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虞之血谱迷情》阿13

4、逃亡博弈 病床上也被

　　虞小白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好像醒来时已相隔了几百年，记忆就像是前世的因缘，回想起来也不痛不痒，还能事不关己半高高挂起，麻木地像是在看别人的事。
　　柴房的门正巧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闪进门来，弯下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虞小白。
　　张世忠道：“虞先生，关你这么多天，教训也该吃够了，你想清楚没有？”
　　虞小白终于做出退让：“你为什么一定那本棋谱？至少你该告诉我理由。”
　　张世忠近乎轻蔑地笑出声：“对不起，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虞小白的怒火噌地冒了起来：“怎么？你连这点诚意也没有，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张世忠冷下脸道：“你搞清楚点，现在被关起来的是你！一个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他粗暴地提着虞小白的领口将他拎起来：“我甚至不用和你耗时间就能逼你开口。”说着又猛地松手将虞小白压在地上，让他挣扎不得，张世忠抽出一把军刀，军刀闪着寒光，在虞小白眉眼边划过，血液顿时争先恐后地涌处伤口，涔涔滑下苍白的额角。
　　张世忠道：“虞先生，念在昔日同僚的份上，我对你已经很仁慈，奈何你却要去做日本人的狗？还是说吧，否则，”他用刀拉了拉虞小白脸上的伤口：“我就从这儿，一点一点地剥掉你的皮。”

　　虞小白倒吸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了，张世忠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棋谱在儿子手上，他宁死，死也不能拿儿子的安全开玩笑，虞小白恐怖地瞪大双眼，紧抿双唇。张世忠用大手覆上那双眼，他知道在黑暗中身体的感觉会更加清晰，他要做的，就是让身下的人在黑暗中感受极度的恐怖，让他耻辱，痛苦，恐惧，最后崩溃着向他屈服。

　　尖锐寒冷的疼痛从虞小白的额头，滑下脸颊，再沿着颈动脉顿在右部锁骨上往气管里刺，虞小白的鼻翼扇动着粗重的呼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他紧咬牙关，愤怒却焚烧了一切，虞小白嘶声道：“你凭什么说我是狗？凭什么！你就是条狗，疯狗！”

　　最后他果然彻底崩溃了，却不如张世忠预料的那样，虞小白嘶叫着弹起来，锋利的刀片随着挣扎深深插进他的气管，但是虞小白不管，他凭着本能死死咬住张世忠的脖子，用尽全力要把压在心底所有的恐惧的怨愤统统发泄出来，用尽全力简直想把张世忠的头咬断。

　　张世忠忍不住痛叫出声，外面的士兵闻声马上举枪冲进屋，但看到这个状况都吓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张世忠倒很快冷静下来，他怕虞小白就这么死了，棋谱便真正下落不明，他用力抱起虞小白，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上。
　　虞小白这才松了口，歪着头软在他怀里，刀从脖子里掉出来砸在地上，鲜血从狰狞的伤口一股一股喷涌而出，染红了张世忠一身，张世忠终于慌了，回头冲士兵们急吼道：“快去叫医生！”

　　······

　　虞小白再一次从黑暗中挣扎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脖颈被纱布缠得死死的，扭都扭不动，这是一间陈设简洁淡雅的厢房，木桌上摆着几篮草药，烧着安神香料，舒适的药草味在半空流转，门窗也大开着，周围竟然没有安插卫兵，虞小白心中一喜，没有多想便起身想伺机逃跑，等爬下床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被一条粗铁链拴住，另一端则牢牢卡死在床柱上，任虞小白用尽方法，就是丝毫未损。

　　不知是谁忽然叹了口气，嘶哑着悠悠地道：“你就别白费力气啦！”

　　虞小白惊慌地回头，见说话的人是一个慈眉善目，满脸褶子的驼背老太婆，这才放下一半的心，他眼珠闪了闪，忽然佯装悲戚地央求道：“老妈妈，求你帮帮我，我只是广州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今年挣了些小钱，不想张世忠掳了我要家人送上一万大洋赎人，可我的家人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消息，想是凑不了这个数，恐怕不久我就要被害死在这儿了！若您能出手相救，放我一条生路，来日虞某定当重谢！”

　　老太的目光忽然像刀片似的不住地打量虞小白：“小伙，张将军再怎么着也不会为了一万块现大洋就平白无故地抓老百姓，瞅瞅你，还骗人，张将军把你送来的时候还嘱咐我好好看住你，你到底是干了啥坏事儿才被将军关起来的？我反倒听人说你当汉奸”
　　虞小白的脸滕地红了，他摇摇头，坚持为自己申辩：“我不是！这话全是诬陷，老妈妈你千万……”

　　虞小白正要继续开口编谎，张世忠突然穿着一身便装走进来，露出特有的冷笑：“虞小白，没想到你妖言惑众的本事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