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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故事 “梁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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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落,”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姜雨涵拿我手机发的短信,具体情况不清楚,你最近好好待在学校,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梁落看着007上身的他瞬间被感染的紧张了,捉住所剩无多的理智提出心中所想,“会不会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啊?骗大家去看病,然后聚一聚什么的。”按照姜雨涵那种动不动惊喜动不动欢乐聚的性格倒是完全有可能。但是为毛要摔手机啊?!发完短信删掉不就行了!她与人相处向来往好的方面着眼,虽说内心对姜雨涵无甚好感,但那姑娘为人处事大方得体,磊落的没瑕疵,因而梁落在理智上说服了自己。
但在梁豫看来,地球上的异性生物除了梁落以外个个是公主病,他嫡亲的娘亲也不例外。认识姜雨涵源于一次传统的语文课和一本语文摘抄笔记,人家心无介蒂的帮了他,又是自己班长的好朋友,最主要是人不矫情,属于轻度病人,自然玩儿的到一块儿。然而也仅限于玩的到一块儿,友谊未满而已,明明只长到35的脚板偏偏要穿36码的鞋子,这不是违背马克思他老人家的真理么?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但都不能和梁落说,她不会明白这些曲曲折折的人情故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大家总看到她智商那么高,学习那么好,也不怎么发脾气,便直接挂上好学生的标签,但是他们都忽略了她还是个未满15岁的孩子,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都构不上。他在内心郁闷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得意:瞧,只有我一个人懂她,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也只有我能保护她。同跟朵花闹别扭的小王子在遇到整座玫瑰花园后想的那样,他头脑无比清明的意识到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即使一些优点有目共睹,他也有与众不同的发现。
然而她又是单纯的人,未曾经历,对某些情节的了解也仅限于歌剧或是舞台剧那些虚拟的声乐中,不知情事,所以不知心动。瞬间光阴悠长而恬然,像小时候他站在树阴下推她荡秋千那样,短信啊,手机啊通通算不了什么了。
“梁落,”他扭脸看她,目光绵软,“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一条短信而已,没必要生出那么多事端,你也不要想了,我回去找她问清楚就好。”
彼时正是仲秋时节,窗外有大片金黄色的梧桐树叶,梁落看着他隐在那片光晕中,心里充满了诗意。小时候看童话故事,狐狸和小王子站在麦田不远处,狐狸说,你有一头宛如麦浪的金色头发,如果你驯养了我,麦田就会变得意义非凡。她看着旁边那个男孩儿英挺的侧脸,笑容美的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儿,破天荒地感受到了秋季特有的暖意。
“好啊。”她说。
梁豫出身电子系,又是游戏好手,曾认为现下市面上的游戏操作太过简单凸显不出他老人家过人的智商,遂亲自动手编写了一个几乎用到所有键盘的游戏,在洛城网吧一夜成名,收获粉丝以及见礼无数。高考前夕送给梁小盆友那只前辈神笔就出自粉丝赠送,那位小粉丝还虔诚到某寺庙请高僧开了光以示对大神的景仰,当然他不能也不会告诉她这些,第三者什么的最讨厌了。然而他坐在电脑前,看着excel 表格上密密麻麻横竖都不见尽头打一个格换一个箭头的内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呵,人生苦逼啊!
梁落把录过的表格一张张收起来,再把新的规整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分出组别,贴心的放在梁豫眼皮底下,看他头也不抬,眼神直直盯着屏幕,神情肃穆,手指如飞的摁键盘,竟然神奇的不曾出错,不禁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盲打吗?”
梁豫好似没听见似的继续工作,梁落囧囧有神的想要是他将来也这样跟自己女朋友说话后果一定很严重吧,说不定还会跪键盘什么的。
托某人的福,太阳落山之前梁落的工作提前完成,梁豫伸出胳膊长长的打个哈欠,
歪着头挑眉眨眼,痞痞地笑,好像在说,厉害不厉害不?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梁落失笑,“好了?”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这孩子是在调戏人么?!他深深地震撼了。
见他不说话,梁落有些摸不着头脑,哪里说错了么?她回忆了一下,米有。
“不是,梁落。你……谁交你这个的?”千万不要近墨者黑吖!
