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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骨折 高中留给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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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留给顾长安最深刻的印象除了秦牧白和一个个获奖证书之外,就是高一上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一次意外的车祸。
直到被送去医院躺在病床上,顾长安的脑袋仍旧是发懵的一片空白。谁也没有想到,一辆小轿车会在正常行驶途中突然冲向了人行道。好在是几个路障还是挡下了一些冲劲儿,但是顾长安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撞到了一边,尤其是手臂在支撑身体的时候更清楚的发出了一声脆响。
“左手手臂骨折,家人请签字我们开始手术……”
医生走来走去,顾长安觉得疼的已经难以说话,稍微一动就像又被撞了一次一样。
纪元淑在听闻女儿出事儿的时候立刻停下了手上所有事情赶来了医院,等手术结束的时候纪元淑反而痛恨起来自己的医生身份。纵然身为骨科主任,如今却派不上丝毫用处。
“悦悦,怎么样了,看看妈妈。”
看见顾长安出来的一瞬间,纪元淑立刻忘了之前大夫说的所有话,转而只愿意相信女儿现在说什么。
“妈,好疼。”
顾长安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只想扑在母亲怀里好好哭一场。
“来,妈妈陪着你,不怕不怕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可惜的是,纪元淑虽然第一时间来到了顾长安身边,顾长安并未看见顾平文的身影。
病房里,顾长安完好的右手挂着点滴,纪元淑心有余悸的还在担心。
“妈,我,我爸呢?”
“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尽快过来。”
纪元淑拨开女儿额头上贴着的几缕碎发,回答的不怎么上心。
“怎么样悦悦,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哪里难过就快告诉妈妈。”
“没事儿了,就是胳膊腿还是疼。”
护士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顾长安才看见自己的腿,上面都是磕到的的淤黑,隔着长裤擦出来的虽然都是小伤口,但是个个一动就疼。
“但也不能给你吃止疼片,这可怎么办。”
纪元淑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女儿的伤口是在自己身上。
“妈,你跟我爸说,让他忙工作吧,不用管我了。”
顾长安倔强的把头偏到一边,她懂,父母工作都很忙,但没办法让自己不去埋怨。
“悦悦,你爸爸工作你也知道,忙一点脱不开身。”
“所以我让他不用来了啊,反正他从来也不关心我。”
虽然明明知道顾平文最心疼最宠的还是自己,不过顾长安口头还说着反话。
“唉,悦悦,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陈阿姨给你做。”
纪元淑知道是自己和丈夫的忽略让女儿不开心了,但是又能怎么办,他们两个人原本也都是家里宠着的孩子,结婚之后不久有了顾长安,没学会怎么给一个孩子爱就开始埋头工作了。
“我还不想吃。”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问问你的医生。你这几天都要住院,不如转到妈妈那里,我好照顾你。”
“嗯。”
纪元淑办好转院手续的时候刚好顾平文也到了医院,顾长安一路没怎么给顾平文好脸色,到了军医院因为认识的人太多才微笑着喊叔叔阿姨好。
“悦悦,今儿是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车撞过来了,躲都来不及。”
顾平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接过妻子手里的包,去办住院手续。
“妈,我得呆多久,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半个月吧,学习不着急。妈妈现在努力工作,就是想你别那么拼。身体最重要。”
就在不久之前,秦牧白也这样对顾长安说过。
想到秦牧白,顾长安突然有一点点的欣喜,然后就对母亲乖巧的点点头。
“你们学校大事儿还真不少,刚才有个学生骑自行车把腿摔骨折才送来。”
顾平文走进病房里的时候正说起刚才和他一起办手续的另一个人。
“也是高中部的吗?”
纪元淑扶起顾长安身下的大枕头让她躺的更舒服。
“好像是高三的,姓秦。”
顾长安没怎么上心,姓秦的不少,高三的姓秦的她知道的都有好几个。
“不会是秦首长家的那个吧,我听说他家孙子也是今年高三。”
“不知道,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纪元淑口中的秦首长是当年和顾家爷爷同时期当兵打仗的人,越南战场一起立下过赫赫战功。二位老爷子关系不错,原本小辈儿也常常来往,不过后来秦老爷子家有一阵儿搬去了B市,等到一家子再调回来也就只剩两个老头还保持着革命友谊,常约着溜溜弯什么的。
“说起来小时候他们家那个小猴不老还带着咱们悦悦玩吗,现在都不知道长多大了。”
顾平文看一眼女儿,像是睡着了,不过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疼。
“刚我问了警局记录,说是个酒驾,已经让去处理了。”
“处理有什么用,没看悦悦疼的。”
本身就是家族联姻,纪元淑和顾平文感情不深,如今谈来谈去也只能说女儿的事儿。
许玲玲就是在两个人正相对无言的时候进来的,扭着腰肢。
“顾总,七点约了长声的韩总在易阳国际,该走了。”
“好。元淑那我先走了。”
“嗯,悦悦这我看着就行。”
许玲玲对纪元淑笑了笑,说:
“那顾太太,我们俩先走了。”
纪元淑没太看她,只是点头又“嗯”了一声,说了句路上小心,就看两个人并排走出了单人病房。几乎是在关门声响起的同时,顾长安睁开了眼睛。
“妈,那个女人是谁。”
“许玲玲,公关部的,好好休息说她干嘛。”
“就是,觉得不舒服,挺奇怪的感觉。”
揉揉顾长安的头,纪元淑笑笑,女儿的不舒服她同样有所感觉,那个许玲玲或许和顾平文关系不一般。
“想那么多干嘛,你好好养身体,别的都别多想。”
“妈……”
“乖,少说话闭会眼睛,我去把手头的事儿赶紧结一下回来陪你。”
病房里又留下了顾长安一个人,因为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人不多,来来去去护士医生也因为注意病人休息脚步格外的轻,所以突然爆发的一句中气十足“怎么回事儿”就显得格外的清楚。
顾长安平时也许没这么长耳朵,但是在床上疼的无聊,就竖直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今天好像快迟到了,骑车子快了点儿,避一个小孩在中学附近那个十字路口摔了,摔得重就骨折了。爸你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儿。”
这一次是个儒雅的男声,声音比之前那一句问责小了不少,挺清楚就有点费劲儿。
“还不是事儿,高三了骨折!这还不是事儿。”
“爸你消消火,要不进去看看?”
“我说他就你和一样!从小就是只猴子,不知道消停,之前我说派车送他,非要自己骑自行车,这怎么不骑了。”
听起来这似乎是那个可怜高三生的爷爷,顾长安吐吐舌头,心想要是我爷爷肯定不会这么还放马后炮,指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