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魂》茶番鬼

7、穿越之后（六）

　　接受训练其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当时间过去了，老师能教的东西越来越少之后。
　　而且《千人计划》播出完毕之后，同一时段的节目换成了长篇都市婆媳伦理剧《左右手》。
　　原本，常敬空还兴致高昂地蹲在电视前看了好几天，可后来，他又嚷嚷着不看了。
　　龙泽伸出手用筷子夹起青椒，抬眸看他，“怎么不看了？”
　　常敬空重重地叹一口气，摇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太刷下限了。”虽说丑媳妇终须见家翁，可这媳妇也太丑了吧。
　　“……”
　　一个月之后，常敬空所掌握的小技巧和小方法，就已经全都和龙泽说完了，而他每次能做的，就只剩下抱胸站在龙泽背后，时不时地来一句指正。
　　在之前，他还是有时间在龙泽自食其力地训练完毕之后，实体化上场和龙泽来几局的，可今天是个例外。
　　原因无他，正是龙泽那挑食的毛病。
　　之前的菜单还算正常，但到了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登上了他的菜单。
　　什么桂花炒萝卜，什么宫保萝卜丁，什么冰糖炖萝卜……更过分的是，今天的菜单居然是凉拌萝卜缨。
　　龙泽这混蛋就是和萝卜过不去了是吧？天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萝卜缨啊？
　　常敬空把这边的超市都走遍了也找不到那萝卜缨，最后还是打了辆车跑去另一个区才找到了那该死的萝卜缨。
　　最后的直接结果，就是现在常敬空已经完全用完了实体的时间，连萝卜缨都没吃上一口，就只能轻飘飘地站在龙泽背后，干看着。
　　那种只能干站着什么都干不了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啊？
　　简直比在公共场合里忽然脚底板痒，可是穿着鞋袜不好意思脱鞋子抠，但又越来越痒又抠不到的感觉还要糟糕啊？
　　常敬空真恨不得来一发小苹果来表达自己萌萌哒的内心。
　　不过比起这一点，龙泽的进步还是令他比较欣慰的。姿势和架势什么的都已经有模有样了，虽然技术方面比起触手来说还差得远，但放到游戏机厅里，秒杀一大片是毫无问题的。
　　这么想着，常敬空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打完一串红蓝打击点，满意地微微颔首，开口道：“我们明天去游戏机厅吧？”
　　“嗯？”龙泽快速偏过头来看他一眼，又立即将目光放回到屏幕上，手底动作不停，反问道，“明天不是掌机时间？”
　　太鼓有掌机和街机两种游戏方式，他们的训练内容自然也分为了两种方式。考虑到龙泽在掌机方面的差强人意和街机方面的鸡肋，常敬空将一周时间里划分出两天为掌机时间，三天为街机时间，剩下两天爱干啥干啥。
　　常敬空摇摇头，笑道：“你不想去检验一下成果？”
　　龙泽挑眉，撇撇嘴，用力敲完整首歌最后一个自由连击条，才歪过头来看他，半响，忽然也笑起来，“也好。”
　　“……那明天的菜单？该简单点了吧？”常敬空脚底蹭了蹭地板，不安地磨磨牙，解释道，“你看我得省点时间出来陪你去对吧，要不然突然咻一下一个人不见了多可怕不是。”
　　龙泽睁大双眼，看着他的眼睛，过了许久，才道：“是吗？”
　　常敬空眨了眨眼，抿抿嘴，坚定地点头。
　　“那就……”
　　常敬空浑身的血管都紧绷起来。
　　龙泽一笑，“可乐鸡胸吧。”
　　“……”

