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一季》闻一声

105、神隐世界（11） 双方人马朝

　　李叔终于想起来：“对对对！我是做了一个梦……我梦到，龙哥变成厉鬼来杀我了……然后……我就跟他搏斗……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刚欲解释，白池一把按住我，抢在我前面道：“能具体说说梦里的内容么？比如，龙哥是什么样子的？又是怎么跟你搏斗的？”
　　李叔知道这个不解释清楚，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了，忙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那个梦上，“是这样的。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个男人在求救。我就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了一个衣柜面前。我发现，那声音就是从衣柜里发出来的，他说他是龙哥，还没死，让我把他放出去。我就觉得，既然没死，那我肯定要救他出来了。问他怎么救，他说柜子上面有个锯子，让我用那个……”

　　一模一样。
　　跟我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随着李叔的描述，我仿佛又经历了一遍之前的事情，低头抱住双臂，整个人都不好了。

　　“……接着我就被叫醒了。”李叔说完了始末，有些忐忑地观察着我们的表情，“你们——相信我吗？”
　　小马不置可否地看向白池，“看来你是对的，大家睡在一起未必就安全了。这个镇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白池问：“你说你是在二楼看到那个衣柜的？”
　　李叔狂点头：“对对对，我记得我走了一段时间的楼梯。”
　　白池看向我。
　　我点点头。
　　白池说：“我们去二楼看看。”

　　很快，我们一行人停在了一个衣柜前。
　　就是我在李叔梦里看到的那个欧式大衣柜。
　　“喏，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李叔也大声确认。
　　白池首先抬头看了一圈，没找到那个锯子，又试着伸手去打开衣柜的门。
　　柜门被轻轻拉开，露出了里面满柜的衣物，白池松手，正准备仔细查探一番，只听哐当一声，柜门一松，清清脆脆落在了地上。
　　李叔像炸毛的鸡，吱吱叫道：“看！你们看！我梦里锯的就是这块板子！就是这块！”
　　小马弯腰，摸了摸板子的豁口，回头，冲我们道：“确实是被尖锐的利器锯下来的。”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李叔更加兴奋。
　　“如果，你梦里做的事成为了真的，”我忍不住问道，“那龙哥呢？还在这里么？”
　　李叔不说话了。
　　或者说，他被我吓住了。
　　鹏鹏奶奶再不敢待下去，对我们道：“走吧，下去吧，反正大家都醒了，就别待在这个地方了！”
　　她说的有理，对于无法解释的东西，如果不知道怎么预防，那索性就离它远远的吧。众人停止了讨论，纷纷下楼，朝别墅大门走去。

　　路过橱柜的时候，我注意到，一直躲在奶奶怀里不出声的鹏鹏，突然吧唧了一下嘴巴。他似乎怕被人看到，赶忙又抿住了嘴，将整张脸埋入了奶奶的胸口。
　　“他在吃什么？”我叫住身边的白池。
　　“什么？”
　　“鹏鹏。”我提醒道，“他嘴里有什么？”
　　刷刷刷，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老人怀里的小男孩。

　　鹏鹏奶奶煞白着脸，去挑孙子的下巴，“心肝，你在吃什么？！”
　　鹏鹏拼命甩头，不让奶奶碰。
　　“你到底吃了什么！！！”
　　鹏鹏奶奶要崩溃了，牢牢固定住孙子的姿势，撬他的牙齿。
　　“嗯嗯……不嘛……”鹏鹏哭闹。
　　终于把孩子的嘴巴撬开来了，鹏鹏奶奶从里面扣出了一些碎骨。
　　鸡腿的碎骨。
　　看到这个，鹏鹏奶奶直接腿软：“你吃鸡腿了？啊？！什么时候吃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吃的嘛，吃了会死的！！！”
　　鹏鹏哭得泪眼婆娑：“饿！我饿！死就死，我要吃！”
　　“你吃了多少！赶紧给我吐出来！”来不及骂孙子了，鹏鹏奶奶扣着他的喉咙就开始催吐。
　　哇啦。
　　哇啦。
　　鹏鹏痛苦得直翻白眼，口水鼻涕流了奶奶满手，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吐出来。
　　“吐啊！快吐啊！”
　　“奶奶……呜呜呜……奶奶……”
　　也许从没见过表情这么狰狞的奶奶，鹏鹏吓坏了，拼命踢腿挣扎。

