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凤》莫浅浅

5、第五章 梦醒

　　小满睡得很不安，梦里有大片回忆穿过，明亮与黑暗交织，睁开眼，映入眼帘只是素色的花帐。“大小姐，你醒啦。”青青端着一碗醒酒茶，欣喜地看着坐在床沿的小满。“嗯。”小满皱着眉，“头好痛。”
　　“大小姐，这是醒酒茶，喝了头痛就会好点的。”小满接过碗，一股草药的味道直冲脑门，望着黑黑的药汤，小满对于要不要喝，犹豫不已。青青象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连忙说到：“大小姐，我特的在茶里加了蜂蜜，茶不苦的。”小满这才端过茶一饮而尽。
　　“大小姐，今天早上要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青青一边替小满梳洗，一边说道。“先不吃了，没什么胃口，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了。”“是，大小姐。”青青慢慢退出房间。
　　小满慢慢走到窗前，外面下着雨，风吹过来夹着雨丝，在脸上透着丝丝的凉意。“大姐。”湘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小珞”，小满转过身，“又去占卦了？”小满望着湘珞比平时微微泛红的脸庞问道。“嗯，恩。”湘珞拿起放在榻上的衣服替小满披上，“姐，小心着凉。”
　　小满眼眶一热，又转回身，望着窗外的烟雨笼罩的湖面，问道：“这次是什么？”“没什么，随便算算而已。”湘珞不自然地回答道。“和我有关，而且又不是好卦？”小满平静地伸出手，雨滴不经意间滴到手上，然后从指尖滑落。身后却一直没有回音，过了好久，才听见湘珞说：“不知道算不算有关。”
　　“那算什么？”小满笑道。
　　“是连书厉。我算不出他的卦象，每次刚要显现的时候，总有一种更强的力量遮挡住结果，而且连书厉的影像很淡，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征兆。”
　　“连书厉…”小满不知道说什么，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痛不已。“他的事，我以后不会插手，而且，也轮不到我插手。”小满走回桌子，苦笑着坐下来。
　　“姐…这样怎么行，连书厉现在是火族的首领，而你以后又是…”湘珞顿了顿，“你们俩总不可能永远不见面吧。”
　　“是啊，所以我很烦呢。”小满看了湘珞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
　　“大小姐，离老太君说有事找你。”一个丫环进来禀告道。
　　“好，知道了。”小满随着那个丫环走出房间，湘珞走在小满的身后，跨出房间，小满忽然拿下肩上的衣服交道湘珞手上：“这个，谢拉。”说完向湘珞一笑，向远处走去。
　　“姐，这样的你，我很担心呢。”湘珞望着小满远去的身影，担忧地叹了口气，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满绕过弯曲的回廊，走进离老太君的院子，明明是三月的天气，可以走进院子，仍然象是在冬季般，了无生机。
　　“奶奶，你找我有事。”小满毕恭毕敬低头问道。
　　“你二伯有信来说朱厌重现。”
　　“朱厌？爹爹不是和它同归于尽了吗。”小满一字一句僵硬地说道。
　　离老太君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的确又出现了战乱的迹象。我已经把书信送到火族那里去了，相信北方的风氏一族也会南下与我们共同商讨这个问题的。”
　　“北方的风氏？”小满不解地问道。
　　“哼，怎么，连北方的风氏也不知道，我还真是不敢轻易地把族长这个位子还给你啊”，离老太君不满地说完，然后站起来，走到小满的面前，“北方最强大的氏族，与火族势力相当。现在南方是火族的天下，而北方由风氏掌管。你明天就去连少主那里，等到风氏的人过来以后再商量对策吧。”
　　“明天？”小满抬起头。
　　“ 就这样吧，我累了，你下去吧。”离老太君别有深意地看了小满一眼，然后走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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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怎么这么急，我怕姐姐你…”湘珞坐在亭子里，看着小满惊呼道。
　　“不知道怎么面对连书厉吗？”小满接到，“昨天虽然难过得象快要死掉一样，但今天醒来却还是还活着，不是吗？”小满的视线越过湘珞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的几棵凤凰木上，“再过几个月，它就要要开花了吧。”
　　“阿？”湘珞顺着小满的视线，看到凤凰木的时候脸色变了变，讷讷的应道：“嗯。” “刚刚从他手里接过种子的时候，真是想不到会是这么漂亮的树啊。”小满淡
　　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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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儿，这是凤凰木的种子，送给你作为十三岁的礼物。”连书厉笑着把种子放着小满的手心。
　　“这个就是生日礼物？”小满瞪着手心的种子，“很丑艾。”
　　“不会，长大以后会很漂亮的。”连书厉很肯定地说。“能有多漂亮啊。”小满不屑地想。“花开的时候就像凤凰一样。”连书厉继续说道。
　　“凤凰？我才不相信呢”小满撇撇嘴。
　　“真的，很象我想追得一只凤凰呢？”连书厉直直地看着小满。小满被连书厉看得的心怦怦直跳，不自然地撇开眼，低声道：“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连忙转身，却被连书厉一把拉住带进怀里，“真的，不明白吗？”连书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满。小满瞪着连书厉的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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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在想连书厉？”湘冉摇了摇小满的肩，迟疑地问道。
　　“嗯，恩。”小满回过神来，苦笑道：“很没志气吧。不过喜欢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我想我可能很难忘掉他。”
　　“姐。”湘珞心疼地看着小满。
　　“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如果忘不掉的话，就把他埋了吧，埋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再重新开始。”小满缓慢地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朱厌重现，你怎么看？”
　　“我算过，卦象很奇怪，的确显示了朱厌两字，却连带出现了凤凰的影子。不过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怕二伯这次是想借着朱厌的力量来除掉你，虽然火族也会插手这件事，但是除掉朱厌却是我们凤族的责任。姐，要小心啊。”
　　“哼，那个离广又不是第一次使手段，我听话也够久了，是时候揭穿他了。”小满的眼神渐渐变冷。
　　“奶奶那边还一点都不知道？”
　　“还不知道吧，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还是不敢动他的，我怕他对奶奶不利。”
　　“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防着他的。哦，还有姐姐，上次你说的关于北方风氏一族能够快速强大的原因和你猜的一样，应该和玄武撇不开关系。”
　　“好，我知道了，那么你也要小心。我去理一下东西。”说完起身撑开伞，走出亭子。
　　“姐姐，别忘了去娘亲那里说一声。”湘珞在身后大喊道。
　　“知道了。”小满应道。
　　雨没有停下的样子，反而越下越大，小满手上的伞被风吹得左右胡乱地晃动。远处的那几棵凤凰木的树枝也被吹得疯狂地舞动着。“真的，不明白吗？”连书厉温柔的语言，深邃的眼神，一切就好象发生在昨天一样，小满喃喃道：“怎么可能不明白。”一时间分不清脸上的这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