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梦（网王）》无色记忆

17、旧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我自信对别人的目光可以熟视无睹，可是网球部的前辈们，干吗还东躲西藏的。再看看身边的人，还是平常的一副冰山脸，不愧是站在顶峰上的人。

　　“那个，国光哥哥，你平常都是那么的上学吗？”
　　“不是。再说他们看的应该不是我吧？”我承认，所有觉得他是正派的人全都是睁眼瞎。

　　“快看，手冢学长的脸上有笑意耶。好像很快乐的样子，嫉妒死我了。”
　　“就是就是。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焦急的样子，昨天他冲进球场抱着那个人的时候，我都快晕了，我都么希望在他怀里的是我啊。”

　　周围的人声一直把我送到了教室。默默地拿出书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心里却是空落落的。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桌前，我吁了一口气，还有完没完阿。

　　“有事吗？越前？”是他，我还以为是那帮花痴呢。“今天去我家吃饭。”“哦，知道了,可是原因能说一下吗？”真是一件连一件，没完没了。我跟他应该没什么太近的接触吧，那天就莫名其妙地说要吃什么饭，结果……理由今天他又没提，就直接走掉了。不过以他的个性，看来是叔叔催得吧。算了逃的过十一逃不过十五，更何况是他老爸那种人，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以忽略掉周围人听见这一消息的惊呼，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人叫我翻译一下他说的英文，真是的吵死了，读得还这么难听。翻译完怕下继续睡之前不忘对他说一句，你读得不标准，下回要多练习。

　　梦中我又回到了那个两年前的晚上，一切都是红色的，一切都淹没在了火中，心痛吗？在那一刻就已经麻木了，不是吗？

　　一天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睡个觉都要做恶梦，像是再说今天没有好事吗？胃又开始疼了起来，每次一做这个梦，胃就会疼，刚开始时是无休止的呕吐，几乎把胆液都吐了出来，慢慢的就好多了，只是胃会很痛很痛，痛到想死。

　　“喂，该去球场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与大家正式见面，不要迟到。”猛地回过神来，都已经放学了啊。抱歉的冲越前笑笑，匆匆的收拾好书包，出了教室的门。

　　“大家好，我叫天竹佳音，请大家多多关照。” 没有什么想说的，也没有必要多说，我既然选择了干好就是了。问明白了经理要干的事，其实就是捡捡球，递递水什么的，真不明白干什么要大费周章的选出来。顺手抄起球拍，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把球挑起来。心里却考虑着越前的父亲执意邀请我吃饭的原因,当成路人难道不好么，既然不告诉越前，为什么又要招惹我，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而且是他那么精的人？越想越乱，再加上胃时不时地痛，我根本没有发现正选队员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大考验。（不过后来听完后，笑到嘴快抽筋就是了）

　　“哥哥，今天我要去越前家吃饭，要晚回去一会。”结束训练后，我对他说道。
　　“你……路上小心。”不明白他为什么欲言又止，我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追究。
　　“那再见啦！”给了国光哥哥一个大大的笑容，手却不自觉地附上了腹部，好痛。

　　一路上，都是沉默。我本来就相与他保持距离，虽然我有很想说清楚，可是……仅此而已。
　　“你父亲叫什么？”这是我为能想到的也是比较现实的问题。
　　“越前南次郎。”撇撇嘴，很不愿意的吐出这个名字。

　　越前南次郎，父亲的旧识，年轻时候的竞争对手加好友。我的网球启蒙老师，而一向警觉的我，也因为失神没有发现，身后射出的恶狠狠的目光。

　　“我回来了。”“你来了，天竹同学。”“伯父、伯母好！那个……”忽略掉越前对自己射来的杀人光线，一边无畏的与我打着招呼，真是，一样的厚脸皮。

　　“你还不赶紧上楼换衣服，一身的汗臭味，还想不想让我吃饭了。”目送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扭过头，沉声道：“好久不见了，叔叔。”特意加重后面的两个字，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脸上皱纹一条一条的增多。“你的嘴还是这么毒啊，小佳音。”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真得不适合他的这张脸。

