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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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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虽已深,但京城的街道上仍还有几分人气。刚从千凤楼出来的三人正信步于其间,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些许兴奋之色。
“早知如此,我也多拿些银子,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赵鹏飞自顾自的发起了感慨。
“我看也未必,说不定是因为欧阳兄的声名比你好,所以人家才会答应的,你也只不过是沾了人家的光。”梁思凡不忘随时‘打击’这位好友。
“喂,梁书呆,再怎麽说,我也是相府少爷,总比你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强吧!”赵鹏飞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但转脸又对着欧阳博道,“不过这人确实奇怪,若说是为了钱他早点开口不就行了,若说是因人而异,这天子脚下什麽样的人没有,为什麽。。。。。欧阳,你怎麽看。”
欧阳博放眼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几个人,说道,“有什麽疑问等明天见了面不就清楚了吗?天色不早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府吧,不然世伯他老人家要担心了。”
“那好吧,正好再和老头子商量商量你的事,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正说着,只见走过来的几个人来到欧阳博跟前,领头一个大汉行礼说道,“庄主。苏老板见您还没回,特意让我们出来接您。”
“好,这就回去。”欧阳博又对赵鹏飞说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言罢三人便分道扬镳。
而此时在龙夕雅的房内,“我不明白,先生若要见赵公子只要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费这麽多周折。”宛君皱眉望着悠闲躺在贵妃椅上的龙夕雅说道,害得自己一晚没睡练习新曲。
“傻丫头,说你嫩吧!男人都这麽犯贱,吃不到嘴馋,倒给他他还不要呢!”叶云娘对宛君进行着‘行业教育’,顺手从怀里抽出几张银票塞到她手里,“放心,不会白使唤你。”这个欧阳庄主不愧是江南首富,记得自己刚被叫到他的跟前,手里就多出了五百两银票,虽说事先有所准备,但也没想到一下子就能拿到那麽多,也就是自己愣神的这麽一会,手上又多出了五百两,她连自己当时嘴里说的是什麽都给忘了。
果然还是银票的力量大,宛君的脸上立刻大放光彩,但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说道,“那个欧阳博怎麽办?看样子他好象比赵公子更对先生感兴趣,连银子都是他出的。而且据我的观察,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只见龙夕雅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这样更好。天不早了,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歇吧。”于是,叶云娘带着宛君出了屋。
“你不担心那个欧阳博会坏了你的计划?”身旁的伊人随手递过刚沏的茶。
“这次见赵鹏飞只不过是个伏笔,别忘了还有七夕的‘赛花会’呢。”夕雅此刻正享受着浓郁的玫瑰花茶,没有农药的纯天然食品就是好。“你挺关心这个欧阳博的?说说吧,你对他了解多少。”这个伊人会武功,必是个江湖人,对外面的事自然知道的多些。
“欧阳博是江南四季山庄的庄主,祖上也是习武之人,后来便退出江湖开始经商,买卖做的不大不小,但到了他这一代,四季山庄已成了江南首富,可见这个人也有些本事。不过据说他们的势力范围只是在南方而已,可这次他却到了京城?不知道是为了什麽?”(暂定京城在北方长安)
“不要忘了,赵鹏飞有个当宰相的爹。”龙夕雅一句话使伊人略有所悟,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想和赵丞相拉关系?等等。。。不会的,四季山庄从不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伊人摇了摇头。
“照你这麽说就有问题了,看来他遇到麻烦了。。。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休息去吧。”伊人正准备走,夕雅又叫住了她,“明天我没空儿,你就替我去如月的芙蓉阁监督她练歌吧,等什麽时候我有空了,再去替你。”
伊人略一迟疑,随即恍然大悟:欧阳博好歹也是半个江湖人,还是不要和自己见面为好,所以夕雅让自己去如月那里躲躲。明白过来的伊人向龙夕雅投去感谢的眼神。
