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歌》青衫空

18、手机 梁落带着他

　　梁落带着他去餐厅，梁豫傲娇表示，我不要跟那个人在一个地方吃饭，还有你最好深入了解一下那个人的身份，以后自己注意点儿，没听过防火防盗防学长吗？
　　梁落呐呐地，人家也没太过分嘛，我不好意思反应那么大，还有哦，我不晓得他在哪里吃饭，但是老餐厅比较受欢迎，新餐厅的饭比较贵，面食也很少。
　　梁豫有些痛苦，他虽然有半个南方血统，但是就饮食而言绝对地道纯粹的北方范儿，对米饭有深深的偏见，有生之年唯一的一口米饭来自未曾相识的寿司卷，从此更加憎恶扶桑岛国，“军训的时候没时间好好吃饭，好容易有个假期吧还不能吃好饭，要不咱出去吃吧？”
　　梁落想了想，我下午要录数据，可能米有时间出去吖。要不就去老餐厅吧，学长说不定已经走了。
　　梁豫本想说不的，奈何肚子不给力的抗议，委委屈屈地提议去新餐厅以示妥协。
　　墨菲定律曾云，凡事可能出岔子，就一定会出岔子，所以声明此地无银的银最终丢了三百两，古人诚不欺我，梁落想。
　　沈南亭坐在靠近屏风的位置，面前一杯加冰的蜂蜜柚子茶，时间的原因原先杯壁上的冷气已经液化，顺着杯身往下流，像人的眼泪。一簇绿竹把他埋在阴影里，不细看很难发现，梁豫一手托着面一手拎着饮料抢占有力地形之后才发现旁边有人，梁落跟对方打招呼，梁豫不耐烦，“学长怎么还不走吖？”等人么？还是饭吃不完了？请快说这就走。
　　“本来很饿，到了这儿又不知道吃什么，不如给点儿建议吖。”沈南亭微微笑，梁落还是觉得冷，好像他真的不是在跟他们说话，然而环顾四周最近的同学直线距离他们四张桌子加一个过道，这个分贝的声音早被空气耗尽能量，又会说给谁听呢？
　　“那可真不好说了，我们俩口味儿跟你不一样。”梁豫打心眼儿极其讨厌这个人，五官那么娘，还老是装忧郁，丫cos冷酷男主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偏偏梁落还在他手地下干活，擦！
　　“是吗？”沈南亭还是微微笑，不再说话。忽然就不想说话了，累，结束吧结束吧，不再兜圈子了，凭什么她就可以过这么好？凭什么！拿回本应属于她的东西，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属于她的！是啊，属于，她的。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好像很疲惫，梁落还想跟他说话，见状又折回来，梁豫狠狠瞪她一眼:吃饭！
　　幼稚又没礼貌的坏小孩。
　　梁豫俯下头呼噜呼噜吃面条，干掉一半后抬头看着梁落，这姑娘头上居然有俩旋儿，比他还多一个，不知道啥时候变成孬娃娃，哎，要是将来这孩子真转了性可咋整你说？孩子再万一是个儿子小时候跟他一样淘大了跟她一样淘那还得了？不行不行不能要小子？闺女的话……停！打住！丫哪来的孩子！梁豫我跟你说你再这么龌龊是要关小黑屋的知道不？这孩子还不到十五岁懂否？你你你……
　　梁落抬头就看到梁豫懊恼而羞涩的笑，好像看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却发现自己嘴角有个中午吃饭留下辣椒皮儿似的。梁豫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佯装不满，挑起碗里稀不啦啦的几个面条，“Q 大好得也算个重本，怎么伙食能这么差？影响小朋友健康发育吖。”
　　那眼神太猥琐小朋友们不敢看，梁落低下头沉默的扒饭，默默安慰自己才十五岁不是么，还会继续发育的不是么？人家这也是为你担心不是么？然而……真的很过分有木有！军校啊军校，你毁了一个曾经多么清纯的少年啊~~~~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现在是假期？”聊天啊话题吖什么的最难找了。
　　梁豫噎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说，“周末嘛，过来看看你。万一有人对你不好呢，顺便教训一下。还有啊现在地方学校的男生一个比一个猥琐，漂亮话说的天花乱坠，临着事儿了，跑得比投胎都快，你还没长大，可别一头栽进去了，到时候再哭哭啼啼过去找我啊……更不要说结婚了，至少要等到三十二三岁，心智成熟了，人也长开了，事业什么的基本稳定，我也基本上稳定了……”梁落忽然想起之前看的一部电影，老和尚每次唠叨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开启碎碎念模式就停不下来，偶尔还唱着onlyyou~only~you~oh~only~~you~oh~oh~比念紧箍咒威力还大。
　　“你想多了。”梁落停下筷子，“我会继续念书的。”所以这些都暂时不是问题，请继续吃面吧。
　　梁豫挑起几根面条，横握筷子卷成一团，又扔进碗里搅一圈蘸满汤汁，小口吸干净汁又拿进去沾汤，吸了好几口才把面吃进去，砸咂嘴，“真正智商高长得又好，就像我这样的，要么当兵要么学管理，最不济也得是金融的吧，高级打工仔，像你这种专业，学历越高人越傻，人傻吧就不懂啥人情世故，更容易犯傻，你更得小心了。说这么多都是向你的，别不当回事儿。就你刚才那个学长，长得娘儿们唧唧的，还搁这儿假装高贵冷艳傲，暗地里不知道怎么YY 你呢，防火防盗防学长不知道啊。”
