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法师》凯撒莎拉

6、第五章 契约荣辱与

　　玛丽莫名地看看威廉，再低头看自己被抓住的手，满脸不屑，“干什么？当然是杀她了。”
　　“不行。”
　　“为什么？”
　　“她现在已经在撒旦之梦。不可能再醒过来了。没必对没有反击能力的人下手。”
　　“你说得对。”玛丽微微耸肩摆摆手。威廉放开她，正准备说话。玛丽下一秒钟直接进入战斗状态。水魔法能量汇聚右手形成一个巨型水球。直直朝倒在地上的贝露嘉袭去。
　　“好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玛丽一边攻击。一边狠狠地说。

　　结印后的进攻形成一抹绚丽的蓝。
　　贝露嘉睡得安然。失去知觉的身体仿佛准备好拥抱一场已成定局的虐杀。

　　眼前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单薄的身影挡在贝露嘉前方，代替被水魔法击中。

　　海勒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困在个密闭的水空间中，无法呼吸。
　　他艳红的头发在深蓝的水球中就像海底慵懒飘游的水母。

　　玛丽一脸惊愕。立即撤掉了魔法。
　　来之前古拉奇曼的命令是活捉这个孩子，不能伤害他。
　　玛丽不敢不遵守。

　　海勒没有被溺多久，咳了几下就慢慢恢复。
　　他全身湿漉漉地仍然站在贝露嘉前方。眼中是愤怒与坚决，唯独没有惧怕，
　　“你们把贝露嘉怎么了？不许你们伤害她！”
　　话音未落他瘦弱的身体周围燃起熊熊烈火。巨大的气流在附近旋转流动。
　　左右手各发出两团火焰在头顶汇成一个火球。越滚越大。向玛丽飞去。
　　他果然就像那天擂台上表现出的一样。招式很奇特没有任何章法。没有念咒。没有结印。

　　玛丽一跃而起躲过。

　　马上第二个火球飞速旋转攻来。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这孩子，完全就是一个用蛮力拉弓的笨蛋。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短时间间隔内连续发动那么多火球术的。就像他的身体里有一片一望无际的火海。魔法能量取之不尽，源源不绝。
　　火系魔法师众多自然系魔法种攻击最高的，也是需要家族遗传的血继魔法。这个孩子，看得出根本没有学过系统的魔法。完全在靠本能攻击。怎么会有这种人！
　　思索着有些分神，玛丽一回头马上就要被高速飞来的一个火球击中。
　　千钧一发，威廉挡在了她前面，结印念咒，具现出黑色水镜，吸收了海勒的攻击。
　　玛丽趁这个时机发动了水牢。将海勒关进一个空心的水球。
　　两个人搭档久了。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都跟你说了不要伤害她了。你刚还偷袭。”威廉没有表情地望着前方，脸上的黑色六芒星安静诡异。

　　水牢中的少年时不时大声喊叫，不停拍打着水球面。愤怒激动地像一只笼中的小麻鹰。

　　“所以？你准备在这里等到他们所有人回来吗？”玛丽双手环于胸前。讽刺地说。

　　“玛丽说得没错。威廉。时间宝贵，速战速决。”树林后又走出两个人。说话的这个留着山羊胡，身材和辛库多那个大块头有得一拼，手中拿着一个枯树枝形状的法杖。两只手上的皮肤包括指甲都是全黑的。

　　另一个少年竟然是安德鲁！

　　他走向困住海勒的水球。和海勒对视了半响。咧嘴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真没用。竟然被玛丽困住了。”

　　“你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海勒和玛丽同时气愤地质问。

　　安德鲁没有理身后张牙舞爪的玛丽。更靠近了水球一些。望着海勒问，“你还记得我吗？”
　　海勒故意将头扭到一边，沉默不语。
　　安德鲁也没生气，跟着海勒转到左边。
　　“喂，你还真喜欢红色呢。”

　　“那小子今天吃错药了？”玛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乌兹，你们怎么来了？索菲镇出什么状况了？”
　　“原本我和安德鲁在索菲镇等猎物到，古拉奇曼大人突然传来消息。让我们回来协助……古拉奇曼大人还说，一个孩子和一个废人。你们两个还弄那么久。回去领罚。”
　　山羊胡举起手中的法杖，对着天空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万物。他用沙哑的声音念起长长的咒语，平地卷起狂风。
　　正在逗海勒说话的安德鲁也不禁一寒，乖乖走到乌兹身后。和威廉，玛丽站成一排。
　　听到处罚，玛丽眼中尽是委屈，责怪地怒睥一眼威廉。威廉望着远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贝露嘉。沉默不语。