发现她还没有离去,龙夕雅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她才不关心别人会不会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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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千凤楼是不做生意的,所以平时叶云娘总是在午时以后才起床。而今天她却要起个大早,没办法谁让龙夕雅和人家约定在上午见面的。此刻赵鹏飞和欧阳博在叶云娘的带领下,来到了夕雅居住的小院——春雪园——门口。由于梁状元已是朝廷官员,白天要上朝,所以要错失良机了。
“两位,龙乐师就在院内,我就不在此打扰了。”说完叶云娘便回了房,打算继续补觉。
赵鹏飞与欧阳博站在门口,打量着‘春雪园’这块牌子,均感到这里的主人确是个风雅之士,不约而同的向院内走去。首先吸引住他们目光的便是那一团正在怒放的樱花,花瓣飘落,树下站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青衣男子。黑亮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身后,双手背后,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他那如神仙一般随清风飘然的风采,让人怎麽也离不开眼。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夕雅头也不回,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说道:“两位请坐吧。”
回过味来的两人依言而行。这时龙夕雅才转过了身,眼神淡淡一扫,便已成竹在胸,对二人的情况有数于心——与宛君和伊人的说法差不多——欧阳博眼光精明却比较内敛,属于感情不轻易流露的那种。而那个赵鹏飞看似外表洒脱但他的眼神却告诉龙夕雅,他决非人们想象的那样,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回避自己的目光。
面对转过身来的龙夕雅,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灰色的面具,二人都有一丝惊讶,紧接着是失望,最后则是好奇。原以为可以看到一张高雅清灵的脸,没想到会被一张面具遮盖,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其隐藏真容的疑问。但当他们望向对方的眼睛时,则是震惊:两眼清明深邃,闪动着如智者般的光芒,原本想一窥别人心事,却反倒被他看透心中所想。
“委屈赵公子和欧阳庄主费尽周折才能来到我的小院,特备凉茶一杯,还望两位不要客气。”龙夕雅先打破沉默。
闻言,二人忙拿起手边的茶碗,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望着自己茶碗中红褐色的透明液体,赵鹏飞顿时一愣:这就是所谓的‘凉茶’,凉的毫无热气倒也贴切,可这茶呢?自己瞧了半天也没见一根茶叶,颜色还怪怪的,这东西能喝吗?抬头看看这里的主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怀疑,悠闲的享受着手里的饮品。无奈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好友,咦?只见欧阳博神情坦然的喝了一口,随即露出轻松之态。见好友没事,赵鹏飞只好硬着头皮轻抿了一口:略带苦味的甘甜,还留有茶叶的清香,顿觉清凉爽口。(现代的冰红茶)无意识间一碗茶已喝尽,却仍感意犹未尽。
“公子若是喜欢,这壶中还有。”龙夕雅体贴的指了指石桌上的大茶壶,示意他可以随意。
这赵公子倒也不客气,手里动着,嘴里则主动和夕雅搭话。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上至天文地理,下到各种奇闻轶事,再加上夕雅独特的见解,令二人大开眼界。其间,二人也试图询问龙夕雅的出身来历,却总能被她巧妙的一笔带过。尽管有着满心的疑问和好奇,但未免龙夕雅见怪,只好作罢。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叶云娘命人送来了酒菜,三人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龙夕雅似是无意的看了欧阳博一眼说道:“欧阳庄主好像有心事?”
听到这话,赵鹏飞与欧阳博当即一愣,尤其是欧阳博在商场纵横了几年,自认为将自己的各种心情掩藏的很好,为何刚一想到正在发愁的事,就被她发现了。但随即恢复了正常说道:“没什麽,我挺好的。”
“哦?是吗?”龙夕雅颇有些玩味的看着他,那目光似能洞穿一切。
“先生真是好眼力呀!”不等欧阳博答话,赵鹏飞就接过了话头。“欧阳这次来京,就是为了解决一件事,原以为会挺顺利,没想到过了好几天仍毫无进展。”
“什麽事竟如此麻烦,难道连赵公子都帮不上忙吗?”夕雅故作惊讶的问道。
“欧阳,你不妨说给龙先生听听。”见好友如此,欧阳博只好将事情从头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