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3 ...
-
T大,一个传奇般的名字,在全国的排名用一只手就能比划过来。传奇的学校也从不缺少风云人物,而除了丁亦凡那个音乐天才我周围也不乏传奇。
丁咚,从小就是数学天才,连我和丁亦凡这种只关心肖邦、巴赫、卡雷拉斯的乐痴在小学时都曾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看过她举着奥数第一名证书的照片。理化生自然不在话下,自从高二分了文理班之后全校排名她要是第二就没人考得了第一,高考理综更是传奇般的考了296,据她回忆原因是把生物卷子上的突触写成了突角,神经递质写成了神经质,于是这小妮子一气之下报了T大生物系,可却忘了自己晕血的事实,好几次拿着沾满血的手术刀都差点晕在糖糖的怀里。只是人无完人,这小妮子文科残的不行,英语更是差到了外太空,尤其是初中时的英语是丁亦凡的爸爸教我们班,而风流倜傥的丁伯伯又怎么好意思对初到丁家的继女严加管教,自然是放任丁咚在英语课上肆意地研究高中数学。所以到了高中她的数学已经到了大学水平,而英语却一直是小学水平。还记得高三时班主任经常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梓熙啊,你也知道丁咚是咱们年级的重点培养目标,这次考试呢几乎门门接近满分,可英语成绩比数学的低了一百多分啊,你英语一直不错,可要时常鞭策鞭策她啊。”而我盯着班级排名成绩单下方的我的名字,以及除了英语外刚刚飘过及格线的那几门成绩,茫然地点了点头。
苏旻赫,一个时常文艺得跟徐志摩似的青年,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学习好的出奇,在文科班的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长相也可谓是妩媚动人,却意外的是个富二代。他老爹在商界也算是个人物,一个文科生被迫去金融系也算难为他了。
而T大除了牌子和近来异军突起的几个帅学长声名在外,迎新晚会自然也是个爆点之一,以其特有的高质量演出最为著名。
开学典礼当天。
学校的体育场里挤满了人,除了所有大一的新生,和来蹭听的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还有不少来自外校的学生也来凑热闹,把本来能装下一万人的体育场连着足球场上的VIP席愣是挤的座无虚席。
没想到还真被丁亦凡说中了,筛选过后的第二天丁咚就跟打鸡血似的在电话那头尖叫:“肖!梓!熙!你丫被选上了啊!选!上!了!啊!”吓得我一下把手机摔到地上,一阵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皇宫选去做了秀女。
而我的诺基亚却还躺在地上坚强的活着:“哎呦我去!这什么音儿啊?!算了,哈哈哈哈…吴应妮这回可得瑟不起来了……对了,我哥说让你去音乐教室找他去呢!”
我颤抖着捡起手机:“音乐教室?你丫没再蒙我吧?”
“我怎么敢!我哥说让你跟他练练歌去,他都和学校说好了要给你当绿叶了,又是拾起了多年不练的钢琴啊!你这回可有福了啊……”
我在人山人海的体育场上走来走去。
丁亦凡无奈地摇头:“你还真是属龙卷风的。”
而这时,两个吸人眼球的男子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啊!他们俩来了!诶~在这呢!”丁亦凡放下了差点被他抡起的吉他,转而冲着他们激动地挥了挥手,却是对着我说,“那俩可都是过来捧场的小伙伴,之前他俩的档期一直和你合不上,不过我们合着原声带排练的还不错……”看着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和那张眼熟的英伦范儿的脸,我当即呆在了原地,后面丁亦凡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进去。
作为主持人的丁咚戴着及腰大波浪的亚麻色假发,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小清新的气质愣是盖住了她在人前的女王范,在台上和校文艺部部长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逗得台下笑声一直不断。而此时在后台的我,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个小时之前刚见到给我捧场的小伙伴时的表情。
这时丁咚意味深长地说:“……相信大家对我们学校的丁亦凡学长和姜哲翀学长都不陌生吧……”
台下尖叫连连。
部长则不屑一顾地接道:“没想到我们的两位同学人气还真是高呢,像我这种校草级的人物都嫉妒的不行啊……”
台下嘘声阵阵。
“哈哈,许学长你少来了!不过今天丁亦凡和姜哲翀都不算主角呢,他们可都是来给一个人作陪衬的,是不是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多厉害的红花能让风云学长们来做绿叶呢?OK!闲话少说,下面就有请我们的男神们!神秘的红花!还有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鼓手为大家带来精彩节目!”
等到丁咚和校文艺部长下台之后,射灯就打在了被人搬上台的我、一旁阳光男神般的丁亦凡、Noting除了丁亦凡之外唯一没走的姜哲翀以及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叫不知从哪找来的鼓手”的苏旻赫身上。
天杀的,我居然忘了苏旻赫还有打架子鼓这项技能。
身着白色燕尾服的丁亦凡在钢琴后坐定,姜哲翀挂好吉他,我站在话筒架后面看着全场黑压压的人一阵一阵的冒冷汗,听见苏旻赫的四下敲捶声,全场鸦雀无声。我深吸了口气,听见自己还是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全场的音响中发出:
“If I
should stay
I would only be in your way.
