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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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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情爱如过眼烟云,有聚有散!痴情的有,绝情的有,负心的比比皆是!”妖妖倚在窗边,叹了口气:“红颜未老恩先断,只余悲声谈笑中!”
“今日你是怎么了,如此悲春伤秋!可是听到些什么?”花满楼从背后搂住妖妖,亲昵地蹭了蹭妖妖的脸颊。
“盛世光阴返照,叹声色渺”,妖妖转身将自己埋入花满楼的胸膛,话里满是感慨!
过了一会儿,妖妖抬起头,目光盈盈若水,脉脉含情“夫君,先前四条眉毛找你有什么事吗?”
花满楼看了妖妖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她是孕妇,自是说风就是雨,不过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过会儿她会自己巴拉巴拉地告诉自己,他已经习惯了。
妖妖看花满楼不说话的样子,有些心虚,伸手搂住花满楼的脖子,“好夫君,不要这样看着为妻,为妻虽然知道自己容貌姣好,但是···但是···被夫君这么盯着看,为妻会···害羞的!”虽然口中喊着害羞,妖妖却眼波如水清澈纯净,闪过一丝狡黠,脸颊似玉白皙淡然。很显然这只是她转移话题的手段罢了。当然也可以说这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
花满楼摸了摸妖妖已经显怀的肚子,“你不想知道陆小凤为什么找我?”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戏谑。
妖妖眼眸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愁绪,连忙点头。她最喜欢看陆小凤出丑了。
所谓知子莫如父,知妻花满楼。花满楼细心地帮妖妖调整坐姿,好让她坐得舒服些。“妖妖你还记得绣花大盗?”
“绣花大盗?”妖妖想了想,“就是那个穿红衣,专门绣瞎子的怪人。”
“嗯!就是他。陆小凤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绣花大盗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是谁啊?不会是陆小凤认识的人吧?”妖妖圈着花满楼的脖子,各种吃豆腐。声音甜甜的,像蜜一样,甜到花满楼的心里。
花满楼将妖妖作乱的小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放在嘴边细细摩擦,柔声打趣她:“娘子可是想被翻红浪,雪映红梅。”
妖妖手腕轻转,灵活地将手抽了出来,双手一翻,捂住了花满楼的眼:“好夫君,快告诉我那绣花大盗究竟是何人?”
“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
“金九龄?,就是个什么都要一流的,一副我很有钱的样子的讨厌鬼!”妖妖皱了皱眉,话里满满的嫌弃。
花满楼摇头失笑:“你个促狭鬼!不过妖妖你怎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那是因为金九龄什么都要好的,可他又不像夫君这么会赚钱,可他还能穿的人模狗样,这钱必定来路不正。”妖妖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陆小凤也是个奇人,他交的朋友大都是与他查的案子有关的罪魁祸首。”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花满楼促狭地笑了,“下次陆小凤来,我一定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楼哥哥,我们不提那个笨蛋。今天你不在,我见了一个人,一个特殊的女子。人们都道妓子无情,却未曾想过银钱两清,你情我愿,哪里有什么真心?更何况被伤透心后,又怎会再捧出真心让人践踏。”
“嗯?”花满楼搂着妖妖,认真地听着自己的小娇妻说话。
