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一季》闻一声

109、神隐世界（15） 不过这次对

　　“哎，醒醒，醒醒！”
　　我是被一阵晃动摇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了神采奕奕的红毛。
　　红毛说：“轮到我们守夜了，让他们俩去休息。”
　　“恩。”我从地毯上坐起。

　　这一觉睡得很顺利，什么都没发生，我注意到鹏鹏奶奶也坐了起来，伸手拍拍孙子的肚子。
　　鹏鹏委屈地扭了扭小身子，闭着眼睛撒娇：“嗯~不嘛~奶奶，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鹏鹏奶奶不为所动，继续叫他。
　　“算了。”小马怜惜道，“让孩子睡吧，叫他起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你们应该也够了。”
　　鹏鹏奶奶这才住手。

　　“喂，”看到这一幕，红毛拿胳膊肘碰碰我，“你发现没有，这老的不宠着小的了？”
　　没想到，他还挺敏锐。
　　我点头：“发现了。”
　　红毛说：“以防万一，待会儿我主要盯着她，你负责守着睡觉的马姐和池哥。那两个，可是我们现在的智力担当，千万不能有事。”
　　“好。”
　　我望向走过来的白池。
　　红毛讨好道：“池哥，来睡觉哈。”
　　白池颔首。
　　“你和马姐放心睡，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为你俩保驾护航！”

　　白池直接无视他，问我：“睡的好么小蝶，有没有做梦？”
　　“没有。”顿了顿，我问，“几点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随即动作一滞。
　　放下手臂，他抬眸，沉静地望着我：“凌晨二点了。”
　　凌晨二点？
　　就是说，又过了一个小时？
　　“怎么办？”红毛紧张道，“时间又变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猜测：“难道，每个时间段，出现的都市传说都会不一样？”
　　“不会吧！”一听这话，红毛急了，“那我们岂不是一直要面对新的情况，新的险境？”
　　“也没那么糟。”白池说，“最多24一个轮回，总会有重复的时候的。”
　　“池哥。”红毛勉强一笑，“你倒是想得开。”
　　我看向红毛，评价：“我觉得……你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失态了。”
　　继龙哥、李叔死去之后，原本以为，大家的情绪会濒临崩溃，没想到，现在反而往好的方向发展了。红毛甚至还有心思夸人。
　　“唉。”红毛耸耸肩，“不然呢？嚎啕大哭么？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我觉得反过来也一样，悲极生乐，什么裂口女、镜子、厕所，直接跟他们干呗！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感慨万分。
　　看来人还是要吃饱睡足休息够，这不，睡了一觉，连勇气都生出来了。

　　交接成功，换白池和小马睡觉。
　　红毛如他之前所言，黏上了鹏鹏奶奶，老人去哪儿他也去哪儿，把对方看得死死。我则一个人抱膝坐在落地窗旁，一边守着不远处睡觉的白池和小马，一边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
　　总统套房在楼顶，从这里看下去，能俯瞰整个区域。
　　外面霓虹闪烁，除了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其他的都跟正常的镇子没有什么两样。

　　“白澍，你在么？”看着看着，我出声，问项链那一头。
　　“在。”
　　“……”我将下巴搁在臂弯，默默趴着。
　　“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喃喃地，我起了一个头，“其实，我挺喜欢白池的。”
　　“……”
　　“认真，可爱，还会偷偷关心人，跟他相处，我很舒服。”
　　“杜小——”
　　“所以，”我说，“我不要他死。”
　　“……什么？”他的语气这才恢复了一点儿。
　　“忘记告诉你，之前，刚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我曾有过短暂的耳鸣。那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龙哥，红毛，李叔，鹏鹏和鹏鹏奶奶都回过头来看我。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们满脸是血，很吓人的样子。而现在，龙哥和李叔，已经死了。”
　　我表达的很委婉，但白澍立马明白了：“你觉得，那是一个预见？代表着他们几个都会死？”
　　“恩。”
　　“你没提到白池。”
　　“不，那是我第二次预见。”我补充，“而第一次，是刚上地铁的时候，我看到马警官和白池满脸的鲜血。”

　　白澍不说话了。

　　我继续：“所以，我应该在所有人脸上看到了死亡。包括马警官和白池。……以前的预见多多少少会有过程，但这次没有，就像上次在舒尔茨堡那样，直接看到结果……白澍，我现在心里好乱……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白池……”
　　“或许，他已经猜到了。”他突然说。
　　我一呆：“怎么会？”
　　“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看到大家满脸是血？”
　　“……”说是说了，可是——
　　“他很聪明，不然也不会留在我的身边。你能想到的东西，他应该也想到了。甚至，比你想的还要多。所以在商场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试吃那个关东煮。”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会死的准备？”我只觉得胸口一闷。
　　“与其说做好了会死的准备，不如说，既然猜到了最坏的结果，索性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就像红毛说的，“直接跟他们干，大不了就是一死？”
　　“对。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使有预见，那也只是神明给平庸的人类一次恰到好处的建议？”
　　我说：“记得的。”
　　“而我跟白池，恰恰都是经常反驳别人建议的那一类人。”
　　“白澍……”我的眼前仿佛拨云见日，一下子有了力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惶惶不安。
　　我说：“我不会让白池死的。”
　　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绝对不会。”

　　白澍没有回答。

　　咦？
　　我问：“白澍？”
　　项链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怎么了？
　　我低头摸了摸项链，月色下，项链温润通透，一丝血色若隐若现。
　　难道……
　　我的心里不由一沉，将项链从脖子上解了下来，仔细查看。
　　难道白澍说过的，里面的血液被消耗光，已经断联了？

　　正对着月亮研究项链，周围温度骤然升高，变得燥热不堪。
　　又热起来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我察觉到了什么，收起项链，缓缓转身。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全睡着了，包括本来醒着的鹏鹏奶奶和红毛。
　　此刻，整个总统套房里，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大家。

　　“哈哈哈哈~来追我呀~”
　　“来呀~快来呀~”
　　套房门外，响起女人的笑声和脚步声。

　　谁？
　　我的精神一下子紧张起来。
　　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耳熟？

　　我看到，白池猛然睁眼，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房门。

　　“小白痴，装什么装，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呀~我带你逛这个镇子~”

　　——是沙沙的声音！

　　我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却发现，白池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

　　“不要！”我大叫。
　　现在一定是在梦里，李叔的事情重演了。不过这次对方的目标，是白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