So I\'ll go, but I know
I\'ll think of you every step of the way.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You,my darling you
Bitter sweet memories
That is all I\'m taking with me
So goodbye
please don\'t cry
We both know I\'m not what you need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hope life treats you kind
And I hope you have all you’ve dreamed of
And I wish to you,joy and happiness
But above all this I wish you love
……”
期间校文艺部长拿着萨克斯风上来吹了段solo,我惊讶地看着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之后脑子一直是空白的,凭着直觉机械地唱完,机械地谢幕,机械地跟着丁亦凡一起下台。
直到台下,丁亦凡那厮突然回头大力地拍我的肩,我才突然惊醒。
“又什么事?”我皱着眉看着他。
“阳光男神”满脸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嘴角溢出一丝奸笑:“熙熙,据哥目测,你火定了!”
我盯着那刺眼的光芒,汗颜地睁不开眼睛。
****************
“我的那个天哟!肖梓熙你快下来看呀,学校论坛的首页都被你还有丁亦凡跟姜哲翀占了个满屏。校文艺部还怪力乱神地举办了个‘你最喜爱的迎新歌手’的投票,好多小学妹都表示除了想再看两个学长之外,小学弟们对肖学姐也是意犹未尽啊,当然还有人猜测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鼓手到底是谁。哎呦肖梓熙呀!你以后就是咱T大的头牌了吧!”
“啊?什么?”我惊诧不已地看着眼前的帅周公突然变成个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妈妈桑,一边挥舞着艳红的小手帕一边笑盈盈地恭喜我成了她丽春院的头牌,吓得我一下子从掉在脸上的蚊帐中猛地坐了起来,满眼雾水地看着床下,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模仿人的声音最传神的三儿还是同她身材差不多的丁咚在说话,“什么头牌?…”
“不过说真的诶,昨天我在台下听你唱的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啊,太他妈震撼了!”我带上眼镜,才看清楚底下站着的是披着丁咚睡衣的三儿。
“就是就是,除了被蚊子咬了很多包之外听的我也是阵阵寒意啊。”同是刚醒的糖糖搭茬,“不过那鼓手是谁啊?那长相真真是不亚于丁咚她哥啊!”
我刚想说那不过是个混蛋,手机就欢乐地震动着,看着来电显示,我不禁冒了一丝冷汗:“喂…”
“小!熙!熙!啊!你来我们Noting当主唱好不好啊?我们队里的人昨儿商量了一晚上呢,决定就要你了!” 丁亦凡欢快的大嗓门震得我一激灵,语气中颇有一种“大爷今儿就点你了”的豪气。
我一边哀叹着今天是出不去青楼这个圈了,一边揉了揉耳朵,弱弱地问:“大哥啊,这大早晨的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你们俩人怎么就商量着要我了……”
“大?早?晨?我都吃完中午饭了!刚起床吧你?还不知道你在T市各大高校间火成什么样了吧?反正都要被人挖角,不如做哥个顺水人情呗!”我索性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点。
“可是亦凡哥啊,我有舞台恐惧症啊,乐队是要演出的吧……”我霎时想起了高一时那张明晃晃的用烫金字印着第三的证书,又回忆起爸爸站在我小学时参加歌唱比赛拿的众多冠军奖杯前怒斥我再也不许唱歌时的神情,打了个哆嗦,弱弱地提醒他。
“快得了吧你,”他不屑地打断我,“你当你之前参加的歌唱比赛目的都是为了选拔国民女壮士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腿,越过重点:“我哪有很胖!?”
“我有说你胖吗?我说的是壮好吧,记得初中会儿我和别人打架,还不是你那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把那个快顶我俩的胖子搞定的啊!”
我嘴角抽了抽,握紧拳头,顺势扯下了蚊帐的一角:“丁亦凡,你够了。”
“啊呦,跑题了,我们商量了好久,提前把你名字更新到Nothing官网上了,就哥这人气估计现在早就传开了,咚咚都同意做贝司手了,你要再推辞就是不给哥面子了啊。”
“那你干嘛又不跟我提前说啊,我也好有心理准备啊。”我又顺势朝还在沉睡的丁咚扔了个枕头过去,那妮子瞬间像挺尸一样“噌”地坐了起来。
“因为我们小熙熙唱歌超好听啊,而且我知道小熙熙最好了啊,我先斩后奏也是不会被拒绝的啊~”虽然丁亦凡跟丁咚不是亲兄妹,但这俩人谄媚起来却真是如出一辙。
我暗自鄙视他。所谓知我者,丁亦凡也。这货自小就知道只要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就算是别人硬塞给我,我也会逆来顺受。回想起高二时他联合丁咚擅自帮我报了校运会的比赛时我就恨不得扛起他家那架价值连城的施坦威钢琴抡他,而在我一不小心拿下铅球项目的第一时还举办了庆功宴美其名曰帮我发现特长。
“对了,你帮哥再弄个键盘手过来呗。”见我不说话,他又迅速转了个话题。-_-||
“大钢琴家,你自己上不就得了啊。”我不屑。
“我可是敬业的吉他手!拜托帮哥找找呗~还有啊,主唱就归你了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乖啊,拜拜~”
“我……喂…喂……”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满脸黑线地放下手机。一头栽到被子里。
那厢挺尸的丁咚突然幽幽地说:“怎么?我哥告诉你乐队的事了?”
我起身默默地盯了会儿她,随手又抄起手边的牛津英汉大词典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