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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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手塚再说什么，不二又继续说道，
“呐，手塚，你去美国是为了越前吧。”
手塚缓缓放下咖啡杯，看向不二，那目光依然如多年前那般深邃而真实。
“这么唐突，抱歉。”不二见手塚没有回答，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有些话不知从哪里说起，别介意。”
“不会。”手塚轻轻摇了摇头，“说吧。”
大概是之前的演练因为想的太多太复杂，真正想说的竟然模模糊糊的记不起来，不二一肚子后悔没把话写下来。
“不二？”
“啊？”
不二回过神来，正对上手塚看过来的眼睛。
这一瞬间极为普通，但不二的心却不正常地狠狠跳动了几下。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到底是何时何地，不二却也记不清楚了。
“不好意思，刚想起花园的草还没有除。”不二说完才意识到这是多么烂的说辞，来不及郁闷便干脆换了话题，对手塚说道，“手塚，那时候是我太任性，对不起。
我让大家都很为难…尤其是你。真的，真的对不起。这些年，我无数次想，那时如果不是我一定要任性地离开，那段日子本来可以很美好的结束。抱歉，部长。”
忘记了方才的些许窘迫，不二水蓝色的眸在淡雅的灯光下轻闪。他微笑着，把已经酝酿了许多年的几句话，一口气说了出来。他知道也许自己应该跟所有人都说一句抱歉，但第一个人必须是手塚。
“谢谢。”
手塚似乎是知道这个回答会让不二很疑惑，说完后从西装的内侧拿出了自己的皮夹。不二开始并不明白手塚这是要做什么，却在他打开皮夹的一瞬间愣住了。
手塚的皮夹设计的很别致。皮夹的内里有夹层可以翻动，警徽的背侧，两边都可以放照片进去。不二清楚的看到左边是手塚与家人的合照，而另外一侧，是十多年前青学全员的照片，包括最后不辞而别的自己在内的全体网球部正选成员。
那张照片上是洒满阳光的青学网球场，在大家的身后飘扬着金边的优胜旗帜，镜头前是一缕意外的光晕，映着每个人的脸上那种无比青春年少，充满幸福感的笑容，连站在最旁边的手塚也在微笑着。
“第二个冠军什么的并不重要。”
手塚合起皮夹放在一旁的仙人掌花盆旁边，继续说道，
“那样任你离开，是我的错。”
手塚发自内心地很感谢不二刚才的一番话，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告诉不二，这天对于他来说，也是拨开了乌云的日子。
虽然手塚没有更多地解释什么，不二却忽然明白了手塚的意思。
很多事，本来就是会作用于两个人的。
不二知道后面准备的那些台词，应该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那么，就算了吧。
反正，如果是手塚的话，一定会懂的。
“手塚也意外地是个会怀念过去的浪漫的男人呢。”不二点点手塚的皮夹，然后装作嘲笑地说道。
“怀念有意义的过去是必要的。”
“哎呀，手塚认真的时候最可爱啦。”
“……”
“皱眉不好看呐，二年级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啦。”
“习惯没有办法。”
“改咯。”
“……”
“改嘛改嘛。”
不二没有抑制心里的快乐，他仿佛已经放下了最沉重的包袱。这种感觉并不是得到了原谅的赎罪感，而是另外一种理解和被理解了的愉悦。
对于不二泡的咖啡，手塚毫不吝惜简短而有效的赞美。不二则有些坏心眼地说，今晚睡不着我可不负责，谁让手塚白天没空呢。
后来，不二拿出那本厚厚的相册，抚摸着被塑料膜保护起来的和手塚还有越前一起拍过的三人合照继续同手塚聊了起来。
“希望没给你和越前造成太大困扰。”不二摸摸相片上越前的帽子，笑着说，“不过说真的，知道你去了美国之后，我就知道原来是因为我不如你用心。”
“那之后也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手塚在回答不二最初的问题，他的声音温和又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和越前很久没联络了。但他已经是成熟的职业选手，有他自己的生活。”
“啊，对不起。”不二马上理解了手塚的意思，对提起这个话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难得手塚会说这么多话，果然还是因为这是关于越前的话题呐。”
“是因为你问了。”
手塚喝完咖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强调和少些被不二调侃的无奈。
之后便是不二开心地指着照片说这说那，手塚听着，时而补充一些不二离开后的事给他听。手塚说的时候不二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愧疚虽然无法完全消灭，但却溢出一份久违的温暖。
不二把这种温暖叫做失而复得。
“后来和乾在美国见过一次。似乎是为了生物制剂的……”
还没说完，手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手塚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对不二说，抱歉，工作原因不可以关机。
不二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听见手塚手机那边的人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并不是很真切，所以不二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
枪击，M区，20人，即刻。
即便是不知原委，这些词也够猜出些什么了。不二想着。
手塚合上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口，而不二正站在那里，然后把他的风衣递给他。
“如果是危险的案件，请务必小心些，手塚。”
手塚看着不二，短暂的安静之后，他回答了不二。
“啊。下次见。”
不二目送着手塚快速消失在夜里的身影，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心底冒出来的冲动到底是什么。他有些失落地缓缓踱回店里，然后又翻了翻相册。
那年，青学夺得全国冠军后得到了美国一个正式赛事的邀请。手塚给正选队员开会的时候明确地说获胜就是目标。不仅仅是因为对胜利的渴望，更是为青学网球部的将来铺就一条更好的路，希望所有的三年生能够全力以赴。
就在那时，不二和手塚之间却爆发了一次非常短暂却影响极深的战争。
不二凝视着自己和越前的照片，默默地回忆着。那时的他从未预料到原来人可以被感情如此轻易地控制。不二清楚地记得，当他得知手塚和越前之间的关系时候，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最终约了手塚在部活室见面。
那天下着大雨，不二只问了手塚一句话。
手塚，你不是知道我喜欢越前的吗？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彻底走掉了…”不二慢慢地坐下来，扶着额头自己说道，“可真够任性的啊，明明连手塚回答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二离开之后的比赛，由于菊丸和河村受到了这件事不同程度的严重影响，结果可想而知。当然，这段经历在如今大家的眼里，可能不过是一次没有获胜的比赛罢了。
下一刻，不二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边的仙人掌花盆边。
手塚的皮夹就在哪里。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不二忽然拿过那个皮夹，起身跑去开门，连撞歪的桌椅都顾不得便冲进了黑色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