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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备备嫁 文国公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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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公夫人心心念念的小儿子终于回家了,她简直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年虽然有丈夫的宠爱、大儿子的顺服,还给她娶回来一个体贴孝顺的大儿媳妇,得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的小孙子,可是感觉怎么会是一样呢?!
那是她的儿子,她这辈子唯一的骨血,即便是她再疼沈诚,再疼孙子,小儿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凛然高踞无人可及的……呃,文国公也得低那么一头!
现在儿子终于回来了,文国公夫人就什么也不愿意想,只管围着儿子转。
之前她还担忧小儿子回来了,可是七王子还未成婚,会不会再“逼迫”小儿子嫁给他,又或者,七王子对谂儿的执念已消,再不用小儿子远离京都避人了?
文国公夫人猜测不出。
二公子却在家呆的有些战战兢兢,没有了往日在布孜的自在。
回到家他当然是开心的,即便这个家他统共也没有住过多久,甚至还没有皇宫熟悉,但是国公府里的人却都是他这次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尤其现在还多了个温柔贤淑的大嫂和一个软乎乎的小侄子。尤其是对着这个还留着口水的小侄子,二公子稀罕的不得了,亲亲抱抱的玩了好几天。
可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他竟然在家!
竟然住在家里!
自从和七王子又相见了之后,两个人不说是连体婴,也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二公子在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继续去住在宫里的准备了!
可是他现在却回到了国公府!
感觉……怪怪的!
沈泱没有嫁给七王子,他还没有多想。可是路上沈泱突然被人认作是“春晓”……二公子偷偷想了好几天,感觉也有什么不对!
二公子就一边警惕着一边思索着过了好几天,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七王子这几天甚至都没有来找过他,只是让贴身的小太监过来给他送了几次礼物。
二公子:……
感觉有什么怕人的事儿就快要发生了怎么破?!
跟毛都有些竖起来的二公子不同,七王子把人接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明媚了!
五王子斜着眼看着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的七王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就是你对待兄长的态度吗?你五哥来了连杯茶都吃不上?”被压迫了六年,五王子从来都觉得在兄弟面前有些气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七王子早有吩咐,宫人自然不敢自作主张。五王子身份固然高贵,但是,不是他们的主子,渴不渴茶不茶什么的谁在乎?不过七爷今儿个高兴,五王子终于喝上了香茶了。
虽然跟喝茶相比,他更喜欢喝酒,跟七王子这弟弟一比,他更喜欢他三哥,不过难得的东西总归是比较珍贵的。
“怎么样?哥哥们送你的这个礼物?”喝了口茶,五王子眉舒眼展,人也有些抖起来了。
怎么样?不怎么样!
“事情都没做完,不觉得邀功邀的太早了吗?”七王子其实跟五王子说话的时候最随意,要不然也做不出来不给人上茶点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来。
五王子这几年和他的王子妃琴瑟和鸣的,就看着形单影只的七王子异常苦逼,对七王子诸多容忍。这几年,虽然七王子对五王子诸多不客气,但是两兄弟的感情反而变得比较好了。七王子别扭不客气的口气,五王子就当听不见了。
这么苦逼的人,作为生活在蜜罐子里的幸福的哥哥真的很难不产生优越感!
“人都带到眼前了,还不够?那不然我去把人带走?”
“算了吧。”
有仇,当然是亲手报比较舒服。
但是!但是,这不代表五王子他们可以不打个招呼就把人丢在面前。
“你们什么时候找到齐文生他们的?”
齐文生就是瘦书生。
七王子他们启程的时候就有派遣人到西阳城跟三王子打过招呼,会在半路上那么巧的遇到瘦书生母子,三王子应该出了不少力。五王子虽然也弯弯道道不少,但是他自己就是个比较直一些的人,以他的性子,就直接领着人到七王子这里邀功或者直接叫上七王子领着人跑到沈泱面前拆穿她了。
手段简单粗暴。
沈泱这些人五王子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不过是个小人物,还不值得让五王子浪费他珍贵的智力去思考怎么对付!
“就是你准备边南军的事的时候。”五王子不耐烦说这个,倒是对七王子现在整天“不干正事儿”很不解,“你不是都把弟妹带回来了?没得见的时候要死要活的,现在离得近了,倒是又矜持起来了。”
提到二公子,七王子整个人都被点亮了。“他在国公府备嫁。”
五王子正打算点的头生生被卡在了半空中,跟吃了个鸡骨头卡在了脖子里一样。
备嫁?
备嫁!
听他三哥的消息,沈二可还是个不开窍的小傻子呢!就这一路的功夫,就“备嫁”了?
五王子回到家的时候,还对他小七弟“备嫁”的说辞表示怀疑。
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真是让人忧心啊!
五王子的忧心在走到主院门口,听到里面娇妻稚子的笑声时就消散空中了,喜滋滋的加快了脚步!
二公子被“备嫁”了,还茫然不知。
而“备嫁”了好些年,几乎成了京中的笑话的沈泱,却开始在闺房里把这些年绣好的嫁妆一剪刀一剪刀的剪碎。
命都快没有,还有这些东西做什么!
几乎是从齐文生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那一把刀就已经在她的头顶悬起来了,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夺了她的命。
谁都能够拿捏她!谁都能威胁她!谁都能轻而易举的要她的命!而她……挣扎着想要活着,却那么难那么难!不管她是沈泱,还是春晓!
沈泱心里的恨意汹涌。这恨意堵得她心口发疼,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来!
她称病呆在闺房里,红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拿着利剪一剪刀一剪刀的将她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剪碎,再将这一片片碎片投进火里烧成灰。火苗将那一片片红吞噬过后,留下一团团黑灰。这是她烧的第二个红盖头!她生命所有鲜活的色彩,都随着这些鲜艳的红色被火苗吞噬毁灭掉了。
她这辈子,就像是她烧掉的红盖头一样,出生时非所愿,被摧毁时非所愿,恐怕所归处依旧不会是心之所愿。
不,心愿这种东西,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属于她了。
可是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活的那么好,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还有人珍惜宠爱着,而她就必须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背叛被人抛弃?!
红盖头烧完了,沈泱眼中的红色也随着最后一簇跳动的火苗慢慢的熄灭褪去,留下漆黑莹润的眼眸。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呢!
她还有保命的手段不是吗?
沈泱站起身来,扑了扑身上的灰。”“进来!”
“小姐!”一直守在门口的司樱推门而入,只看了沈泱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房间里还残留着蚕丝燃烧后难闻的味道,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憋闷,司樱却不敢自作主张的去将窗户打开,只是站在门口老老实实的等吩咐。
“将房间收拾一下。”沈泱摆摆手,兀自转身向美人榻的方向走去。她需要静静神,想一些事情。
司樱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看见沈泱手里还提着那把利剪把玩,心思转了好几转,才硬着头皮出声:“小姐,剪刀锋利,还是交给奴婢吧,免得伤了小姐!”
沈泱回头定定的看了司樱一眼,才温温柔柔的笑着夸了一句。
“乖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