　　狂风卷出一团黑雾。雾中出现一把小巧的利刃。刀身只有手掌般大小。材质似是黑水晶一般通透。发出淡淡幽幽的黑光。上面赫然刻着血红色的一排小字，“贝露嘉.斯图尔特”
　　这是用魔法能量具现出的武器。叫魔刃。能直插敌人心脏。武器发出就没有收回，无论是谁。无论身处何方。无论能量多强。天涯海角。定无生还可能。
　　威廉暗暗皱了下眉头。连玛丽都不解。对付眼前这样一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至于这么费尽心机吗。

　　乌兹猛的睁眼一发力，半空中的利刃朝贝露嘉刺去。
　　“不要——”海勒在水球中看到这一幕，大声惊呼。

　　可是想象中的生死破碎并没有发生。
　　海勒看着眼前境况。突然想起芭芭拉的话，“只要活着，说不定就有奇迹发生。”

　　这一秒。
　　就是奇迹。

　　贝露嘉单手抓住了那把利刃。她眼睛缓缓睁开的同时。那只手长出了鳞片，皮肤表面变异成五颜六色的斑点和粘液。手臂肌肉撕扯变形成某种怪物的利爪，膨胀增大撑开了她的衣袖。

　　她张大眼睛空洞望着正前方。表情是刚从一场长长的梦中醒来的茫然。
　　随后，毫不费力地徒手将魔刃捏碎。碎片散落成点点白光飘散消逝。
　　“四个人？一起上吧。”
　　这是她醒来后说的唯一一句话。

　　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异。四肢，巨尾，还有，头。
　　她完全变成了一只蜥蜴。那只蜥蜴身上同时燃烧着火焰。体积还在不断增大。

　　“她居然从撒旦之梦醒来了。”威廉喃喃地说。
　　“神兽沙罗曼……”乌兹皱眉。
　　“这个女人疯了。她居然和怪物融合了。她……这个女人是疯子！”玛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反复地说。
　　安德鲁全当没听见。默默在周围聚集了许多砂石，集中魔法能量向那只巨型蜥蜴冲过去。
　　到了砂石的攻击范围，他抬手结印念咒。一堆狂砂卷向蜥蜴，但那只怪物太大了。砂石只够卷住沙罗曼的尾巴。顾不上那么多，安德鲁立即发动了砂杀。
　　无反应。怪物表皮光滑的粘液将砂石黏住。巨尾带着火焰向安德鲁扫来，安德鲁及时跳开躲过。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已是一片火海。

　　“我终于明白她施的荣辱与共是什么意思了。”威廉怔怔地说，“她的条件是除非她死，我们不能带走海勒。而她和神兽签下的居然是血契。也就是说，她的状态是不死。”
　　“不……死？”玛丽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看威廉的眼神也是看怪物的惊悚。
　　“血契是召唤系魔法师签订的最高最神圣的契约。
　　召唤与被召唤者是绝对一对一的关系。
　　主人将自己的身体和生命献出和被召唤者共生共死。也就是说，被召唤出的沙罗曼若被消灭。贝露嘉也会死。同理，在贝露嘉生命受到威胁时，沙罗曼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灭掉这个怪物不就好了？”玛丽问
　　“这个是四大神兽之一的沙罗曼。另外两只一只为古拉奇曼大人驯服，一只是西西弗斯那个古怪老头的所有物。但据我所知，他们两人签的都不是共生血契。”乌兹说罢向着正在聚能量的安德鲁大喊，“撤退！安德鲁！这是命令。”

　　安德鲁满脸不甘，回头看到乌兹严肃的脸。还是停止了攻击往回跑。
　　沙罗曼发出一声撕裂的巨吼一步一步追过来。所有经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遍地的熊熊烈火染红了天空。就像地狱。

　　“小心！它身上的粘液有毒！”乌兹高喊。

　　“切！”安德鲁加快了速度。此时乌兹施了个术，他们三个脚下的地面形成一个圆形白光魔法阵，安德鲁刚跑进去，一道猛烈的光从地面向上将四个人包围。下一秒，四个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