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6 不眠夜[上] 这就是为什 ...
-
现在在霍格沃兹上学的学生很少有见过他们的魔药大师真正的大发雷霆。愤怒，在往常，都是那些足以将墙上涂料挖扣下来的尖锐嘲讽与挖苦，这可以算是日常，但这次是真实的绝无仅有的狂怒。
他们一直到那一个晚上才真正地见识道，那个哈利波特失踪的夜晚。
那天晚上也没有太多的学生在礼堂中见证斯内普从一个冷静、冷淡、理智的人类变成了一个让一只挪威猎犬捕猎时会犹疑，让那些看到了他的人有种地感谢斯内普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奇怪生物。他们几乎贴着墙或者躲在雕塑后走，就像惊恐的老鼠在苍鹰的盘旋下，对渴求生存的第一反应不做了他想。
但他们并不是惊恐与斯内普正在破口大骂或者在面容上的震怒，因为男人的脸是冷酷、面无表情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他标志性的冷笑。除了那一双眼睛。那两汪黑色的池水正在翻滚，燃烧着怒火，有一种迫在眉睫的危险气场环绕在这个高个子巫师的四周，冲啸过你的生命，直到将你烧成灰，直到没有人能够找到你，才会停止。
所有出席在礼堂的学生们全都没有对这股刺激产生疑问，他们仅是安分地听话着。
他们算是幸运了。
斯内普大步走过他们，虽然能够看到他们在那里，但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的身上。他的注意力时刻转向着，用来搜寻那个胆敢闯入他的私人储藏室的见鬼的罪人。他的爆发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小偷，更加是那个小偷的绝对的大胆妄为以及对他隐私的无视。斯内普是一个及其保护隐私的人，这几乎是对他来说必不可少的一方面。作为一个双面间谍，他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了，以至于任何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都会使他感到不舒服。在他的过去，完全信任已经让他过于伤痕累累了，他充分地领会到当你对他们有期望时，人们总会背叛你伤害你。所以他保持着冷淡，建立起了一座名叫猜忌的隔离墙。
隔离墙的其中一种便是他的魔药。作为一个孩子，他从未有任何真正标记于他的名下的东西，除了他的魔杖。他的书本是二手的，他的衣服也是，他也未曾支付得起一只宠物或者一把扫帚。他残暴的父亲不会容许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家里存在，西弗勒斯小的可怜的房间将会遭到托比亚每天的检查和监视，看看是否有任何被禁止的魔法迹象。他的父亲已经将他大得惊人的鼻子顶到了每一个角落和缝隙中，狠狠地无视了他儿子的感受与体面，只希望把他揪出来，寻找任何一个他生来便是一个巫师的借口。
当西弗勒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的胃仍旧会开始抽搐。托比亚扯开他的抽屉翻出他少而丑陋得可怜的内衣，并且大声的嘲笑他的儿子得需要一个新的爱好，否则没有女孩会看得到在这些可怜的遮蔽物下，他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喜爱的。
西弗勒斯曾经认为这是他经历过的最侮辱人的经历，直到那天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将他倒挂起来，让半个学校的学生看到他的内裤并嘲弄他，直到莉莉赶来拯救他。而莉莉的好意只会因为斯内普被尊严包裹的严厉词调而化为乌有，让羞耻充满了他。
没有什么是可以挽回得了的，斯内普感到嘴内发苦，他这么想着。
这就是为什么他将自己的私人隐私视为作为成年人最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它却被侵犯了。
甚至是费里奇，也会在看了斯内普黑曜石般的眼睛后仓皇逃离斯内普经过的道路。这个看守人正在对那些小混蛋们总是把他们从图书馆借的书丢三落四而咕哝，他刚刚正在清理猫头鹰栖息地，正好从地板上找到两本书。这个长瘤的老男人快速地进入图书馆，将书本丢到容纳箱里。在晚上宾斯夫人休息后，箱子里的书本会被魔法自动放回它该在的地方。然后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小角落里，希望自己不会发现哪个傻瓜惹怒了斯内普。
只有一个傻瓜或者阿不思.邓布利多会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下胆敢去与斯内普交谈，而命运安排后者来承担这一切，当邓布利多恰好正从下降到城堡下一层的楼梯上下来时。
“西弗勒斯！有任何哈利的踪迹吗？”
“没有。”
斯内普没有放缓脚步。
“你确定？”邓布利多不得不小跑着跟上他。
“是的。”
这个老者的面容暗沉了下来，充满希望的面容上被失望所腐蚀。“啊……我知道了。我本希望……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或者听说什么……好吧，如果你知道其他什么，务必请让我知道。我的办公室将会一直为你敞开。”邓布利多喋喋不休地讲着，完全无视了他的魔药大师的怒气。可以看出他为那失踪的救世主如此的关注。
“稍后。”西弗勒斯咬出了一个单词，在那时简言意骇的单词似乎更加能够保证安全。
