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杨斯钧

16、第 16 章 “你还

　　“你还爱他对吧！”言晨忌的话让我弹琴的手指僵了一下，却又很快的再次弹起，但音律已乱。
　　“你依然无法放弃对不对，你还爱他对不对。”我无心再弹下去，站起身。
　　“你已经得到我的人了。”
　　“可我要你爱我，就像从前那样。”
　　我摇摇头笑他的执迷不悟。“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忘记络绮煊，就会从新爱上我的。”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爱的只是我过去给你带来的那些快乐的回忆，而不是我。”他愣了一下，回过神的霎那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爱的是你，根本不是什么快乐时光。”
　　我不想再与他讨论下去。“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爱上你了。我先中只有一个人，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络绮煊，他除了有钱以外哪里比我好。”
　　“他除了有钱外，样样都比你好。”
　　言晨忌那张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风吹动他的白衣，显得那样凄凉。我无视他的愤怒，转身离去。
　　走了很远，才听到他的吼叫，震耳欲聋。

　　飘零而落的雪，在夺目的五彩琉璃瓦上显得光怪陆离。黑云漫天，雪花被风卷起化成漩涡。精致的庭院，巧夺天工。一身紫色长袍的我和这素白的景色，真的是显得不协调。
　　回了房，鸢鸢还是倦意绵绵的样子。我开始以为它生病来，问它时又总是摇头。不过很美，这样的凤凰，总是以很安静的姿态呆着，就像柔软的女子，让人怜惜。
　　记得两天前我去找言晨忌，让他找人看看鸢鸢是怎么了。可他看了看鸢鸢笑了说没事。我知道他一定知道鸢鸢是怎么了，只是不愿告诉我。我追问，他却说：“凤凰是灵兽不会生病，不过...”他没说下去，我也就没问，我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飞雪山庄的光中是带着些银白色。我穿的一身红艳躺在床榻。银色光耀映进窗斜射到我身上，也有零星的雪花飘入我却不觉得冷。望向窗外，依旧黑云满目。
　　房间里透着有着阴沉的气息。越来越阴沉了，压得我喘不过气开门想出去走走。刚踏出一步两只手臂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惊讶地抬头，看到门旁一左一右两个大汉，面无表情地站着伸手拦住我。
　　“你们是谁？”
　　他们没说话，我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们“我要出去你们让开。”
　　“庄主有命令，瞳姑娘今天不许走出这里。”
　　我迷惑“为什么。”
　　“今天是庄主成为武林盟主的日子，所以庄主让我们看着你。”
　　怎么可能就算是他成为武林盟主的日子又怎样，怎会不让我出门？绝对有什么阴谋。
　　“让开。”他们依然不动。我开始用手捶着他们，试图挣扎逃跑，却还是不敌他们的力量被抓住无法动弹。
　　我无助地望着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逃出这里。只是心里好慌，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突然两条火柱穿过这两个大汉的信件，当我反应过来，他们早已躺在血泊之中。
　　房顶突然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冲破，五彩琉璃瓦散落满地碎成了漂亮的瓦块。身后我的房间瞬间就被大火燃烧起来。我快速的跑到远处转身回望这场奇异的火。不久，山庄里的人都赶来了，言晨忌也在。我没多看他，抬头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东西，应该是鸢鸢但又不像。，因为那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它全身被火燃烧着，身体也很硕大。五条不同颜色的凤尾也变成了三条，在空中划出波浪的线条。
　　突然，她大张着双翼站立于空中，姿态高傲而绚丽。突然之间它身上迸发无数火柱，那些火柱所到之处尽成灰烬。看着山庄里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却依然没有人能逃出那些夺命的火焰。
　　随着火柱渐渐地熄灭，只剩下我和有九色鹿在身边保护的言晨忌，再次抬头望向鸢鸢，它站立如松，慢慢的变得无力，摇晃着坠落直下，也在空中逐渐变小，当我接住虚弱的鸢鸢时，它以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鸢鸢挣扎着跌出我的怀中，我跪坐在被白雪覆盖的地上看它，带着哭腔的问“鸢鸢你怎么了。”
　　当我伸出手想再抱起它时，瞬间天上乌云被一道金色光柱射出了一块蓝天。那光柱里闪着很多如星星般璀璨的光点。光柱照耀在鸢鸢无力的身上，在光柱中鸢鸢变得美得无法形容。它艰难地抬起垂下的头，对我说：“绮煊死了。”
　　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鸢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渐渐渐渐地变的透明消失。随着鸢鸢的消失，金色光柱突然燃烧成火，我却不感觉烫。最后光柱从地上消失于天际。乌云从新占领了蓝天，鸢鸢...就这样的消失了。
　　“凤凰鸟百年浴火重生。”言晨忌这样说。可我没理会，闹钟一直重复着鸢鸢的那句话，绮煊...死！