　　“你最近好吗？”收起了之前的调促，转而正色问。
　　“唔，还好吧，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不要告我你想听得是这个，如果是那我就太高估你的智商了。
　　“打那件事之后，我怎么也找不到你确切的落脚处，只是隐约听说你加入了hw，虽说你看起来是被别人收养，可是……”“您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慌乱的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他在说下去，我知道他知道什么，可是……
　　“您为什么不把我的事告诉龙马，却又要让我来吃饭？”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把你的事告诉龙马，因为他很少那样关心别人。”
　　“您想了那么久，就得出了这一个结论，”我撇撇嘴，用手更用力的摁了摁腹部，“告不告是你的权利，随便。一件事被你弄得那么复杂，我很诧异。”

　　“你们俩很熟嘛，怪不得老叫我把她带到家里来，你这个色老头。”越前的出现无疑是救了这尴尬的境地。看着他们父子俩又吵做一团，想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明白他为何这样做，我明白他心中的矛盾。父亲的旧识，父亲临死前最后一个给打过电话的人，我可以想象得出父亲跟他说了什么，他那么做只是想叫我做回竹田佳音，用他的方式保护我，这样对我来说很安全，而且对谁都好。但是，如果那样，我便不是我了，那我以前所作的以前就没有意义了，我要在做完我想做的事之后，在恢复那个身份。

　　因为胃不舒服，所以吃得很少很少。而他的父亲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恢复到了他那拿人找乐的性格，一顿饭算是在快乐与沉寂中度过。

　　谢绝了越前要送我回家的好意，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老头又在想什么，所以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在马路的拐角处痛苦的呕吐。早知道就不吃了，为了给他们面子，逼自己吃了一些饭，最后就落到这样一个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突然察觉到拳风，险险的躲过一击。抬头看到几个女生围在我的身旁，不用想就知道为何而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的亲卫队？”必须要速战速决，这是今天的第几拨了，有的是国光哥哥的亲队，后俩去越前家吃饭的消息传开后，更是没完没了。“你身体不好啊，装可怜啊！你以为你是谁呀，长得好看些就不知北了吗？脚踏几条船啊，有了手冢学长还要勾引龙马大人，你究竟还要不要脸阿！”看我躲过了刚才的一击，索性改成了狂骂战术，真是可笑。“你们自己没本事接近自己的偶像，怨别人做什么？没用的东西！”我冷冷得给与回击，自己没本事就赖别人，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少TMD跟她废话，上！”本来就很难受地胃现在竟然雪上加霜，勉强支撑着身子躲避攻击，其他的人都好办，可是这个领头的好像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如果是平常没什么，可是现在……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拳头 ，体力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在这样，我就又要挂彩了。

　　“你们干什么！”迷迷糊糊好像有人朝我跑过来。
　　“是龙马大人！快走，今天就放过你。哼！”龙马？他怎么会来？
　　“你没事吧？”龙马转过身搀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会来？”“我爸不知为何非让我出来送你回家。”“哦，谢谢。”稳住自己的身形后，摆脱了龙马的搀扶，一步一摇得往家走去，而龙马只是慢慢的跟在我身后。

　　“你就是那个佳音姐姐吧？”快到家时，龙马没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他对你说了？唉，怪不得他会出来，还是小孩子脾气，明明是自己追出来的偏偏说是别人让出来的，不老实。

　　“那时，小时候，你常常到我家玩，有时我也去你家，可是我回来听说你们一家……我……”他以为我把他忘了，所以解释了一遍。
　　“现在也不晚，不是吗？”我冲他微微一笑，“有些事来不及自责，那么把握好分秒，你就算是成功，是补过。”后悔，我看得太多了，我们无法每件事都去后悔，所以就要把握好现在的每件事。
　　“刚才的那些人？”龙马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就当很么事也没有发生 ，好不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国光……部长。”当时我们约定不是万不得已不向任何人说我们的关系，不过龙马应该知道的吧，毕竟我以前老是和他提到国光哥哥。不能说是因为我怕那些人会找他麻烦，可是好像误会的人很多。但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现在很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