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第三章
初夏的气温今天二八,明天十八。夏远顶着新发型只精神了两天就一脸萎靡,拖着两条鼻涕去上班,浑浑噩噩又当了一回低级错误。加完班回家,正遇到林遥慢跑回来。
林遥塞着耳机,穿一条运动短裤,黑色T恤湿透了一大块贴在身上,看得见起伏的胸肌轮廓。为什么蹲办公室的人身材还这么好?!真是没天理哇!夏远瞄了林遥一眼,老脸微红,然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一唱三叹道:“你们管理部啊,未免太死板。就是个格式问题嘛,害我又被领导骂半天。”
林遥摘下耳机,拿了杯子接水,面不改色道:“不是格式问题,是原则问题。”
“再这样下去,我的季度考核就要不及格…阿嚏——啦!。”夏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脸颊飞红,眼眶噙泪,可怜兮兮望着林遥。
林遥维持着喝水的姿势,瞥了他一眼,改口道:“也不是不能放水,我看情况吧。”
夏远擦着鼻涕,感激地说你真是个好人!继而翻箱倒柜找药吃。药没找着,却惊奇地发现书房里本来以为是储物架的东西居然是台旧钢琴。
林遥会弹琴?他打开琴盖,伸手按下白键。“当~~~”钢琴显然闲置太久,走音走到阿尔巴尼亚,甚是销魂。
林遥闻声过来,问:“你在干嘛?”
夏远说:“这里有个钢琴。
林遥说:“房东的,嫌重没搬走。”
夏远又按了几下琴键,问:“你会弹吗?”
林遥答:“会。”
居然会?!什么时候会的我怎么不知道?夏远十分诧异,好奇心爆表,立刻怂恿道:“弹一个呗?”
林遥无所谓地说:“好。”他在夏远期待的目光下拉出琴凳,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食指,戳着琴键开始弹两只老虎。
夏远:“……”
音调荒腔走板,两只老虎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夏远憋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笑的东倒西歪。
曲毕,林遥摊手道:“喏,很简单的,我教你?”夏远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摆摆手,继续东翻西找。
他终于在书架抽屉里找出一板康泰克,看了看保质期,心道好险,还差一个星期就过期了,自己感冒的还真是时候。
快过期的药没什么太大效果。半夜里,夏远觉得一阵冷,摸到旁边的热源便紧紧抱住,林遥被他抱地差点勒死。他睡了一会又满头大汗,把被子全部踢开,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翻去。林遥被他折腾着醒来,打开灯,摸摸夏远,知道他发烧了,找来体温计让他含着。
“多少?”夏远忽冷忽热,浑身酸痛,在被子里哑着嗓子地问。
“三十八度半。”林遥放好体温计,倒了杯水递给他。夏远一口气喝下,喉咙舒服不少。他看着林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又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半夜干嘛去?夏远迷迷糊糊,脑子一团浆糊无法思考,片刻后睡了过去。没睡多久又被林遥推醒,让他吃药。
夏远勉强睁开眼,撑起上半身,明白过来:“买药去了?”
“嗯,”林遥说,“家里没退烧药。”
夏远就着林遥的手把药吃了,舌尖在掌心一扫而过。林遥缩了缩手,裤子里顶起一块。
“明天请假吧,烧不退要去医院。”林遥说完,脱了衣服钻进空调被。
夏远抱着他蹭了蹭,林遥裸着上身,肌肤相触的感觉很舒服。他含糊地唔了一声,蹭了一会儿好像摸到了什么,嘿嘿嘿笑了起来。
夏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问:“要解决吗?”
林遥伸手关了灯,没好气地说:“病号!睡觉!”
翌日,夏远睁眼的时候已天光大亮。他整个人舒服了很多,手脚不再酸痛,也没有头晕眼花。量一量体温,三十七度六。林遥已经上班去了,桌上放着包子和豆浆。
夏远一边啃包子一边给林遥发消息说烧差不多退了。又给研发部组长打了电话请假。
林遥回复消息:【药不能停。】
中午11点半,夏远想出去吃饭,又懒的出门,找出一碗泡面打发自己。正准备烧水,意外看见林遥推门进来。
夏远:“怎么回来了?”
林遥扬了扬手里的外卖,问:“烧退了没有?”