　　不！
　　猛地站起身，无意间瞥见言晨忌手中肩上那些凝固的血。一下子身体好像被抽空了般，到处的跑，到处寻找，最后...
　　积雪崖上白雪满地，银白的世界里多了一小片红，是那么鲜艳，那一身素白就像躺在血与雪的天使，俊美，纯洁。
　　“绮煊——”我大喊的哭着冲过去。
　　抱他在怀里，她睁开眼笑了，那样好看。他吃力地抬起手慢慢地伸向我的脸，我哭了，泪水滴在他手臂上，手拭去了我的泪。他说“瞳儿，我不喜欢你哭。我不会有事。”
　　“绮煊我爱你...对不起。”
　　“你有吃下轮回草吗？”
　　“还没，我会吃的。”
　　他笑笑“我已经吃了。”
　　我又哭了，泪水流个不停。滴的绮煊身上到处都是，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他温柔的双眼盯着我不放，我知道无论我伤得他有多深，他都不会怪我。
　　“瞳儿...我想听...你弹琴，弹给我听好吗？”
　　绮煊说完积雪崖入口进来很多人。有古沙，青儿，由然，言晨忌，黑胡子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由然，帮我找把琴来。”
　　由然看着我们，跑了出去。
　　由然跑出去后所有人都没说话，但依然在盯着我们。我不想理会。将绮煊的头靠在我羸弱的肩上，低头强颜欢笑的看着一脸幸福的绮煊，泪再次划过脸颊。
　　“瞳儿，咳，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我哭着点头说：“我知道的。”
　　“我们要永生...永世在一起，但这一世...对不起。”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伸出手摸着我的脸颊笑了。很幸福。
　　“瞳儿姐，琴。”由然急急忙忙地抱着琴跑过来。将琴给我，放好琴我拨动手指。如漪澜。瞬间撒下天籁之音。“瞳儿...要快乐...不要像这琴音一样好听的忧...伤。”绮煊的手突然无力的从我的脸颊滑落。那一刻我像失去生命般无力。绮煊的手落在琴弦上，根根断裂。仿佛我的心也跟着断裂开来。
　　抱着没有呼吸的绮煊哭了好久。等我站起来时双腿已经麻木。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有关绝和没感觉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没有意义了。踉跄着到了言晨忌面前。麻木的眼泪依然在流淌：“为什么，绮煊会在这里！？”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平静。
　　“是我骗他来的，怎样？”青儿用着我从未见过的恶态对我说。
　　我大惊：“青儿！为什么？”
　　“很奇怪吧！哈哈。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晨忌排在你们身边的，好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你们到哪都会被晨忌找到！”
　　我黯然的垂下了头。平静的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再转身从到青儿面前像疯子一样抓她，咬她，打她。最后却被他狠狠的一巴掌打倒在地。泪水又流了下来。
　　“啪”言晨忌甩了青儿一巴掌，青儿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叫：“你打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打我！”
　　“滚。”
　　“滚！哈哈！言晨忌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你会却我的。啊——”没等青儿说完，言晨忌一掌将青儿打下山崖。
　　“哟，哟，哟言盟主你做事过真是一向过河拆桥！”话飘雪拍着手走到言晨忌面前。
　　“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怎么死.”
　　“哈哈——我死！”
　　“对。”
　　“此话怎讲。”
　　飘雪笑笑“寒信然率领一万精兵已经到了飞雪山庄了。”
　　“你...”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惹怒我。哈哈，今天飞雪山庄与你会一起被铲平。”
　　趁着他们说话，我来到言晨忌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他看着我愣了会。他手中的剑我的越来越紧就想要握碎它一样。他生气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大笑：“言晨忌，你也杀了我吧！”他等着我迟迟未动，我伸出手去抢他的剑，他却想给我一般松了手。剑起直入胸膛，原本剑上那凝固的血又从新变得鲜红。看着他满目的痛苦。我却没想象中那样笑的解脱。拔出剑血液濺到了我的身上，却因为红衣看不到半点血滴。
　　言晨忌倒下时，眼睛里流下一滴泪。我看着手中的剑，倒在地上的言晨忌大笑。大笑着流泪。双手握着剑，锋利的尖对准着自己的腹部狠狠的刺下。
　　没有疼痛，剑被古沙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满脸泪痕看着一脸冰冷又担心的古沙。
　　她说：“你不可以死。”
　　我突然被这句话惊醒，“对我还不能死，对我...还没吃下轮回草。”
　　我跑，发疯一样的奔跑。身后很多人都在叫我的名字。我却只记住了轮回草三个字。当我跑回住的房间时，那里已是一片火海。我没有犹豫地冲了进去。浓烟如雾，烈火如狼。我被熏的无力的倒下。却在眼前发现了那片草叶，费力地拿起，吞下...晕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