　　“好了好了！”眼看老人的手指伸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小马上前阻止，“再扣下去，孩子就真死了。”
　　“他吃了那鸡腿啊！怎么办啊！他吃了那鸡腿！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不是还没事嘛。”红毛说，“我看他挺正常的。”
　　鹏鹏奶奶问孙子：“你吃了几个？”
　　“呜呜呜……”
　　“说啊！”
　　鹏鹏连忙说：“三、不，四个。”
　　听到这个数字，鹏鹏奶奶几乎要昏过去。
　　四个，再怎么吐也没用了。
　　白池接道：“吃都吃了，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怪我。”老人抬头，泪水连连，“平时太溺爱他了，觉得是个带把儿的，就什么都纵着。他要是有事，我哪儿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老伴啊！他们老田家要绝后了呀！”

　　红毛安静了，这回轮到鹏鹏奶奶了。
　　抱着孙子边哭边走。
　　这一哭，就从别墅哭到了镇子上。

　　天上月明星稀，依旧是之前那个时间段，街道两旁进入了绿化带，圆柱形的路灯发出淡淡的光晕，将我们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短短长长。
　　我们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划着斑马线，视线再向上，竖向的红绿灯一闪一跳，竟然一直在运作。

　　“不行，这镇子太大了。”
　　站在斑马线外，众人规规矩矩等绿灯的时候，白池说话了。
　　大家转头看向他。
　　“如果大家一起一个建筑一个建筑地查过去，至少要好几天。可问题是，我们能撑到那个时候么？首先，吃什么？其次，我们休息的时候，还会不会再发生李叔那件事？在这里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李叔说：“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了。”
　　小马反问：“离开这里去哪里？回到那个地铁站么？你忘记柱子上那些意味不明的抓痕了。或者，继续往前走？又回到了那个老问题——路上我们吃什么？还会不会再碰到龙哥那种事情？”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我们就这么等死？”红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白池说：“直觉告诉我，出去的方法就在这个镇子里。我们还剩7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定一个集合点，分成三拨行动。集合的时候，彼此交流一下之前都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发现，做一个简易地图，这样，就能缩短查看时间了。”
　　鹏鹏奶奶拒绝：“分开不太好吧？”
　　李叔说：“我也不想……”
　　红毛黑着脸：“之前大家都挤在一起的时候，不照样出事？还不如他们两个单独睡来的安全。”

　　他指的是我和白池。
　　李叔理屈地低下了头。

　　话已至此，小马一锤定音：“所以，大家分开找线索吧。还有，也别三拨了，先试试两拨，这样万一有什么事，两个人的证词，也不知道谁真谁假，至少三个人的话，可以保证两个人说的是真的。”
　　听到这□□鹏奶奶当即表态：“那我和孙子跟着小马。”
　　小马点头：“好的。”
　　红毛看看李叔，又看看我和白池，说：“我不要和有梦游症的人在一起。”
　　“红毛，”小马估计也想到了李叔当时的疯狂，邀请道：“那你跟着我们吧。”
　　被疏远的李叔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我看向白池。
　　“好吧，我们三个一起。”白池只能接收问题大叔。

　　就这样，我，白池，李叔自动组队。
　　小马，鹏鹏，鹏鹏奶奶，以及红毛，组成了另一队。
　　我们挑了一个比较有标志性的商场作为集合地点，叮嘱完需要当心的事项，双方人马朝不同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