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10、Chapter9 哗啦啦。

　　哗啦啦。纸张的碎片在房间中飞起片刻便四处散落。
　　没有人说话。粗重的鼻息急促地来回响着，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亚瑟觉得撕了眼前的纸张仍不解气，干脆又抓起一大叠厚厚的文件。
　　“等等别撕这是我们刚刚通过的法案！”旁边一人连忙上前阻止。
　　“我没有要撕。”他干脆地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没事了，去忙你们的吧。我才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东西。”
　　官员们面面相觑，默契地一个接一个地退下。最后一个走的人带上门，在门外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确定人都离开以后，亚瑟把美/国递上的陈情书碎片扫到地上，拉上窗帘，拉开木桌中的抽屉，移开其中摆放的几本精装书，从底下抽出一封信来。信封上完全空白，信纸上抬头便是大大的英文，十分潇洒。
　　信的内容十分简短。
　　亲爱的亚瑟：
　　我是阿尔！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家上司最近压榨我这边太紧，我都被逼的喘不过气来了。你好歹也劝劝他们嘛，在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发火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想了那么久，我觉得必须告诉你。和上次说的一样，我不希望永远都只当你英/国的弟弟，我想变的和你一样强大。
　　相信我，我会变成Hero的。用尽一切手段。
　　最后，个人来说，（涂改的痕迹）还是希望你能来这里玩的。我会做饭了所以不用麻烦你再去做司康饼。
　　最后的最后，（涂改的痕迹），算了，没什么事。拜拜。
　　你的
　　阿尔弗雷德F琼斯
　　“BAKA……完全不明白，你这封信在讲什么啊……”亚瑟颤抖着手捂住脸，攥紧信纸。指缝间淌出的泪水刚好落在最后的署名上，模糊了上面的字。

　　——1776年——
　　兹决议：合众殖民地为，亦应是，自由独立之国家，其免除自身对不/列/颠王室之拥戴；其与大/不/列/颠国之一切政治联系为，亦应是，彻底无效。

　　雨哗啦哗啦地倾倒下来，所扫之处，一片泥泞。
　　两方对峙着。一边是不动如山的镇静，而另一边则是不停的颤抖。但他们的手里，都死死地握住一杆长枪。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美/国。”亚瑟问道。紧紧咬住抖动的嘴唇，铁锈味渐渐占据了味蕾。
　　阿尔没有说话，只是把枪提上了肩膀，摆出射击前的弓字步。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继续做我的弟弟，或者……独立。”亚瑟喘着粗气，做着最后的确认。
　　呐，阿尔。我们可不可以再回到过去。
　　阿尔摇摇头，举着枪的手没有移动分毫。
　　“为什么。”亚瑟没有放弃，做着最后的挣扎。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告诉我。
　　“我说，英/国，果然我还是要选择自由。”充满渴望与希望的声音。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曾经横扫沙场，从来都抱着必胜信念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回可能会输。
　　阿尔望着与他相隔短短几米的亚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亚瑟不会让自己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可是这回，他能清楚地看到亚瑟身上的泥渍。
　　啊，对了，不止这一次。
　　“快到傍晚了。对不起，途中遇到一些意外，耽搁了时间，害你等了那么久。”
　　温柔的笑容，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软绵绵的阳光，像一首哄他轻轻入睡的歌谣。
　　他的手终于抖了一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再是你的弟弟了。”
　　阿尔一直相信，在他追寻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也一定会失去什么。相反来说，失去的过程也许会十分痛苦，失去的东西也许会十分宝贵，但他总会有所收获。
　　他自动放弃了与亚瑟的关系，他主动伤害了眼前的这个人，那他一定可以获得些什么的吧，获得的东西，足以抵消他所失去的所有。
　　阿尔从小就渴求获得更大的力量。自从他见证了英/国的辉煌之后，这种渴求便如地狱的业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
　　他觉得亚瑟是一个孤独的人。流言风雨听说过，亚瑟本人也不情不愿地透露过，他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是因为他太强大了，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吗？原来只要强大，就会变得孤独吗？
　　他不要，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也不是他希望亚瑟承受的。
　　所以，就由我来变强，做你的朋友吧。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独立！”隔着雨幕，喊出了最后这一句话。喊出的瞬间阿尔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动，这种变动让他生出了一点后悔。这就是后悔的感觉吗？
　　眼前的亚瑟怎么这么陌生，陌生得我都认不得了。阿尔想。
　　这个真的是阿尔吗，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亚瑟想。
　　呆了片刻，亚瑟陡然咬紧牙关，踏着大步飞奔而来。泥水溅在裤腿上，斑斑驳驳。
　　“我不允许！”
　　亚瑟不愧实战经验丰富，握住的枪身奋力一抬，恰击在阿尔匆忙挡架的枪支正中。阿尔只是觉得手一松，整杆枪都飞上天空几尺，然后沉重地砸在不远处的地上。
　　“所以你还是太天真了，笨蛋。”
　　阿尔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设想过，却没有真真实实地预演过，当亚瑟真的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应该做何反应。
　　那个是亚瑟，是他在孩提时代听说过的，肆虐海洋所向披靡，强大无比的亚瑟。不是那个会给他做难吃的料理，害羞的脸红，温柔地哄她入睡的亚瑟。
　　他身后的军官也没有想到会有这般变故，但他毕竟是训练有素，反应过来后立刻下达了开枪的指令。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亚瑟，只要他稍有不措的举止，便会成为众人的靶子。
　　弓弦紧绷，战事一触即发。
　　然而，拉着弓弦的手松驰了下来，箭支失去了夺命的爆发力。场面逆转，却更加让人措手不及。
　　亚瑟把枪支扔在了地上，刚才所有的凶狠，残暴，无情全部失去了踪影，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那个会傻笑着和精灵说话，泡好喝的红茶，带他看星星的亚瑟又回来了，可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悲伤。
　　“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BAKA。”
　　“……”
　　“混蛋！为什么啊，混蛋！”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啊，亚瑟。我一直知道的。我知道你喜欢和我在森林里玩耍，喜欢给我做各种的玩具，各式的衣服，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个弟弟，喜欢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我也喜欢和你坐在岸边看海，喜欢和你一起吃饭，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和你现在这样的关系。
　　我在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你，你说，回家吧。
　　回家是什么意思？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但一定是特别特别温暖的东西吧。
　　那一天，我们确实，握住了对方的手。
　　是我长大了，我变了，还是我长大了，你变了？
　　但是。
　　“你曾经是那么的高大。”阿尔望着泣不成声地坐在地上的亚瑟，说道。

　　1782年11月30日，英/美两国签署《巴/黎/合/约》的草案。
　　1783年9月3日，美/国成为美/洲首个独立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