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完结短篇集》StGB

19、杀网佐不二 春节 完结

　　将近傍晚的时候，佐伯收拾了不二准备的饭盒和水，准备出家门。
　　不二不禁抱怨了一句：“大过年的，竟然跑去医院加班。”装作一副愤愤然的样子，然後笑笑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便回里屋了。
　　佐伯知道，不二这时候要和家人打电话──伯父是一届政咳咳要，官咳咳职未必很大权咳咳利却很是惊人，逢年过节家中事情纷杂，若是再晚一会儿怕是连电话都打不进了。
　　屋里的不二声音不大，隔著半敞的门，尚能听见他有些犹豫而尴尬的声音。
　　“妈，是我。”
　　不二辨明通话人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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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挺好的，没什麽事，就是拜个早年。”他突然发觉里屋的人其实并不怎麽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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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帮我向爸拜个年，让他……注意身体。”
　　佐伯注意到了话里明显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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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让姐姐来一趟我这好吗？有东西想孝敬您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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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太和姐姐都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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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裕太在公寓？爸知道……裕太和观月的事了。”
　　不二的声音猛然转高，又悠悠地降下来，枯涩的像片飓风中的落叶
　　“是迹部伯父把外面的风声压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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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多劝劝爸吧，养了两个……不孝子。”
　　最後三个字不二的声音很低，却又是那麽真切，扎在佐伯的耳朵里，如同小时卡在嗓子里的鱼刺。
　　於是他不得不打断不二的思维，轻推开屋门，无声地说了声再见，半躺在床上的人才怔怔地回过神来，扯开一个“请安心”的微笑，递上一个飞吻。

　　在佐伯关门的霎那不二刚刚好挂电话，通话记录上的短短五分锺，他感觉像熬过了五个世纪。
　　草草打发了自己的肚子，百般无聊地上网消磨时间，突然觉得这个年过得反倒不似平时热闹了。
　　突然的座机铃声倒令不二意外了：朋友都是零点整会来短信祝福，谁会这时候打电话呢？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不二的手颤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喂？”
　　“啊，你们有空吗？”是佐伯的父亲。
　　“他加班去了。”
　　“那……你过来吧，一起过个年。”
　　“是，好的。”
　　放下听筒不二终是掩饰不住惊喜，轻轻笑了。一时又觉得有些别扭──反倒是老人打电话来了。他并不是不想打的，只是不知以什麽身份。

　　佐伯父亲开门的时候不二吃了一惊，衰老得太快，他都快辨认不出来。老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佐伯的父亲和自己的是小学中学同学，父亲官场得意之前，两家挨得很近，他们家姐弟三个都是佐伯的父亲看著长大的。
　　匆匆叫一声“伯父”，将礼物放在门边，本想帮伯母做饭──佐伯家吃饭一直很晚，却发现桌上已经码好了，还冒著热气，三个人就围桌坐下，谈些不咸不淡的话，虽然尴尬，但不二还是将佐伯的生活状态讲给他们听──佐伯和他们断绝联系已经很久了。每每佐伯打电话，老爷子都是不接的，更是吃过好几次闭门羹。
　　佐伯的母亲是个慈祥贤惠的女子，自幼比疼亲儿子还疼不二，对不二冷言冷语了两三年，今日再也拉不下脸：“来，吃菜。别那麽拘谨，又不是第一次来玩。”说罢轻声添一句，“以後把这里当成家吧。”
　　也许是饺子的热气氤氲，不二觉得湿了眼睛。佐伯是独子。
　　他低了头，模模糊糊唤了声：“爸，妈。”
　　老头子轻轻咳了两声，当时默许了。
　　气氛一下就温馨起来。

　　佐伯夫人的眼圈红了：“你亲妈，她还好吧？”
　　淑子是位宽容的母亲，四位长辈，只有她处处护著他们，连这餐饭，

　　都是淑子苦口婆心劝来的。
　　这麽想著，也是难为周助这孩子了。
　　“呵呵，她为我们操劳了很多啊，我，还有裕太。”
　　既然一家人，也便不隐瞒什麽了，“不过她身体还不错。”

　　不二和老人一起看完焰火，凌晨三点便要回家：“他的医院离这太远，疲劳驾驶过来容易出事。我在那边等他。”
　　於是老人也不强留。

　　在家门外就收到一个紧得令人窒息的拥抱：“这麽晚，去哪疯了？”话语里有深深浅浅的担心。
　　“呐，小虎，我改口叫伯父伯母为爸妈了。”佐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直至不二好笑地重新点一下头，才反应过来，在他耳畔厮磨到：“这些年辛苦了，fujiko。”如果可以，不二也许会随父亲从政，

　　日子会比现在的辛苦小职员好许多。
　　“半斤八两。”不二对佐伯对自己的称呼耿耿於怀，一把推开他。递给他一支藏了整整半天的蓝色妖姬：“那，新春快乐！”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