“我室友。她们经常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我能接完整。”梁落扬着头,眉开眼笑,“你看啊,我不是说你猜我猜不猜嘛,你就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不猜,按照逻辑我不是应该说一个更长的句子嘛,但是我就不那样,而是直接说,我不(第二声)猜。是不是有种攻其不备的感觉。”说完自顾自地笑,梁豫想了半天没看出来笑点在哪,只好看着那姑娘笑的很傻冒儿。
沈南亭甫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欢快的气息,甜美馨香,是青春特有味道,忽然觉得深入骨髓的落寞,大好年华里有种垂暮之年的沉重,他自嘲,瞧你。
吴嘟嘟和赵语哲在后面跟着,见学长停步,也不敢往前走,但又一想里面是梁小落还能怎么不方便,雄赳赳跨进去,“落落”“小落落”
然后……
“ who are you ”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
“surrender your arms,you’re safe.”最后一句是梁豫说的。
吴嘟嘟笑嘻嘻走过去,“你就是那个总偷偷摸摸打电话的吧?我听过你的声音哦。”她们都没有,哈!
梁豫回头看梁落,嗯?
梁落接收到信号,回,嗯。
哦。
“哎哎哎,拜托注意下影响好不啦,别再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的啦啊。”赵语哲受不了了,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梁豫摸摸鼻子,不解释。梁落觉得这话酸的让人想反驳,愤愤然:“心里有什么就会看到什么,你自己身在其中就看谁都是同类。”
“啧啧,恋爱中的女人哟。”赵语哲过来亲密密地揽过梁落,“不介绍一下么?”
“为什么你有股汗腥味儿?” 梁落嫌弃地闪开挨着梁豫站,“这是梁豫。”
“噗……”没人憋得住了。
“哎呀好饿好饿,什么时候去吃饭吖?”吴嘟嘟赶紧跑过来打圆场,“那落落你做完没有?”
“完了。”完了,这孩子一点儿心机没有。“但是我们要自己吃饭,有什么活动就不去了啊。”
啧,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委婉一点么?梁豫心里好像喝可乐一样糟心又舒服。
“一起去不就行了么?就咱们几个,南亭学长请客哦,可以带家属的,学长哦?”吴嘟嘟说。
梁落看梁豫,“这两个是我们宿舍的,吴嘟嘟和赵语哲,那个是沈南亭学长。”
“嗯,你们好。”
“我的天,梁小落你真该跟旅管的去上上礼仪课,说了半天话人家都不知道我的们名字,多憋屈你说。”吴嘟嘟撇嘴,“走啦走啦,刚刚子睿学姐说南亭学长从来都没请过客呢。”
“那就去吧,”梁豫说,“人多了热闹。”
沈南亭靠着门边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海遮住了大部分眼睛,看不清眼中神色,过分浓丽的五官被夜色还原成本色,比白天多了几分硬朗的味道,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光让他看起来像漫画里的人物那样不真实。
吴嘟嘟双手捧心,“学长真的好帅好帅啊。”
小吃街新开了一家流水小火锅,生意爆好,食材都用五颜六色的小盘子装,一色一个价,锅底还美味,几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上边吃边赏景。梁落喜欢辣又不会吃辣就让梁豫点了清汤锅底自己吃辣的,赵语哲看着,阴阳怪气的冲吴嘟嘟撒娇,“亲爱的你点清汤好不好,人家两个都喜欢吃。”
吴嘟嘟一阵恶寒,拨拉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够了啊。我才不要吃清汤,跟喝水似的。”
赵语哲不以为恼,娇嗔,“你个死鬼,真真是不体贴。”
沈南亭沉默地拿酱料,不参与不互动跟不是他请客似的,梁豫开启型男模式。梁落不明就里,心说莫非赵语哲看上南亭学长了,故意浮夸引起注意,帮下忙好了,“那你到时候跟学长换呗,学长不是要的清汤吗?”
