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衫（倚天同人，GL)》江危

4、峨眉山崖 “咔嚓……

　　灭绝师太功力深厚，她也知道倘若真下狠手，张素衫只怕是一命呜呼了。但饶是如此，巴掌落到张素衫的脸上，还是打的她半边脸酸麻到没有知觉，眼中飘起了金色和白色的星星。

　　“再问你一遍！小畜生！谢逊在哪？”灭绝师太恶狠狠地说道，圆瞪着眼睛，倚天剑尖挑起张素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张素衫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那张有些狰狞的脸。她的举动落到灭绝师太的眼中便是明晃晃的挑衅。

　　那一刻，张素衫的心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酸涩，她像小兽一样在地下蜷缩着身子，却死咬着牙，她实在很怨恨父母为何千方百计想回这个几乎人人都居心不良，欲置他一家人于死地的中土，更不明白为何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何以只为了自己义父手上一块黝黑沉重，其貌不扬的刀而疯狂。

　　偏巧此时，张素衫突然感到自己身上一阵阵寒冷袭来，头顶，心口，小腹尤其冰冷，几如几如冰冻住一般。连呼出的气，都能看到白色。

　　屋内三人不明所以，只见张素衫突然垂下头去，打着寒战，口呼白气，仿佛屋里搬进了一个大冰块，连室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下了几度。

　　“师……师父，你看这……怎样是好？”那名从张素衫醒来便始终不发一言的女弟子颤声问道。

　　灭绝师太冷冷的瞪了一眼她：“什么怎样是好？这就是她的命，正该如此！”

　　又沉吟了一下：“静琦，给她松绑。”

　　“是，师父。”静琦连忙蹲下身，将缚在张素衫手腕处的麻绳用剑割开。

　　张素衫感到手臂酸痛，把手臂放在身前好长一段时间才用得上力。

　　正当她欲双手拄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灭绝师太突然上前一步，将脚踩在了张素衫的右手上。

　　“唔……”张素衫一声闷呼。十指连心，其痛尤甚。张素衫自幼饱受折磨，心性毅力远超同龄人，但饶是如此，还是被痛得全身一震。

　　灭绝师太眼中寒芒涌动，脚下微微使力碾动。口中威胁：“小畜生，再不告诉我，我便压碎你的右手！”

　　“啊……”张素衫痛得五官都纠结在一起，拼命向外抽手，但毕竟灭绝师太是一名成年人，又兼内力深厚，哪里是一名十岁的幼童所能撼动的！挣扎之下，灭绝师太将张素衫的手踩得更紧了。
　　“老太婆，有种你就杀了我！”张素衫在寒毒发作和碾指之痛的夹击下，神智一阵阵模糊，但还是硬气的喊出这一句。

　　“哼！骨头还挺硬！”灭绝师太眼中一丝冷芒闪过“我看你是不够痛啊！”说完，在脚上用了半成内力。

　　“咔嚓……”一阵骨碎声响起。张素衫竟痛得晕了过去。灭绝将脚拿开，张素衫的手已然自腕处下陷了一块，充血通红，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

　　“师父！”看着地上萎顿的小身体，静琦看着师傅惊呼。

　　“怎么了？”灭绝脸上波澜不惊，斜睨着静琦问道。

　　“没……没事，师傅……”静琦的声音细若蚊蝇。

　　灭绝师太静静地站立了一会，顺势将倚天剑收入鞘中，走到门口，背对着两人说道：“静琦，你去把这孩子扔到后山的悬崖下边。”

　　“师父！”一边的敏君见灭绝师太要离去开口问道“明天不见这小孩儿，如何解释？”

　　“就说我单独为她疗伤，地方隐秘，他人不得探望。”灭绝师太回答道，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过几个月就说她伤重不治已经身亡，已埋在我峨眉墓地，我给张真人再去信道歉，料他也无可奈何！”说完，便踏出了屋子。

　　屋内，敏君扫了静琦一眼，便也向门外走去。

　　“丁师姐！”静琦喊道。

　　“嗯？”丁敏君有些不耐烦。静琦是峨眉女弟子中出了名的胆小怕事，资质也着实愚钝，一向为他人马首是瞻。丁敏君也未将她放在眼里。

　　“可……可否……陪我……”

　　不等静琦的话说完，丁敏君便粗暴的打断：“师父叫你去扔，又不是我！这么点小事都做不来，真是废物！”说完转身拧腰便走。

　　峨眉后山，静琦正背着张素衫向悬崖上走去，今夜山顶狂风呼啸，吹过林间树梢，吹过岩石峭壁，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暗中有鬼怪正窥伺着她。

　　的确，她资质愚钝，相貌平平，在峨眉众弟子中并不出彩，不像纪晓芙才貌双绝，得师傅青睐，也不像丁敏君心狠手辣，得师傅重用。但她一直也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不违反门规，从不顶撞师父，此次师父深夜召她前来，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武功秘诀要传授与她，还暗自开心兴奋了好久，谁知……谁知竟是要她将一幼童扔下山崖！

　　风越吹越大，自从登上这山崖，她便一直惶恐不安，背后的孩子依旧昏迷，全身冰冷，偶尔冰凉的气息钻入她的脖颈，她就觉得自己是背了一具尸体！

　　“孩子啊，是师父他老人家叫我这般做的，不关我的事啊！”她边走边悄悄的说，峨眉的后山悬崖高逾千丈，利石密布，犹如刀削，就是武林高手也不敢轻易上下，更何况背上昏迷不醒的孩子！还不摔得粉身碎骨！她连杀鸡都不敢，这可是杀人啊！

