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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于正文=-= 我欠的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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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最悲哀的是什么呢?
当你经受痛苦,穿过时光,最后发现自己连做些什么的资格都失去,你会怎样?
在我这几十年的操蛋人生中,无奈,欺骗,背叛,失去,都已经占了太多篇幅了。但我有个朋友,为了我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了十年看门大爷,有个哥们儿,拍着一身肥膘开着车笑去黄泉;有个兄弟,拿着枪吼着歌给我最后一次保驾护航,有个发小儿,哪怕我不顾竹马之情对他和他的家族下狠手,也最终叹息一声,叫我一声“阿邪”,再次毫不犹豫站到我身边。
我很知足了,真的。
……我是真的想让他们好好的,可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自己扯入火坑,甚至不得善终,老天爷就他妈是在玩儿人。
就比如现在,闷油瓶好不容易回来,身体机能却已经糟糕到一定程度。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只有苦笑,不是没有想过,长白山那种鬼地方,青铜门后待十年是人类就受不住。长时间的阴气侵袭已经让闷油瓶的身体极度虚弱,当年受伤的右手更是落下病根儿,只当是废了。
“能治好吗?”我有些烦躁的摸出根烟,刚准备点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不能抽,干脆叼在嘴上,吸烟的感觉能让我冷静一点。医生还是那套说辞:“这个就只能静养,能不能调理好还难说,他自己看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状况……而且病人身体似乎还在恶化……”吞吞吐吐的让人想一拳打在那张一看就欠抽的脸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就掐了那坑爹医生的脖子,只感觉这些年练出来的气场全压他身上了。“还在恶化?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完全继承了闷油瓶的冷脸气质,声音平平稳稳都硬是把这小医生给吓住了,吭吭巴巴憋出几句话,都是保证之类。他也不算清白,知道我们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而这种人疯起来,都是要命的。
我在走廊上站了一夜,开着窗户吹冷风吹了个够。烟还是被我忍不住点了,一根一根的抽,有护士什么的来训斥都被我给瞪走,估计背过身没少嘟囔着骂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就是这么愣愣的浪费了一宿的时间,最后只觉得骨子里都凉飕飕的,漏风。
我欠的已经足够多,而现在怎么可以让他连健康都失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回他的病房想再看一眼,可他本就浅眠,刚进门就见他睁开眼睛扭头看我,还有些不灵便的想起身,我赶紧笨手笨脚的又扶他躺好。最后好不容易坐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抓耳挠腮一阵脱口而出:“小哥,你还记得当年巴乃湖畔的那条小鸡内裤么?”
很好,张起灵都被我弄愣了。
我被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迷茫表情彻底逗乐,拍拍他的肩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安心调养我先走了,他似乎想开口,但最后还是只点点头权当告别。我又想了想,把脖子上的红玉坠子摘下来给他戴上,扯了一通好玉配好哥之类的屁话,这才推门出去。
那是天价的好货色,暖玉,宁心养气。自从胖子出事那次我的身体就开始大不如前,这还是几个手下和一个红玉扳指一起摸来孝敬的。我对很多事无能为力,但至少我可以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