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衫（倚天同人，GL)》江危

2、汉水激战

　　张三丰收势立身在小船上，几名番僧连忙相互扶持，游回到己方的船上，那名拎着两个孩子的蒙古武官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说道：“一个孩子，一个犯人，我们做交易。”
　　张三丰冷冷的看着他们，声音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暖意，尽是压抑的怒火：“贫道从不做交易！”说完，大喝一声，只用了一招梯云纵便轻巧的登上了已划开十丈以外的小船。双掌齐出，拍向那蒙古武官

　　蒙古武官见势不妙，连忙后退，同时用蒙古语大声呼救。两旁的蒙古官兵立刻拔出兵器，大吼着砍向张三丰。想在其登船前将其击落。张三丰在空中只轻轻巧巧的一转一折便绕过众官兵，身形轻灵飘逸如同雨燕一般，出其不意的落在了蒙古武官的后面。那武官不曾想张三丰轻功如此卓绝，突变之下竟呆了一呆。张三丰一指点在其穴位上，令其动弹不得。抢过张素衫和周芷若，护在身旁。同时催动内力，将一干官兵震入水中。
　　番僧刚刚回到大船上，惊魂未定，又看到张三丰这一手以内力为招式的功夫，内心顿时大骇，连忙用蒙古语唤回众人，仓皇逃离。

　　张三丰见状，并不追赶，而是又划了两下桨，划到小船旁，将小男孩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常遇春搬回到自己的船上。为其涂抹了去毒消肌的药，又喂了一颗天王清心丹。
　　转过头来看到周芷若小小的身子趴在船舷上，悲声低泣，张素衫在一旁抚着她的背安慰。张三丰心中又是一声长叹，本以为自己一身功力可以护得这一船人的安全，没想到，竟到底还是害了人家的性命。心中一时间涌出无限愧疚来。
　　“我……我……我没有爹爹了……”周芷若小声的哽咽，眼圈红红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扒在船沿上向江中看去。但江水浑浊，浪花翻涌，至亲的尸体早已不见了身影。
　　“……我也是啊。”张素衫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她看到周芷若失去了父亲，联想到在武当双亲自杀。一时竟也悲伤得红了眼圈。于是两个小姑娘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一时之间，除了水声和泣声，小船上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夕阳再将面铺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水面波浪涌动，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有千万条赤金色的小鱼在江水中游动嬉戏。小船随着江水漂流，向东而去。
　　“唔……”常遇春缓缓醒来，看到一旁坐着的张三丰，连忙翻身便拜。他身上中了毒，虽经张三丰处理，但毕竟不同于服下解药。因此身体极其虚弱，刚才的一拜，竟差点扑倒在地。
　　张三丰扶住常遇春：“常壮士你不必行此大礼！安心养伤便是。你家小主公的遗体我已放在船尾。未有损伤。”
　　常遇春声音沙哑，连连咳嗽：“道长……咳咳……道长出手相助，常某已是感激不尽，没想到……咳咳……没想到竟连我家小主公的尸体，也……也有幸保全，此等大恩大德，常某没齿难忘！咳咳……”说完，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又双手抱拳：“请道长务必留下姓名！常某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张三丰向来以武林正道自命，本不屑于救魔教中人，但这汉子忠心耿耿，豪爽大气，有深知感恩，心里也着实钦佩。沉吟了一下，说道：“老道张三丰。报恩不必了，只是这船家不幸被鞑子杀死，生有一个八岁的女儿，还望常壮士可以照顾一二。”
　　“这……”若是说赴汤蹈火，白刃加身，常遇春也绝不皱眉。只是他一堂堂七尺男儿，惯于打打杀杀，却着实是不知如何照顾孩子。张三丰这一要求当真让他犯了难，吞吐了半天：“常某……常某尚未娶亲，照顾一个小女孩，颇有不便，况且……况且，常某在江湖上行走，险恶非常，一朝不测，只怕……只怕有负恩公所托……”

　　正说话间，张素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怯生生的周芷若，周芷若拉着张素衫的手，看着船舱中的两人，有些倔强的开口说道：“我要和素衫姐姐在一起，素衫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张三丰看了看周芷若，柔声问：“芷若，告诉爷爷，你愿意投到峨嵋派门下吗？”
　　周芷若有些茫然地转向张素衫。
　　“就是一个教你武功的地方，”周芷若一转过来，张素衫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因此直接答道。
　　“素衫姐姐会去吗？”周芷若仰着小脸问道。
　　“我当然会去的！太师傅要带我去那里治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张素衫微笑着答道。此时此刻，她已然将周芷若看做是自己的妹妹。虽然只大了两岁，但却已经有了照顾妹妹的自觉了。

