上的。是什么让救世主宁愿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而并非书上所举荐的方式的?”斯内普沉默了半天,还是将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是的,教授。”哈利点了点头,说:“也许您知道…我在姨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斯内普不高兴的打断了他:“这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平时都是我在做饭,处理蔬菜肉类什么的。所以,我想这和处理魔药材料似乎有些共通之处。”哈利没有反驳,继续把话说完。
　　斯内普沉默了下,然后脸色阴沉的说:“出去,波特先生。”

　　回忆结束。
　　似乎没什么啊……
　　哈利扯了扯从背后滑落到身前的长发,有些郁闷。

　　十几分钟后,魔药课结束了。
　　当哈利和德拉科一起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头发颜色鲜艳的男孩窜到了哈利和德拉科面前。
　　是一个格兰芬多的男孩,穿着金红色的巫师袍,和火红的头发很相称。
　　男孩身形高高瘦瘦的,脸上有些雀斑,有些笨手笨脚样子。右手的袖子卷起,左手的却是放下的,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这也看出男孩叫住哈利时的匆忙。
　　是的,叫住哈利。
　　男孩窜到哈利和德拉科面前,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哈利。眼神中好像有无形的怒火在燃烧一样,气愤的看着面前的哈利。
　　德拉科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的站到哈利面前维护道:“哟,红头发，满脸雀斑,是韦斯莱家的吧?!我想想…你是…罗恩·韦斯莱?这样的不礼貌就是孩子多得养不起的结果。”
　　前半句话,德拉科对着罗恩的嘲讽,后半句则是对着哈利说的。
　　哈利这才知道,眼前的男孩就是原著中铁三角之一——罗恩·韦斯莱。
　　罗恩的脸随着德拉科的话变得通红,甚至在哈利用一种“原来是你啊”的表情后变得更红了,几乎可以和他火红的头发相媲美了。
　　“你这个邪恶的……”
　　“你好,韦斯莱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哈利打断了罗恩的咆哮,制止了罗恩对于德拉科的辱骂。很轻易就能想到,罗恩会骂德拉科什么。不外乎是食死徒的身份和斯莱特林学院这两者之间。
　　前者,哈利没有什么好感。但后者,是哈利目前所在的学院。不管怎样,哈利都不愿听到从罗恩口中说出的关于斯莱特林的坏话。并且,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魔药教室外的走廊上。是斯莱特林的地盘啊。
　　哈里瞄了瞄周围走动的学生,大多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盯着他们这边看。有些学生甚至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这边的消息。这样的场景让哈利有些不舒服。身边的德拉科也暗声骂着这个没脑子的格兰芬多。
　　“哈利,你怎么能和这些人在一起?你怎么能去斯莱特林?你要知道斯莱特林都是邪恶巫师的聚集地,你……”罗恩眼泪汪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还不时拿眼睛瞪上德拉科几眼。
　　“很抱歉,先生。我想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以为你现在辱骂的是我所在的学院——斯莱特勒?”哈利挑了挑眉,有些不善的看着几乎快哭了的罗恩。
　　对于和原著中描绘的几乎一样的罗恩,哈利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哈利对于格兰芬多的没脑子,哪怕是一丁点儿好感也生不出来。
　　“哈利…”
　　“韦斯莱先生,请称呼我波特。”哈利打断了他。
　　德拉科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哈利,拿眼角不屑的瞥了罗恩一眼。基于德拉科和罗恩的身高差距,小少爷德拉科呃……没能将藐视对手的神情完全呈现出来。
　　罗恩垂丧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好似在说:“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罗恩的动作虽然不大,站在魔药教室的门口还是引来了不少学生的围观。不远处有斯莱特林高年级的学生向德拉科示意,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哈利挑了下眉。哈利轻微的摇了摇头,德拉科这才向远处的那个小蛇打了个手势。远处接到示意的斯莱特林也没有离开,谨慎的站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哈利这边。
　　然而,这样的动作在不明所以的格兰芬多眼里似乎又成了某种莫名的挑衅。
　　有三个身材比较壮硕的格兰芬多凑到了罗恩身边,看到快哭的罗恩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男孩甚至推了哈利一把,让哈利退后了几步。“你们想干嘛?”
　　“你…”德拉科冲到哈利前面,与男孩对视。并且快速的抽出自己的魔杖,指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孩。
　　“别…布尔,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罗恩赶忙高声对着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叫到,看到哈利被推了之后眼中明显流露出焦急的神色。不过,制止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反击这个概念多少让罗恩有些别扭。至少罗恩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叫布尔的男孩狠狠瞪了哈利和德拉科一眼,走到罗恩的身边用手臂圈住了罗恩,说道:“当真?一年级的,不用怕这些邪恶的斯莱特林,要是受了欺负,格兰芬多所有人都会帮你狠狠地讨回公道的。”
　　罗恩看了看被推了几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哈利以及被哈利制止拿出魔杖的德拉科,垂下眼睑,轻轻摇了摇头。
　　“…不,布尔。没事,我们走吧。”罗恩使劲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想把几围上去的名格兰芬多拉开。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罗恩·韦斯莱先生…以及你的几个格兰芬多好伙伴?”
　　低沉优雅的嗓音从罗恩和另外三个格兰芬多男孩的身后想起,成功让这几个男孩一起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嗯…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