“不知道,后来没量,应该退了。”夏远欢天喜地接过袋子,幸福地想生病真好啊,要什么就来什么。
吃过饭,夏远惬意地躺回床上刷微博打游戏,享受浮生半日闲。林遥走过来,在夏远边上坐下。
“下午上班吗?”夏远一边划拉手机一边问。
“上啊。”林遥回答,“还有一小时,先上你好不好?”
夏远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磕磕巴巴道:“这位同志,白日宣淫……呃……也不是不好……”
林遥笑了起来,一室春风,俯身吻住了夏远的唇。
\\\\(////)\\\\ \\\\(////)\\\\
林遥嘴上说上你,顾虑着夏远的身体还是没做到最后。夏远全身都泛起潮红,瘫在床上,仍忍不住回味刚才的余韵。林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二点四十分,该回公司了。他亲了亲夏远,又捏了捏他的腰,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胖了?
林遥一出门,夏远便“唰”地从床上弹起,裤子也没穿跑到体重秤上站了站,跳动的数字触目惊心。他不甘心,去上了回厕所,又脱掉T恤重新站了站,怎么数字没变?秤坏了?
下午,夏远特地跑出去又买了台体重秤回来,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嗯……似乎确实是胖了。
夏远在大学的时候还是小麦肤色,身材虽比不上专业运动人士那般有料,好歹身材颀长,“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这种程度还是有的。有一阵子梦梦还一直拖他去健身房,差点练出腹肌。而工作以后,夏远每天在办公室里蹲着,放假在家宅着,皮肤越来越白,肚子也开始变得软趴趴,大有发白面馒头的趋势。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唯一一块腹肌,内心十分忧愁。
儿童节一过,天气开始开始热了起来。周末一场暴雨,整个城市潮湿又粘腻,稍微一动就浑身是汗。夏远的感冒拖了一个多星期没好彻底,拖了个咳嗽的尾巴。
林遥觉得他这几天画风不太对,不仅拒绝了切好的半个西瓜,连晚饭也每天只吃一碗。当夏远破天荒提出要跟着一起去跑步的时候,林遥终于明白过来,问:“你在减肥?”
夏远一怔,眼神飘忽道:“没有减肥啊,哪有减肥。”
林遥说:“那干嘛跟着我去跑步?以前我拖你去都不肯。”
夏远:“以前你有拖我去吗?没有吧?”
林遥:“有啊,去年十月份。”
夏远:“……”
林遥:“随便你了。”
夏远一听,暗道不好,林遥口中的“随便你”翻译过来就是“我要炸毛了,你看着办。”他赶紧咳嗽几下,断断续续地说:“我好奇嘛……咳咳,万一你有艳遇怎么办……咳咳,偶尔也要查岗的……咳咳咳。”
林遥戳戳夏远胸口,无奈道:“夏小栓同学,为什么不承认你在减肥呢?”
“减肥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简直太丢脸!”夏远说完才发觉自己被林遥套话成功,自暴自弃地喊道:“我就是在减肥!行了吧?!”
林遥“噗”地笑了出来,道:“减肥就是丢脸,你什么逻辑。”
夏远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大嚷:“不许笑!!!”
“不笑不笑,”林遥举起双手示意投降,道:“你现在咳嗽没好不能跑步,冷空气一刺激,小心变成支气管炎。”
夏远耷拉着脑袋说:“咳咳——噢。”
林遥:“仰卧起坐吧,我帮你。”
夏远略一点头,直挺挺往床上一躺,双手垫在脑后。林遥跪坐在床头,双手按住夏远的脚背,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夏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屈起双脚,一下一下开始起身。数到第三十下,林遥突然拍着他的膝盖教训道:“起来的时候双肘要碰膝盖,躺下的时候脑袋要碰床!你的体育是语文老师教的吗?重来!”
夏远抓狂道:“干嘛不早说!”迫于淫威只得重头数起。又做了十来个,他小腹酸麻,力不从心,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不住喘气。林遥欣赏了一会,按着脚背的手缓缓上移,慢慢抚过夏远的小腿,膝弯,大腿。摸到小腹的时候说:“其实这里软软的手感很好。”
你这个善变的男人!夏远堪堪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林遥却整个人覆了上来,柔柔地与他接吻。
\\\\(////)\\\\ \\\\(////)\\\\
两人以另一种运动结束了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