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11、终 阿尔独立了

　　阿尔独立了。
　　在他正式独立那天，很多国家都跑来了庆贺。特别是那个他打小就觉得很变态的弗朗西斯，喝得太开心在PARTY试图当场上演脱衣舞。当然只是试图。
　　他收到了很多很多的礼物，但其中都没有来自亚瑟的。
　　自从那场战争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亚瑟。即使是《巴/黎/合/约》，也只有亚瑟的上司到场，他本人连个影都没有看见过。
　　这也许就是他为他现在所有的一切付出的代价。
　　已经不能回头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个国家成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隐约记起亚瑟以前对他讲的这句话。

　　聚在客厅里的来访者都喝的七七八八，即便是身为本次聚会主人的阿尔离开了屋子，也没有人察觉。
　　这是他的新家，靠海，屋前种植着密密的绿树，屋后则是宽阔气派的空旷大院，院子出口处连接着绵延的山壁。而且沿着屋前小路步行不出十分钟便可到达小港口，相对之前森林里的屋子来说十分便利。
　　阿尔走出屋子想要散散酒气，于是沿着海滩漫步。海风轻拂，月光明亮。港口边停泊着插着不同国旗的船只，等待着把他们喝的烂醉的主人载回去。
　　再往前走是死路，阿尔打住步子，起身往回走。他暂时不想回到凌乱的客厅，于是决定绕过自己的屋子，转而行至屋子后方的小路。这条小路他并没有走过，但是今天晚上天气晴朗，并且一路上没有阴森森的遮蔽物，所以他并不觉得非常害怕。小路贴着山壁，地上全部是一颗一颗大粒的碎石。过了一段路后，地上的碎石慢慢变少，借着月光可依稀见得几株野花挤在石块缝隙间摇摆。
　　继续向前，野花越来越多，然后开始出现小簇的灌木丛，矮低的树苗。直到最后，一条被树林包围着的通道出现在他的眼前。
　　适才专心于探险还没有察觉，当阿尔终于停下步伐时，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海风一吹，汗毛全部立起，他不由地打了个寒噤。
　　这股寒噤不仅仅来自于夜晚湿凉的空气，他面前来历不明的森林也透着阵阵冷阴。他咽了一口口水，想要折身反回。但转念一想，自己是要当Hero的人，区区小树林又算的了什么。况且酒气仍未完全散尽，借着这么些许的酒精壮胆，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摸进荫蔽的小道。
　　小道很长，又被沿途的树木阻挡看不到月光。阿尔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只是越走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的心里冲撞。大概是我太紧张了。他想。压抑住这种比环境本身更让他觉得恐惧的心情。偶尔几只鸟扑打着从林木间闪过，阿尔猛然闭上眼睛，树枝哗哗地在身前乱舞一通。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他才敢张开眼睛小心地探查，心脏剧烈地收缩，他便喘着气，埋怨自己竟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一个决定。
　　好想回去。他悠悠地叹气，但又在瞬间决定回去之前至少得把树林中的这次探险完成。
　　又走了不短的路程——阿尔觉得也许下一秒天空就要破白了——他终于看到了林子的尽头。
　　“怪不得那么熟悉。”
　　阿尔在走出树林的那一刻，感到胸腔里一直憋闷着的一股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这是那一片草原，他小时候经常玩耍的草原。
　　他和亚瑟相遇的草原。
　　正值夏末，草在一个夏季的疯长后止住了向上的势头，温柔地拂动在他的腰间。
　　“真是怀念啊，以前一弯腰就可以在这片草原里捉迷藏来着。”他笑笑，想起了一些快乐的回忆。
　　“我记得……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来着，我很喜欢爬上去的。”他把手放在眉前四处眺望，“咦，怎么不见了？”
　　“哦对了，那时候那么小，觉得石头很高很大，现在的它一定对我来说很小了吧。”他摇摇头，有些落寞。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下定决心要找到那块石头，这样也不枉费他跑了那么远的路回到这里。
　　阿尔撑住脑袋沉思着。“嗯，我记得那块石头在那儿……不对，又好像再偏西一点。”
　　正当他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寻找时，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到他的耳朵里。可是举目四望，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
　　呼。风吹得他身后的小树林沙沙作响。阿尔的心脏都快蹦了出来。
　　这里难道有鬼？我之前和亚瑟在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啊。不过如果是亚瑟看重的地方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吹了一声口哨，庆幸没有在树林口把树枝扔掉。虽然如果真的遇上鬼的话树枝起不上什么作用，但拿在手里多多少少会心安一些。
