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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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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看着从卧室出来的费蒙，乌苏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费蒙疲惫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道：“你别跟着我了，回自己房间歇着吧。”
“见到爱人就把我丢开了？”
“胡说什么。”费蒙皱眉，并不停下脚步。
“我胡说？哈。”乌苏尔失笑。费蒙停下来：“说过多少次了，那次只是误会。”
“紧张什么，”乌苏尔看着他的脸，“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费蒙心里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尼尼不是我的爱人。”
“谁在乎谁是你的爱人？”乌苏尔眯着眼睛扬头，戳戳费蒙的心口，“这里面的鬼只有你自己清楚。”
“……哼！”费蒙转身要走。
“啊！可怜的世人！认清你自己……哈哈哈……”乌苏尔潇洒的转头，扬长而去。
“……安菲……”费蒙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阁楼里到处都是摔的粉碎的瓷器，不知是什么时候的饭菜四处攘洒，馊臭的气味熏的人一阵阵恶心，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两只野兽般的眼睛盯着栅栏外的费蒙。她的睡衣上面污浊的颜色早已经盖住了睡衣本身的颜色，早被撕扯的破碎不堪的漏洞下，现出同样污浊的皮肤。
“安菲……”费蒙又叫了一次，伸出拿着食物的手，“安菲，费蒙哥哥来看你了。看，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枣糕。来。”
安菲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枣糕，迟疑的往这里挪了一下。费蒙笑了，眼角闪出了泪花：“来啊，安菲，来和费蒙哥哥一起吃好不好？”安菲又挪了挪。费蒙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安菲最乖了，费蒙哥哥最最喜欢的就是安菲了。快过来让费蒙哥哥好好看看。”
安菲终于挪到跟前，看着枣糕又怀疑的看看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奇怪男人，突然跃起，扑向费蒙的手臂。
“你傻了吗？！”呆住不动的费蒙被一把扯到后面，正对上乌苏尔鄙视的眼光。
“你……谁让你来的？！”费蒙站起来，一把提起乌苏尔的领子。
“也没谁不让我来。”乌苏尔拍掉领子上的手，“随便走走，碰巧遇上而已。倒是你，专程来看精神病人，竟然还敢把手伸进笼子，未免蠢得可以。”
费蒙咬紧嘴唇才把给他一脚的想法压下去，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我也没想来。”乌苏尔转过身，慢慢下楼，“劝你给她带上两条链子，这样你，你那个尼尼，还有她都能活的长些。”
“滚！！”费蒙终于爆发，大吼着将一直握着的手杖扔向乌苏尔的头。很不幸，正中靶心，乌苏尔回过头看见那张已经气得扭曲的脸，嘴角上翘，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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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理克沁！爱理克沁！不能心软！活下来，求求你，活下来！”模糊的人影递过来一块碎瓷片，锋利的韧反射着从天窗上射下的阳光，七彩眩目蛊惑人心。“活下来！求求你！爱理克沁！”鼓惑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原本美丽的瓷片上染上鲜红，更加妖艳夺目，血从压在上方的身体内喷涌而出涂满一身，暖暖的粘粘的，有着甜蜜又辛辣的气味，叫人欲罢不能。还要更多，还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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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尔！费尔蒙德，乌苏尔醒了！”睁开眼睛，一张俊秀的脸横在眼前。是尼尼……真叫人恶心！乌苏尔猛的推开了他。
“你怎么回事？！”这次换了费蒙那张略带嫌恶的脸，“有精神了就快起来！”
瞪了他一眼，乌苏尔扶着眩晕的头坐了起来。
“怎么能让伤到头的病人坐起来呢？”一个老头挤到他眼前，“乖孩子快躺下，你还没好呢。”
“……谢谢……”乌苏尔听话的躺下。那个乌苏尔竟然也会好好说话！费蒙受到了震惊，好在还没动摇到让面部表情变的太夸张。
“他的身体本来就弱，精神也不太好。这次头部出血不少，多吃点饭，多吃点含铁的食物，还有晚上别让他睡的太晚，多休息一阵，就会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李医生我送您。”尼尼跟着出了门。
只剩下两只互瞪。
“咳……”费蒙干咳了一声，“我不会向你道歉。”
“哼，谁稀罕。”湖蓝的眼睛一翻。
继续互瞪。
“怎么了？”尼尼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维持着互瞪的状态。
“没什么。”两个人同时撇开眼睛。
尼尼戏谑的看了两人一眼，转换话题：“今天晚上仲马家有个沙龙，我打算去看看，费尔蒙德你去不去？”
“哪个仲马？”
“还有哪个？就是《亨利三世界及其宫廷》的那个啊。”
“《三剑客》？”
“对，通俗的，低级趣味的最高峰！黑人和白人，奴隶和贵族的混合体！”尼尼邪恶的冲费蒙狞笑，“罪恶的化身，和我一样！”
“别胡说！”两个人同时回答，费蒙回头看了乌苏尔一眼。
“和你一样？”乌苏尔轻蔑的一笑，“他不知道比你这只知道自怨自艾的小少爷强过多少！……还什么‘罪恶的化身’，哈哈哈……”笑着用被子蒙住头转到床里继续睡。
“他……”
“别理他，要把他的话当真的话我早就被气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晚上我和你去，一年多没回来了，不知道无情的上流社会还记不记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