　　绕了一大圈儿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梁落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多么傲娇的一枚少爷吖。
　　“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你别瞎说。倒是你，前几天电话怎么老打不通？”
　　Somebody果然不再纠结某学长的心思，“我们学校新生手机都是统一上交的，本来周日可以打个电话的，结果上星期不小心摔碎了，就没发儿用了。一直用秋少手机来着，他又没你号码。我让他托姜雨涵给你留言来着，没看见？”
　　自然没有，网络这种新鲜事物其实距离她很远哎~~不过么……
　　“文慧说姜雨涵病了要休学，你知道吗？”
　　“欸？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不太清楚，上午的电话。”
　　“不能吧？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前几天还通过电话，挺正常吖，你同桌听谁说的？”梁豫低头查电话簿。
　　梁落摇头，莫名其妙。
　　“班长，在学校不？……啊，最近见姜雨涵没？有同学说她病了，真的假的？……没有，哦。行我知道了，嗯，撂了。”梁豫挂了电话，朝梁落耸耸肩。梁落更加奇怪，给澹台文慧打电话。
　　“桌儿？”
　　“文慧吖，是不是不是姜雨涵吖？你记错了？”
　　“不是啊。刘志浩说梁豫给他发短信什么的，这都好几天了，我不是一直没空嘛。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先挂了。”梁落收了线，奇怪的盯着梁豫，梁豫被她看的羞涩不已，“怎么了吗？”头低下去低下去低下去~~
　　“文慧说，消息最初是从你这儿发出去的？”
　　“欸？不可能，我有那么无聊吗？就算要……”他忽然住嘴了。手机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不是他发的就不能是别人发的吗？这下清楚了，什么看时间不小心什么力学悖论，吖明明是做贼心虚杀人不摔机灭迹！
　　军校作息时间跟地方大学差不多，周六周日也有休息，不过那是前辈们的时间表，新生么，听导员安排，梁豫还算幸运，遇到个好老大，功夫好技术硬，还会來事儿，周日下午休息半天，外出目前是不太现实的，不过允许探望同学吖，当然政审严格，不过像姜雨涵这种同根同源将来还要并肩作战的自己人出人就没什么压力了，人家亲小姨就是本地人，心疼外甥女儿早就大包大揽了一切用到手指头的活。解放了双手的小姑娘当然要四处走走探望探望老同学什么的，于是每周末的零食吖航模吖成了梁豫宿舍的保留节目。
　　上周姜雨涵像往常一样送东西过来，梁落和郑少秋都在忙着洗校服，留她一个人在宿舍，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扭曲的躺在地上，姜雨涵脸色发白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见他们进了，更加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刚刚地上有虫子，我随手拿东西砸的，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啊，下次我给你带个一样的。”梁豫把湿手在衣服上蹭干，捡起来，啧，果然是好东西，有机玻璃还不锈钢机身就是软了而已，居然没碎，啧啧啧，好品质值得信赖。“没事儿，坏就坏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末了，三人还讨论了一下手机被甩出时的运动和受力问题，现在想想果然那时太傻太天真，吖明明是干了坏事儿心虚吧！
　　梁落见他忽然不说话挺奇怪，又见他脸色起伏頗大以为更奇怪了，难道还真是你？真心话大冒险么？
　　然而梁豫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生气，“不是我！丫拿我手机发的短信，有病吧都！”
　　“啊？”
　　梁豫忽然不想说话了，本来不算多大的事儿，但是牵涉到梁落就有些不对劲了，拐弯抹角的真不好，他以一个准军校生的嗅觉闻到了奸情的味道，一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你看梁落那么没心眼儿的人傻乎乎被人算计了估计也不知道，所以当然主要得靠他。幸好十一跟中秋马上就放假了，可以让梁落回家去，两家大人都在，果然最合适。他在前线横刀立马奋勇杀敌，她乖乖躲在安乐窝，但是……玛的！这叫个什么事儿！

　　某日，郝好热情地朝梁落摊开手，“落落你看，我的左手是梁豫的，右手是爸爸的，以后你来我们家，就都是你的了。”
　　梁落:………
　　梁豫爸爸: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