“秀才王魁考试落第,穷途潦倒,流落山东,在海神庙前与名妓敫桂英相遇。敫桂英怜其才貌,领回妓院,赠予玉扇坠为定情信物,结为夫妻。桂英为不使王魁荒废学业,以私蓄供其继续攻读诗文。两年来,桂英闭门谢客,与王魁双栖双飞。为王魁寻药方,制棉袜,同饮苦药。一片痴心尽赋予他。
两年以后,桂英又资助王魁赴京赶考。临别桂英剪下青丝一缕赠王魁,并嘱咐切莫丢失定情信物玉扇坠。两人恩情缱绻,盟誓于海神庙:‘我敫桂英,年方二时,誓与王魁结为夫妻,生死祸福,永不变心,若违此誓,长沦苦海.'‘娘子,小生王魁,誓与桂英结为夫妇,各不相负,誓不再娶,此番若得高中,定接桂英进京,同享荣华富贵,若违此誓,永堕刀山。'
考试发榜,王魁金榜题名,中了状元。韩丞相欲招赘为婿,王魁贪图权势名利、荣华富贵,竟把玉扇坠作为聘礼,入赘韩丞相府。桂英自送别王魁后,思念之心日切。一天,敖桂英窗前虔诚来焚香 :‘望求神圣保佑我王郎 。‘(一支香)愿王郎在京都身体无恙,早攻读晚习剑快乐安康。二支香,愿王郎文章得意扶摇直上 ,占熬头攀挂子一举名扬 。三支香 ,倘若是我王郎不中皇榜 ,快叫他收拾行李回莱阳 。夫妻们,布衣粗服耕织随唱。学一个,隐山林梁鸿孟光 。黄叶落寒意深,秋风袭郎似我冷。持尺感觉衡量难,如今他肥瘦怕无准绳。宽大窄小不配身,只怕郎君难称心。但愿你客居平安都健壮 ,衣衫宜宽不宜紧 。宽大有余可加衣,紧窄恐难穿上身。我亲手缝来寄亲人 ,千针万线是我心。’忽见老家人前来报喜,说王魁已中状元,并带来信一封。桂英拆读来信,竟是休书和两百两银子。
桂英投诉无门,向海神爷控诉王魁忘恩负义的罪状:‘海神爷啊!对神灵不由我珠泪滚滚。尊一声海神爷细听分明,遭不幸我的父异乡丧命。可怜我卖入烟花,葬埋父身 。风雪天救王魁。萍水相逢结成婚姻 ,夫妻相爱两年整。我伴他每夜里苦读到三更,那王魁上京把试应。我也曾与王魁曾到神前把誓盟,实指望生死祸福与他共命。又谁知,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王魁他中了就忘了本 。他竞敢停妻再娶又作新人,二百两银子一封信,害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这等负心贼神人共愤! 望神圣,主正义 ,施恻隐 ,与我桂英把冤伸 。勾贼的魂灵与我质证 !与我质证 !海神爷啊 !纵死黄泉也感谢神恩!’ 然后自缢身亡。海神爷同情桂英遭遇,命判官引桂英鬼魂进京与王魁折证。桂英不舍夫妻恩义,求判官:‘判官爷呀!非是我身退转,心肠忒软。都只为两年间夫唱妇随。判官爷,许桂英先去试探。他若还有人性在,我情愿收回。判官爷呀,倘若是负心人他不服罪,我定要将贼的命来追。’再次以"情"试探,一求再求,无奈王魁恩断情绝,拔剑欲杀桂英。桂英忍无可忍,终于心灰意冷,与判官、小鬼合力活捉了王魁。”
“敫桂英是一个“情重如山,怨深似海”的青楼女子。”花满楼感叹道。
“嗯,因为她怨太深,孟婆汤都没有消掉她的记忆,这世她姻缘美满,不想再被旧事拖累。所以今日她来找我,想要忘掉,从新开始。”妖妖推了推花满楼,起身从珠帘后端出一盆花。巴掌大的花盆里一株花茕茕独立。叶似射干而阔短,不抽长茎,花紫黑色。亦然是一株鸢尾。只不过花的颜色不同于普通的鸢尾,紫黑色的花瓣让这鸢尾透出一丝难言的妖艳和伤感。
“好奇异的颜色!”花满楼接过妖妖手中的花,将它随意地放在桌上,拉着妖妖在美人榻上坐下,让妖妖倚在他的怀里。
“这是当然,这就是敖桂英的记忆的寄托。”妖妖把玩着花满楼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近来妖妖精力有限,对事总是一盏茶的热度,很容易就困了。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气,靠着花满楼就这样睡去了。
花满楼见妖妖半晌没动静,到头一看,才发现妖妖已经睡熟了。花满楼在妖妖的额头轻轻映下一吻,“真是一头小懒猪,宝宝出来后可别学你娘亲。”
可是妖妖已经睡了,房内有没其他人,也就没人知道花满楼不同平常的一面。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年春,妖妖为花满楼诞下一儿一女,分别是哥哥花钰尧,妹妹花伊旎。
自此花满楼一家淡出江湖,一家人行踪不定,只有花家人和花满楼的朋友每年能和他们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