　　次日，两人早早地吃完了晚饭，踩着太阳完全落山前的最后一点余晖，踏上了通往游戏机厅的道路。
　　11月份的傍晚已经开始变凉，小风嗖嗖地直往他们脖子里钻。
　　虽然按龙泽的说法，这边属于沿海地带，冬天已经不怎么冷了，但就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常敬空看来，这种天气简直冷得不能忍！
　　龙泽向右瞄一眼身旁正瑟瑟发抖的人，抽抽嘴角，“你至于吗？”
　　“你……”常敬空抖啊抖的抖个不停，“不懂。”
　　龙泽揉揉鼻子，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再看过去一眼，叹了口气，扯下自己的围脖，将对方揪过来就直接套了上去。
　　常敬空看着他，眨眨眼，愣好一会才开口道：“……这围脖和我的衣服不配，真的。”
　　“……”龙泽瞪他一眼，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继续向前走。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不是游戏机厅开门的时间，街上也没什么人。
　　二人无所事事地四处游荡，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却也并不觉得尴尬。
　　走到一个路口前，龙泽突然扯着常敬空的衣角不撒手，指指里面，“进去逛一逛？”
　　“这是哪？”常敬空实在怕冷，双手都放在上衣口袋里，只晃着上半身把脑袋往那个方向探。
　　“小吃街。”
　　“……你又饿了？”
　　“没啊。”龙泽一脸无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磨了磨牙，笑道，“就是牙痒痒。”
　　“……”牙痒怎么不去找块树皮来啃一啃？常敬空磨磨牙，看了他半响，才颔首道，“那出发？”
　　话音刚落，龙泽“咻”地一声就冲进了一间小吃店。
　　“……”这显然是饿疯了啊。
　　时间还早，小吃街里没什么人，店内也没什么人，就只有几个小年轻围着一桌子在一边啃凉拌鱼皮，一边胡天海地地吹。
　　龙泽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老板就走了过来，“两位小哥，想要点什么？”
　　“灌汤包和煎饺，”龙泽掰着手指头，“再加一份油炸豆腐串。”
　　“好的，”老板笑道，“那这位小哥呢？”
　　店里有开暖气，常敬空正扯着围脖要脱下来，没注意到老板的话。
　　龙泽一巴掌拍他的手，“叫你呢，吃什么？”
　　常敬空的手一顿，挠挠头，抬头对老板笑道：“抱歉啊，我要一份煎饺。”
　　“没事没事，”老板摆摆手，笑容灿烂，给两人添了茶水之后就转身走向厨房。
　　“小龙泽，小龙泽，你看看这玩意怎么摘不下来啊？”常敬空还在和围脖打架，这围脖似乎和他八字不合，怎么纠结都弄不下来。
　　龙泽白他一眼，“你蠢啊？”说罢，伸手一拉围脖，将他的脑袋扯过来，靠近他的脸，一抬手就轻轻松松地将围脖解了下来。
　　“……”常敬空双眼死死瞪着那条围脖，瞪了片刻，抬头对龙泽道，“把它扔了吧？”
　　回答他的，是龙泽的一个白眼。
　　小店里人不多，上菜效率自然比大酒店里的快，不多时，二人要的东西就送了上来。
　　常敬空看着桌上的东西，傻了眼，“这些……都是你叫的？”
　　龙泽嘴里咬着一块油炸干豆腐，偏过头来看他，无辜地点点头。
　　常敬空看着他嘴角的油星子看了半响，抿抿嘴，一抹脸，从筷子筒里拿起一双，“您继续。”
　　除了效率，和大酒店里明显不同的，还有每份食物的分量。
　　常敬空掰开一次性筷子，戳了一只煎饺起来，放进嘴里一咬，浓浓的香气立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现在是在拍美食节目吗？他似乎看见了在不远的前方，有一位女神，正握着权杖，站在那里，微笑地和他对视着。
　　“这煎饺一级美味！”常敬空来扯扯龙泽的衣角，伸出大拇指，兴奋道。
　　“那当然，”龙泽一脸自豪，“不然我怎么会进来。”挑食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常敬空脚底蹭蹭地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捡起筷子又戳了一只煎饺嚼了起来。
　　“来，你试试这个。”说着，龙泽夹起一颗灌汤包，递到常敬空面前。
　　常敬空抬眸看他一样，将嘴里的煎饺嚼吧几口吞下，自然而然地张嘴就着他的筷子咬过了灌汤包。
　　他上下两排牙一合，咬破包子的外皮，还有些烫的汤汁漏到舌头上，口腔里涌动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龙泽看看他夸张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筷子，猛地一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像被一张薄薄的纱绢包裹起来，柔软的触感让他无所适从。
　　心如擂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常敬空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又有美食在前，没注意到龙泽的神态，只是继续戳煎饺在吃。
　　龙泽盯着他的侧脸片刻，突然“噗”地一声笑出来。
　　常敬空嘴里叼着刚从他那里偷过来的灌汤包，抬头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龙泽抬手抠抠脸颊，若无其事地从他那里夹走一个煎饺，“没事。”就当他想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感谢点击的各位，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