他加快他的步伐，躲过了校长想要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如果现在任何人触碰他，他可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像海格曾经提醒他的，他不想在阿兹卡班度过他的余生。
邓布利多转身走开了，仍旧在沉思哈利究竟会去哪，以梅林的名义。
西弗勒斯终于到达了他实验室的门口，他停顿了下来，大口地吸了几口空气，开始重建他差不多被磨光的控制力。这一种控制力，他已经长期熟练的控制力，用来防止自己也同样变成那些他厌恶的人——他的父亲、黑魔王、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他一方面开始揉抚自己的脾气，另一方面轻轻地吟唱者平静的咒语。他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他可以抓到一个小偷而不会冲动念咒把他送入地狱。
好了，现在，斯内普，你已经发好脾气了，现在进去，检查那只鹰，然后抓到那些学生，只是惩罚他们。
他打开了门。
他的眼睛里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克拉布如同石像般的庞大身影，正指着魔杖对准了他的鹰——他的鹰——他那只柔软地倒挂着正在低低哀鸣的鹰。“快快复苏！”随后道，“请求，我请求你不要死！因为我不想活不过我的十六岁，即使下个礼拜就是我的生日。”
斯内普僵硬住了，开始与另一波激怒做争斗，但仍旧控制着自己听着男孩当他帮助还醒着的鹰回到栖木时的安静的抚慰。
“真是很抱歉，我们只是进来想要得到一个恶作剧的材料，而不是……没有想要伤害你。我们甚至不知道你会在这。我真希望当初应该让我的臭嘴巴闭上而不要对德拉科说任何话。有时候他真的很混蛋……认为他自己懂得所有的事情……我告诉过他让你独自呆着，每个人都知道受伤的动物有时候会咬人，我的狗曾经在我清理她爪子上的伤口时咬了我好一口。”鹰轻柔虚弱地叫着，“我猜这是你忍不住做的事情，既然你不能求助，那么你只能用咬来代替。所以我们知道这到底有多疼……哦，抱歉，我希望你现在状况还可以。我最好还是离开，以防斯内普教授……”
他慢慢地转过了身然后与这座房子的主人来了个面碰面。
克拉布瞬间面如死灰，他喘息着：“啊额额……斯、斯内普教授……”他蹒跚着向后退，几乎要摔到鹰的栖木上，所幸被西弗勒斯放在他的肩膀的手向前拉了一把。“哦！该死的！我……我……我想说……”
“克拉布先生，你现在有两秒钟的时间来告诉我你正在对我的鸟做什么。”西弗勒斯用他丝滑的声音说着，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知道这声音代表着厄运、死亡、判决。
“帮、帮助他，先生！它……它从它的栖木上掉了下来，然后……它自己撞到了……所以我……只是想帮助它……”
“是吗？我非常好奇，克拉布先生，对于一只正在沉睡的鹰怎样变得激动异常以至于能够在夜晚——我的实验室已经对学生下达了禁令，而没有学生能够在我的允许下进来的这个时刻，从一根栖木上掉下来。能劳烦你启蒙我吗？”
斯内普的眼睛，就像冷酷的碎片一般，扎进了惊恐的男孩，仿佛仅用了一道刺目眼光便把他抽皮折骨。
他知道了……哦我的上帝，他知道了……我们都要死了……梅林拥有怜悯之心，但我的确要完蛋了……克拉布知道那一瞬间他是绝望的，斯内普知道所有的事情，他真的可以读心，试图掩盖什么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被开除是他最少的担忧。爸爸会杀了我……如果斯内普给了他什么，那将会是……
“嗯哼？我在等待。”
克拉布感到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度。他艰难地哽住：“先生……我求你……我能解释……”
“那就解释，快点!”西弗勒斯咆哮道，他的眼睛钉在克拉布身上，虽然他大多数的注意力都在那只鸟身上。雏鸟正在发出轻柔的叫喊，在它的栖木上摇动。他很快地去那里稳定住它。
克拉布张开了他的嘴巴，整个故事便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就像吐真剂和忏悔混合在一起的效果。他对说谎了解得更多，每一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说谎。或者如果你的确这么做了，这只会是一次，再也不会拥有第二个机会。
斯内普冷静地听了大约五分钟，既然他现在能够感觉到他掌下的鹰正在激烈地呼吸，他决定他将会抛弃他通常立即处置冒犯者的惩罚政策。这三个小混蛋卑鄙鬼可以等待，但是鹰不能。
“克拉布先生，我相信你会通知到高尔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变得像午夜的冰，克拉布开始颤抖，“——而你将会在明天早晨之前都呆在宿舍。在九点钟的时候，你应该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那里将会是你收获你愚蠢的回报的地方。”
“嗯？您是说，您不会在今晚开除我们？”男孩未加思索脱口而出。“但是你经常……”
西弗勒斯对他呲出了牙齿：“不要妄自告诉我该怎样惩罚，男孩！”魔药大师恼怒道，“照我说的做！现在！”
克拉布就像被鞭打了一般抽搐着并且呜咽道：“是的先生，现在就走，先生。我真的很抱歉，先生！”然后他逃走了，比一只跟在受伤了的羚羊身后的豹子都跑得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6 不眠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