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梦（网王）》无色记忆

16、原因

　　“真没想到你会走到这里？”乾学长推了推眼镜说。

　　“你的数据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而且上回你也说过了，对了问一下，你的数据中我用哪只手打球？”最近一连串比赛下来，使我又恢复了自己在球站上一贯的气势。一站在球场上，我就像变了一个人，自己却不讨厌这种变化，应该是习惯了吧。

　　“是左手。”他显然对我的提问表示不解，那是当然，谁会觉得自己的对手问那种问题会正常，不过这也就让我确定了他所收集的资料的途径，真是……

　　“好的，开始吧。” 垂下眼皮，看着手里的球，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真的是好久了。不为任何，这是单纯的比赛球技，只得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卸下身上所有的包袱，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种感觉久违了。

　　“4—4，交换场地。”不简单居然会打到这个比分，不过不是这样的话就无趣了。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可以吗？可以的吧，就这么决定吧。这场比赛一定要赢，无论付出什么，这就是比赛的信仰吧，手冢哥哥。

　　环顾了一下场外，还是没有他的身影。谈不上失望，可是为什么心却莫名的慌了。虽然每次他也不出现，可是每次都能感到他就在身边，为什么这次感觉不到？是他觉得没必要看了吗，还是有事来不了了，无论怎样赢了就是了，口中呼出一口气，体力看来还是下降了不少，看来这更要速战速决了。

　　“怎么回事啊？大石，那个女孩用右手拿球拍耶，难道她和小不点一样？可是她的左手也太强了吧！”菊丸学长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这感觉，不怎么样。

　　“1、15-0。”呼出一口气，是的。好像是太吓人了，不过如果不速战速决，那么……不自觉地握紧了球拍，“数据就到此为止吧。毕竟数据到实践还是有差距的，不是吗？你应该练习在比赛的过程中收集数据，那样的实用价值会高一些的呢，学长。”可恶，居然那么快就疼了起来。真是的，还、还差两分就、就赢了，可是，疼痛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神经。若仅仅是皮肉之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深及见骨的伤口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可是这种蚀骨般的疼痛自己还是无法长时间承受，所以自己只能本能的对球做着回击，好像又赢了一个球，真是太好了。

　　大口大口得喘着气，准备借接这最后的一个球。身体越来越重了，脸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往下落。一咬牙，奋力的击出自己本想隐藏的发球后，身子变缓缓的向下倒去，希望这一球能赢……好像没有预想的疼痛呢……

　　视线于模糊变得清晰，又是白色的天花板，为什么总是这样？醒来的第一眼永远没有新鲜的东西，就跟以前一样还是自己一个人醒来睡去，只是接触的人在不停的变化。

　　“你要干什么？回去躺着。”我愣了一下。真是的，我闭上眼睛。怎么可能呢？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产生幻觉听了。努力的想站起来，可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跌坐在地上，右手本能的想稳住身体可是却一点劲也是不上。这时我落入了一个温暖拥抱，“我让你回去躺着，你听不懂吗？”真的，是真的,真的是国光哥哥。

　　眼泪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了下来，我把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这样流出的眼泪就不会打湿我的脸。国光哥哥只是默默地抱着我，可是我能感到他深深的自责。这也就是说，他知道了，也好，有些事情能瞒多久就满多久，可是有些事已经瞒不了了。我不怕他对于我瞒他的事有什么样的反应，哪怕讨厌我一辈子，我都没事，可是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自责，他是王者，他的责任感太重了，我不希望他有那种挫败感，我希望他永远站在顶峰上，而不是像现在在这里自责。

　　“这里是？”慢慢的坐回到床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医院而是一间卧室。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由得怔了怔。

　　“你是说，你搬出来住了？为什么？他们同意么？” 我可以想象到他们在听说国光哥哥要搬出来时的表情，不只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苦涩。

　　“因为怕你找我有事不方便，所以就出来了。他们虽然有阻止过，最后还是允许了。”他很平静的回答完了我说的问题。可是我明白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出来,更何况原因是我。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得？”突然想起了什么，国光哥哥问到。“车祸弄得吧。”我不解。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出车祸受伤很正常啊。“我今天问过医生了，你胳膊上有很多很久以前的伤，虽然处理得很好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可是那种伤疤一看就知道曾经伤的有多深！”

　　克制不住的颤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提及？这伤是那时的休止符，这恐惧从何而来，当时自己都没有如此的恐惧。时间真是令人恐惧的东西啊……当时的信念已不复存在，所以留下的只是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国光哥哥看到我不住的打颤，也变得无措起来。只能又紧紧地抱住我。

　　“那是被人弄得，还记得我六年级时有一个月咱俩没有联系吗？那次就是因为这件事。”原谅我吧，我不希望你进一步加深你的自责，而且那种责任本不该是你所承担的，就让那成为我的过往，从此无人问津“因为当时有人不服我打赢了他，就找了一帮人教训了我一顿。”我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他那个被我打败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时被教训的我是怎样的死里逃生。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我在你看来就那么的无用吗？”声音从头上方响起，闷闷的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有的只是落寞与哀愁。

　　“因为当时我知道你为我已经和他们吵了一架，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没有下次。”打断了我的话，宣告了他最终的决定。

　　原谅了吗？还是他给了当时没有在我身边的自己下的通牒？无论是哪个都不重要了，没有人能一辈子的保护另一个人，只要他能在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扶上一把就足够了。

　　“你的手怎样了？”突然国光哥哥的声音隐藏着怒意得传了出来，“明知道自己的右手还不能长时间的打球，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那么想赢吗？”像是又联想到了什么自己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你呢，你的左手呢？”他的左手，我想起他的左手受伤的原因。又是因为我，所以一手换一手，没什么不值得的。

　　沉默弥漫开来，我们俩都各怀心事。“谢谢，可是我的书包呢？”终于思考到了转变话题的方式，而且是最有效的。“你不会告诉我你只是把我运了回来，我的东西还在学校吧？”果不其然地看见国光哥哥的脸上瞬间愣了一下，然后平静的开口道：“忘了，我去拿。”“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活动活动。不要拒绝。”突然间想起龙马说他的父母要请我吃饭，算了，回头再说吧。

　　“我今天住你这里，行吗？”
　　“你搬过来住好了。省得我为你操心。”
　　“你真的是那个被称为冰山部长的人吗？”我很高兴得看到了国光哥哥脑袋上的井字，“这里没有操场，没法跑圈的呦……”
　　“经理早退，明天早到半小时，整理球场。”
　　“哼。”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