“啪”碗碟打碎的声音
“啪”下巴掉的声音
“啪”嗓子闪着了的声音
一排排羊驼队列齐整踏着整齐的步伐从餐桌上方呼啸而过,荡起来的灰尘把人呛的直咳嗽。
梁豫憋着笑问梁落,“你们宿舍的都在这儿了吗?”
“不是,还有一个女生跟另一个前辈一起,今天就没过来,你想认识么?”
这话说的,“不用了。”
沈南亭划着菜单问要不要喝饮料,赵语哲坐好,表示自己只喝白水和煮咖啡,吴嘟嘟提议喝点儿啤酒,被赵语哲拍回去,教唆未成年人不学好的怪阿姨。
“给梁落喝果汁,咱们几个喝点儿好了。”沈南亭说,“梁同学应该没问题吧。”
梁豫看着这人真心烦躁,喝口水都难受的样子更别提喝酒了,“白水吧,我们学校不让新生喝酒。”
“不会吧,这是在外面又没在你们学校,少喝点儿。”沈南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男生哪有不喝酒的。”
梁豫不管从里子还是面子都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大男子主义经不起逗,但是骨子里又极有原则,说一不二,心里认定的事情几乎不可动摇,所以再难听的话也不锱铢必较,“真的不行,你们也知道军校对学员作风这块儿特别重视。”况且他还穿着作训服,幸好目前校园里也有不少穿作训服的国旗班选拔生,还没那么扎眼。
“耶?那就不要酒了吧学长,咱们好好只点吃的就好。”赵语哲眼睛亮亮的提议。
沈南亭顿了下,点菜单交给服务生。
“你是军校生啊?”赵语哲倾身过来,“哪个学校的啊?我一朋友也在读军校,不过是从部队考上的。”
“G大。你朋友呢?”
“好像也是,我不太确定。他是海军。”赵语哲慢慢直起腰。
“话说你是不是也跳过级?”吴嘟嘟很好奇。
“没有。”多么利落的说话风格啊,兵哥哥(*^__^*)嘻嘻……
“梁落跳过级?”沈南亭忽然看着她。
“嗯,没上初中。”
“而且是参加中考的那种哦,”吴嘟嘟有些小小的显摆,“我们家落落就是那种天才儿童啊。”
“没那么夸张,梁落其实可笨了,不过占了个勤奋,几乎天天学习,现在都有点儿傻乎乎的了,所以有时候你们别跟她计较。”
“哎呦,我们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跟她计较呢?”吴嘟嘟捂嘴笑,梁落怪不好意思。
“我有个朋友跟梁落很像,也是只知道学习。”沈南亭开口道。
梁豫不屑,搭讪么?梁落却听出了伤感的音调。
“学长的女朋友么?”吴嘟嘟和赵语哲一齐支着胳膊,听故事的节奏。
“还不是,是很好的朋友,跟梁落大小差不多。”沈南亭啜口水,手指搭在杯壁上,慵懒又性感,“我朋友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很幸运被一家有钱人当亲生女儿来养,人很聪明也懂事儿,不过后来那家出事儿了,她就被送进孤儿院,一年后孤儿院失火,我就不知道她的下落了。”
“我的天,好可怜哦。”
“她有什么毛病吗?”梁落忽然说。
沈南亭的脸色有些不好,梁豫解释说,“梁落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父母不应该抛弃。”
“她也不知道,为这事儿还很难过。”沈南亭敲敲玻璃杯,“她的父母大概是公务员之类的,生的双胞胎,又怕受处分就撇下姐姐走了,当然我瞎猜的。”
“好可怜啊,真希望我们家当时能收养她。”梁落不禁感慨。
梁豫挑起一块水豆腐放在梁落碟子里,“说不定人家后来又有人收养了呢。”
吴嘟嘟挑锅里的红辣椒吃,“我倒是觉得这姑娘人生挺有意思的,起伏跌宕,哪像我天天被亲爸亲妈骂没出息。十八岁了,一起去流浪吧~流浪吧~”
沈南亭没有说话,透过镜子看到外面无趣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