　　“唉，你就是命太苦了，早死早托生，下辈子好好的吧。唉，其实你师姐我的命也苦，从小到大都受人欺负，练功练的那么努力，还只是普通弟子……”正当静琦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阵明显不同于山风的冷风从自己身后吹过。

　　静琦全身一僵，冷汗瞬间淌了下来，想到师姐妹常常用来吓她的鬼怪传说，汗毛“噌”的立了起来。

　　“哈哈……”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传入耳朵，忽远忽近，时而如在远处，时而如在耳旁，吓得静琦眩晕起来。两臂一松，直挺挺的将张素衫抛到了地上。

　　“鬼呀——”静琦尖声大呼。

　　“小姑娘，你说谁是鬼？”声音突然出现在耳后，阴阳怪气。

　　“啊——”静琦吓得又大叫了一声。却不防突然被人点住了穴位，声音顿时掐在了嗓子里。

　　一个鬼影“嗖—”的出现在她眼前，那鬼脸泛青白之色，獠牙突出，双目血丝密布，下巴一撮山羊胡，全身罩着一件黑色外袍，咧嘴一笑，竟像是从阴曹地府爬出的恶鬼，又或是修成了人形的蝙蝠精。

　　“枭枭……是个嫩皮肉的女娃，刚好开开胃。”这鬼眼中露出一丝狂热，二话不说，外袍张开，就将静琦笼了进去。

　　片刻之后，外袍张开，那鬼砸吧了一下嘴，又舔了舔嘴唇，评价道：“嗯，还算过得去。”
　　对面的静琦仍是双目圆瞪，嘴唇半张的样子，数秒之后轰然倒地，生机全无。

　　“咦？”那鬼看了看地面，张素衫正静静地躺在静琦尸体旁。试了试鼻息，那鬼有些惊讶：“活的？嘿嘿……运气不错呐”捞起张素衫便在脖颈处咬了个口子，吸吮着鲜血。

　　一口鲜血落入肚中，鬼的面色瞬间惨白，他感到丹田处有股比体内寒气更加妖邪寒冷的寒气正在肆虐。

　　“糟了”那鬼心中暗道“这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我的伤势本来压制得很好，如今竟有发的苗头，哎呀，早知就吸一个人的了，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青翼蝠王韦一笑就要葬身此处了吗？”

　　只一盏茶时间，原本站立的韦一笑就躺倒在了地上，双臂紧抱自己，不断打着寒战，眉毛胡子间结了一层白霜。

　　“蝠王？蝠王？”一个声音低呼。

　　韦一笑此时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四肢僵硬如僵尸一般。倘若一般武林人士人吸了张素衫的血，断不至于如此地步，只可惜他身体中寒毒病根深种，张素衫的血对他来说犹如致命毒药。

　　“蝠王？你到哪里去了？”声音中有了一丝焦急。“啊！蝠王！蝠王！”那人终于看到了地上的韦一笑，立刻飞奔过去扶起他，将一股真气输入他的经脉。

　　韦一笑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人说道：“蝠王，怎么回事？你又犯病了？”

　　韦一笑呻吟了几声，才睁开双眼：“好险，彭和尚你再不来，老哥我可就把命交代在这儿了。我刚刚吸了那孩童一口血，没想到那血中寒毒比我还要险上三分。”

　　“蝠王？彭大哥？“又一个声音出现。

　　彭和尚眼中精光一闪：“是白龟寿，哼！平常也不见他天鹰教与明教有什么来往，来夺倚天剑倒是来得贼快。”

　　说话间，白龟寿已是匆匆来到两人身旁，问道：“两位老哥，怎么了？我们何时去夺那倚天剑？”

　　“哟~不好意思让白老弟失望了，蝠王我不小心寒毒发作，恐怕是无能为力了，要不然，白老弟你去试试，说不定手到擒来呢？”韦一笑暗含讽刺的说道。

　　“这……”白龟寿的脸不禁一红，天鹰教独立数十年，与明教已然关系不大，此次前来，是因为殷天正听说明教想向峨眉派下手夺得倚天剑，想要趁机浑水摸鱼，只可惜明教中人也不是吃素的，几次三番都将天鹰教排除在外。

　　“咳咳……我先帮蝠王疗伤。”白龟寿掩饰道。

　　“免了。”韦一笑也没给他面子，说到底，他韦一笑是和殷天正平起平坐的护教法王，白龟寿算什么东西？

　　白龟寿正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地上的张素衫：“这孩子……”

　　“哼！那小娃娃身中奇毒，只怕命不久矣，被那峨眉弟子背上山来，不想被我碰见，吸了她一口血，害得我差点命伤黄泉。”韦一笑还有些郁闷。

　　“啊！”白龟寿惊道：“莫不是我家小姐的女儿？！我听说我家小小姐身中玄冥神掌的寒毒，被武当张真人带上峨眉山，莫不就是她？”

　　韦一笑和彭和尚也都一惊，自张翠山夫妇自杀以来，中土知道谢逊和屠龙宝刀下落的只有张素衫，得到了她，就等于知道了屠龙宝刀的下落。

　　“嗯……白龟寿你扶着我，彭和尚，你去抱着那小娃，我们先下山。”韦一笑藏了个心眼，想让明教人掌握张素衫，虽然殷天正是她外公，但毕竟江湖中以实力为尊，料他殷天正也不敢当着明教众人的面怎么样。

　　白龟寿皱了皱眉，看到韦一笑似笑非笑的脸，浑身一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彭和尚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信号弹，叹道：“唉——想不到功亏一篑，蝠王你下次再这么贪吃，看教主他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彭和尚打开信号弹。“嘣——哗——”一道火焰样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