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蓠百目》残秽海林

2、第二章

　　十王爷府西面偏殿
　　屋内，传来一女子娇柔的声音。
　　“十爷~~这些是您新买来的下人吗？”
　　随后一个男声接道：“是呢，倘若是你喜欢，便挑一个与你使唤罢。”这男声便是十王爷江章。
　　江章挑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略圆的下巴。低头说道：“先不管他们，让下人们先下去。关上门”
　　女子用袖子遮了微红的脸：“十爷~~您可真宠可儿~~”
　　“因为可儿最乖了。”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十爷揽上了可儿的细腰，顺势吻了上去。
　　“诶呀，十爷您真是的！万一您那正室来了可巧让她看见，恐怕明年这会儿您就得给可儿上坟去了呢~~”吻毕，可儿衣服半敞，香肩微露。
　　十爷说着便要退去可儿的衣服：“楚天莲还没有回来呢！再说了，你嫁给我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江~章~~”一个女人推门而进。声音并不特殊，特殊的是那语调，那语调给她添了几分媚气。
　　“楚…楚......楚天莲！？”十爷下意识的搂住身边的人儿，“宝贝儿，你可回来了。”
　　楚天莲袖子一甩，像是收了什么东西一样，楚天莲答到：“恩恩，回来了。”
　　“......”十爷江章发现手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伴着一股子的腥味儿。
　　“爷，可想莲儿了？”楚天莲朝着江章走了过去，腰肢软软的，扭得甚是好看。
　　十爷一把扔下身边那已经没了头的身子，抿嘴一笑：“莲宝贝儿你可回来了。叫我怎么不想，天下像莲宝贝儿这般美貌的女子能有几个，就算有，又能有谁能与我的连宝贝儿相比呢？”
　　“哼！”楚天莲冷哼一声，朝着门外道：“把这贱女的身体炖了汤，好生给十爷补了身子！”
　　“莲宝贝儿，其实可儿她只是......”
　　“可儿？原来这贱女有名字啊，我还以为王爷只是跑到青楼里面随便拉了一个女人就回来了，要解解私欲呢~~”楚天莲朝江章微微一笑，“久日不见，王爷品味还是如此低下啊~~”
　　江章额头上冷汗微冒：“.....怎么会是这样.....”
　　“那十爷可记得当年娶妾身时和家母温婉婉的约定了吗？”楚天莲在江章面前站定，随即便坐了在江章的腿上，手抚上江章的脸。
　　“当然记得。”江章额头微冒冷汗。
　　“那十爷定要守约啊~”楚天莲眉头微蹙：“假若是十爷忘了，我再告诉十爷一遍便可呢。”
　　“大可不必！”江章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儿,江章的身体微微发抖。
　　楚天莲抚唇轻笑。
　　江章手抖着搂上楚天莲的身子，楚天莲嘴角笑意渐浓，揽上江章的脖子。江章感觉到了楚天莲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微微的有些痴了，搂着身子的手便不自觉的紧了些。楚天莲顺势搂上江章的脖子，手蹭了蹭江章的脸颊，说到：“十爷，一会儿肉汤送来的时候我定要亲手喂您喝下~”
　　说罢，便起身朝外面走去。跨过了门槛，楚天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微微偏着头头，问江章：“新来的下人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后院，东厅。”
　　“甚好~容我去挑几个顺眼的！”
　　在楚天莲往东厅的路上，几个下人正在急匆匆的往前院赶，楚天莲“哼”了一声，银鞭子一甩，几个下人便被绊倒在地。
　　“王爷府中岂能容你们这些毛毛躁躁的无礼之徒！”
　　“回王妃的话，是新来的下人们！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死了一个！”
　　“怎么这般晦气！”话虽然这么说，但楚天莲觉得很有意思，“带我去看看。”
　　东厅。
　　“死掉的那个人，尸体丢出去了吗？”楚天莲皱眉——满屋子的血腥味儿。
　　几个下人跪在地上，为首的说道：“回王妃的话，还没。”
　　“怎么回事！？”楚天莲弯下身子，与那人平视。
　　那人突然感觉到眼前景物微有变黑，再一眨眼，恢复了，想了想，似乎是错觉。
　　楚天莲手抚上嘴唇，中指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艳红的下唇：“你居然有如此大胆，明知那人有一双诡目，却不告诉王爷和我，私下里把他给杀了，想私自要植上那诡目，是吗？”
　　“......小的不敢！”
　　“你想留下那眼睛，我就圆了你的念想！”楚天莲直起身，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新人们，指了几个说道：“你们几个，随我，伺候我，剩下的，各自去找活做，散了吧。”
　　楚天莲踢了那为首的人一脚：“起来！”
　　“......是”
　　楚天莲微微弯腰，与那人平视，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人满头冷汗，身体颤抖着。
　　“你不是想要诡目么，我，给，你！”
　　楚天莲左手撑开那人的右眼，右手食指长长地指甲刺进了那人的右眼，一转，再收手，一个带血圆珠子的便被带了出来。
　　楚天莲冷眼看着倒在地下的人，不屑道 ：“这有算得了什么，仅是废了你一只眼睛。我会给你想要的。”
　　“把死人的眼睛挖出来，直接放进你的眼眶里就可以了。”楚天莲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刻，膳房。
　　“这孩子叫江蓠，是个新人。”一个身着墨绿色衣裙圆滚滚的女人领着一个瘦高的孩子进了膳房，“从现在开始，江蓠在膳房里做工，因为姓氏和王爷冲突，所以唤他小篱。”
　　领着江蓠进膳房的人是十王府大管家的夫人，下人们都叫她“桂蟾姐”。
　　“可巧这里缺人，桂蟾姐可是帮了大忙啊！”灶台边上一个穿粗布灰色衣服的丫头起身，朝着桂蟾姐笑着。
　　“这小丫头！整个膳房就只有你起身了，还不快干活！”桂蟾姐嘴上虽是骂，却掩不住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给小篱找些活做！一回生二回就熟了！”说罢，转身离开。
　　江蓠见那穿粗布衣服的小丫头蹲在灶台边上朝自己挤眉弄眼的，便走了过去，蹲在旁边。
　　“嘿！新来的~”
　　“我有名字。我叫江蓠。”江蓠看着她灰了吧唧的衣服皱了皱眉。
　　“哦，我是阿紫。”阿紫扁扁嘴。
　　“......”
　　“你怎么不爱说话啊。”阿紫盯着江蓠看来看去，看得江蓠发毛。
　　“我为什么要说？”江蓠把头偏了过去，“喂，火要灭了。”
　　阿紫冲着江蓠眨巴眨巴眼睛：“那个不归我管。恩，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比我还小~快来叫声姐姐~~”阿紫颇是得意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叫你，只是因为你大是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蓠起身。高高的从上面看着阿紫，一双凤眼挑的甚是动人。
　　阿紫有些看呆了，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有谁的眼睛能有这般动人。她想，若是去了眸中那般疏离感便更好了。
　　江蓠却没有注意这些，只是不想再在膳房里再呆一刻，于是便指着桌上的肉汤问道：“这汤可是要送走的？送去哪里？”
　　阿紫一愣，心想这人还真是勤快，便说：“十爷房里。”
　　江蓠提着餐盒走出膳房时，深橘色的天空漫到远处已经变黑，再远处依稀几颗星星亮着，近处却还是白昼。今夜朔月。
　　江蓠看到一个灰衣小丫头站在庭院中央的中，慢慢下沉。
　　江蓠想，今晚溜出去见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