　　“嗯。那我愿意。”周芷若回答道

　　张三丰点了点头。倘若没有这场意外发生，周芷若可能会过一种普通平常的生活，但现在，以她的根骨，必会被收为峨嵋灭绝师太的关门弟子。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既然如此，我们正好东行至太平店，寻得一家客栈居住，再动身前往峨眉，顺便也找几味药材与常壮士疗伤。”
　　“多谢张真人！”常遇春谢道。

　　到达太平店已是半夜，周芷若和张素衫早已困倦不堪，于是张三丰和常遇春便一人背着一个孩子，寻找客栈。张三丰原本不想让常遇春拖着病体背人，但常遇春坚持要背。一番争让之后，张三丰只得妥协。
　　一行人刚刚安顿下来，就听见街上忽然嘈杂起来，伴随着冲天火光。常遇春正翻身欲起，却被张三丰按住了左肩。
　　“张真人！”常遇春低喊。
　　“嘘——”张三丰做出噤声的手势，附在常遇春耳边悄声说道：“你先别动，待贫道去看一看。照顾好两个孩子，一炷香内我不回来，就赶紧离开此地。”
　　“是，真人。”

　　张三丰离开不长时间，从窗外便掠过一个身影。常遇春神经紧绷，唯恐是前来追杀他的元兵。当下凝神屏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悄悄从枕边摸出一把匕首，盯着窗户。
　　黑影又探头探脑的出现了，映在窗纸上越来越大。常遇春紧盯黑影，右手握紧匕首，移向窗边。
　　那黑影敲了敲窗棂，低声问道：“里面的可是遇春？”
　　听到黑影的声音，常遇春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低声呼道：“可是元璋兄？”
　　“正是！”黑影应道，顿了一下，又问道：“遇春你怎和武当的道士走到了一起？周小主公呢？”
　　“说来话长，你呢？你不是在定远吗？又怎么来到太平店？”常遇春问。
　　黑影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也话长。”接着急声道：“老道士要回来了，我先走了，你明天看我留下的暗号。？”
　　紧接着黑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片刻过后，张三丰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常遇春床前：“是你教中人在城中放火，明日一早，你便寻他们去吧，我们就此别过！”言语中有隐隐的怒气。张三丰很显然怒于明教的所作所为，也不再称常遇春为常壮士了。
　　常遇春一愣，也有些无言以对，片刻后向张三丰拱了拱手：“常某多谢真人。倘若有用得到的地方，万死不辞！”

　　第二天天刚亮，张素衫便醒了过来，昨天夜里睡得沉，也不知道是如何进的房间。床的另一边，周芷若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睡得正浓。但另两张床上不见了张真人和常遇春。
　　张素衫穿戴好衣服，下了床，走到门外：“太师傅？太师傅？”
　　张三丰正顺着楼梯向上蹬，手中拿着早餐。张素衫见状，赶紧迎上几步，将其手中的早餐接过。顺口问道：“太师傅，常叔叔呢？怎么不见他呢？”
　　“他今早走了。”张三丰摸了摸张素衫的头，又严肃的说道：“素衫，你千万要记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入明教，成为明教教徒。明白吗？”
　　“ 嗯，素衫谨记。”张素衫看着张真人认真的回答道。
　　“好，把芷若叫起来，一起吃早饭吧！”

　　峨眉山层峦叠嶂、山势雄伟，景色秀丽，气象万千，山间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大峨、二峨两山相对，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美不胜收。张三丰领着张素衫和周芷若在峨眉弟子的带领下，进入峨眉金顶。
　　一位老年尼姑手中执着一把蛇皮镶金盘龙鞘的长剑，站在门口。
　　“灭绝师太，”张三丰问候道。“有礼了。”说着打了个稽首。
　　那灭绝师太体型瘦削，眉目锐利，全然没有一丝出家人的超然之气。看到张三丰行礼，她也单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作为回礼。
　　“道长，请！”说罢，灭绝师太侧过身，让出通往大殿的路。
　　“师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