　　“%6&*9（*6……”陌生的语言又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像是来自地狱的邀约。
　　嗷啊啊啊啊啊啊！阿尔把整根树枝一扔，拼命地嘶声尖叫。
　　“呃啊，好吵！烦死人了！”鬼似乎听到了他的叫声，不耐烦地回喊道。
　　嗷啊啊啊啊啊啊！阿尔听到鬼凶狠地怒号，再一次失声惨叫。
　　“都说吵死人了！到底是哪个混蛋深夜还在这里大吵BAKABAKA！”
　　诶，原来鬼也会骂人BAKA的吗……
　　不对吧！亚瑟？！
　　诶诶诶诶诶诶诶！阿尔快步往鬼吼的来源奔去，暂时忘记了恐惧。
　　“都说不要吵了听不懂人话吗BAKA！”伴随着亚瑟生气的话语，阿尔只听得耳边一阵呼啸，一只酒瓶紧紧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远。
　　他拨开了最后一把草。
　　阿尔惊喜地发现亚瑟软绵绵地靠在他小时候玩耍的石头边，浑身酒气，身旁好几只喝空的酒瓶。
　　“英/国……”阿尔真看到了亚瑟，却一时语塞，以前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你喝醉了。”
　　亚瑟强抬起沉甸甸的头，迷迷糊糊地睁开发红的双眼，盯了他许久，接着傻笑起来：“哈哈哈是你啊，你是……美/国！我说对了吧！”
　　“英/国，你这样坐在这里会感冒的！”阿尔无奈地蹲下身，给他披上被他扔在一旁的外套。
　　“我不穿我不穿我就不穿！我跟你说我还要脱哦，脱得光光的！”说着亚瑟就开始解身上的纽扣，边解边嘿嘿地笑着。
　　“天啊你的酒品到底是有多差……”阿尔抚额。“你不是说过的吗，好孩子要好好穿衣服什么的。”
　　“啊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笨蛋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你少跟我拿说教的口吻你长那么大你以为靠的是谁？还不是我/大/英/帝国吗！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才没有那么蠢上你的当！”亚瑟一把挣脱阿尔扯下衬衫，开始解起了皮带。
　　“这什么跟什么啊……你冷静一点，英/国！”
　　亚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哇地一下开始大声地嚎哭起来。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叫我英/国啊！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啊！叫我一声哥哥也好为什么你就会叫我英/国啊BAKABAKABAKABAKA！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这个混蛋！”
　　“乖乖乖。亚瑟亚瑟亚瑟亚瑟亚瑟亚瑟。好不好？我叫你的名字”阿尔见到他哭便乱了阵脚，只好胡乱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抚摸他脑后金色的短发。
　　“呜。”亚瑟好不容易在他的怀抱里止住哭声，哽咽着说：“叫哥哥。”
　　“喂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呜呜，”亚瑟抽涕得不能自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弟弟？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在一起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他越说越激动，差点又大哭起来。
　　阿尔连忙把他抱得更紧一点，就像小时候他抱自己那样，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摩挲着。阿尔无法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只能把他按的和自己更加贴近一点，不停地低语着“别哭，乖，别哭了。”
　　“呣……”亚瑟没有搭理他，侧侧身，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膀里。
　　过了很久发现抱着的亚瑟没有了动静，阿尔才缓缓地松开他一些，查看这个发酒疯的家伙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的，这样不穿衣服真的会着凉的。这不是你说的话吗。”阿尔咽了口口水，哑着嗓子抱怨道。“不乖的坏孩子。”
　　给熟睡的亚瑟批好衣服，又把散落在草地里的酒瓶处理掉，天已经蒙蒙亮了。
　　阿尔知道自己必须独自离开了，他也不知该用如何的表情面对醒来后的亚瑟。
　　下次见面该是什么时候了？

　　离开之前，阿尔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靠着石头睡得正香的他。
　　瞧你睡得，口水都留下来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回到他的身边，蹲下。
　　捧起他的脸，在他颊上轻轻一吻。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