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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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彦！这里！”
还没走到揽月阁，远远地便看见莫惊鸿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别有一派逍遥的气度。
“文初兄，劳你久等了。”冯颜连忙紧走几步，作揖道歉，却被莫惊鸿赶紧止住了，“你我兄弟之间，又何必如此见外。愚兄已将位置订好，咱们还是快快上去吧。”
冯颜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走入揽月阁，上了楼，冯颜和莫惊鸿被小二引入了一间临着揽月阁花园的雅间。远远望去，雕梁画栋，花团锦簇。斜倚高楼，饮酒乐甚，雅乐助兴，很是美哉。在这样舒缓的氛围下，心事重重的冯颜与莫惊鸿都感到放松，推杯换盏间也逐渐热络了许多。
“宣武十四年我离开荣县进京备考，此后你我兄弟二人便再未相见。一晃四年过去，如今都已是新帝申德元年了，真是时光容易把人抛啊！”莫惊鸿感叹道，接着亲热地夹了一筷子的菜到冯颜的碗里，“我记得你当年最喜欢吃这狮子头，每次只要是有机会在外吃馆子，无论味道好坏，都一定会点这道菜。揽月阁的红烧狮子头可是出了名的美味，冯兄快试试吧。”
冯颜连忙道谢，然后夹起狮子头品尝，发现莫惊鸿果然所言不错，这家的狮子头果然味道醇厚，却又不同于一般做法的味道，而是别有一番风味在里头，“劳文初兄挂念了，这狮子头的味道的确极好。”
“那便好，那便好，”莫惊鸿笑道，也夹了一个狮子头，“这些年，夕彦在荣县可好？伯父亦可好？”
“还好，只是近年来家父的身体越发地不行了，风湿症越来越严重，每到阴雨天便疼得难受。”冯颜如实说道。不管怎样 ，当初在荣县时，冯莫两家的关系是极近的，因此没有多想，冯颜便说了自己的担忧。
“什么？那可怎么好！”莫惊鸿大惊，“荣县临近南岭，定是那南岭以南的瘴气日侵月蚀所至！荣县又临海，空气格外潮湿，这对伯父的身体很不利！夕彦，不是我说，你应该劝劝伯父，上表向朝廷陈清此事，早日调离此地才是！”
冯颜无奈道，“我也说了，前年家父也实在撑不住向上请求致仕，可朝廷说如今是用人之际，加之家父年纪又的确不算大，于是便拖了下来，到现在也没有眉目。”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法，实际就冯颜观察，真实的原因远非如此。
荣县背靠南岭，以海为邻。常年被海水浸泡的土地大多盐碱严重，收成极为有限。而近些年更是倭寇频频来犯，来势汹汹，这一不好就是战败之责加身。既无油水，又多责任，自然无人愿意来此不毛之地接任。
“唉！这真是……”莫惊鸿看着比冯颜还要担忧，唉声叹气了一番，紧接着便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这事夕彦不必担忧，就包在愚兄身上了。愚兄虽官微人轻，这些年下来，朝中也还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让伯父离开荣县的！”
冯颜连忙急道，“不用了，我方才说这些话也不是要求文初兄帮忙的意思，只是顺嘴一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一个不好便会被言官扣上帽子参上一本，怎可麻烦莫兄！”
“不用说了，夕彦兄是信不过我吗？伯父自幼带我仁厚不薄，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冯颜不知道莫惊鸿是哪根筋错了，急的放下筷子起身行礼，“不，我说的是真的。多谢文初兄的好意，只是这事我和家父实在是还另有计较，家父看着也的确不愿离开，上次上表请辞也是在我多次苦劝之下的决定。我想着这事还是就不劳莫兄了。”
这件事可不能答应下来。别说冯之远不会同意，就连冯颜也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在这样的时候欠莫惊鸿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当今形式未明，莫惊鸿此举，过于急切，加之这些日子的事情，看着实在是有些可疑。
“夕彦可是将我当外人不成！这不过几年不见，怎就这样见外！”莫惊鸿话里话外，竟是隐隐有些不满了。
冯颜无语了，只得无奈道，“你我自幼相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事关家父意愿，我实在是不能擅自做主。不如文初兄先行放下此事，待我向家父修书一封说明之后再行决定也不迟。无论如何，冯颜都对文初兄的好意心领了。”
莫惊鸿看着有些愤愤，直盯着冯颜的眼睛看，却发现冯颜完全没有妥协的迹象，只得作罢，“那就这样吧。”
方才热络非常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两人闷闷地吃着菜。冯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大概猜中了莫惊鸿的用意，无非是拉拢，或者说是替自己身后的人拉拢自己。按理说这样的行为在京师也实属平常，但自己只是透露出些许拒绝之色，莫惊鸿便气愤至此。这样一言不合便想要拂袖而去的姿态，冯颜真是觉得有点不可理喻。
他记得以前在荣县时，莫惊鸿明明是个翩翩公子，秉承着“仁者爱人”的信念，很少与人争执，不过数年，怎会变得如此……偏激？
而对面的莫惊鸿定了定神，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话题，“夕彦这两日在翰林院，可有什么感想？如果有什么事情不顺，尽管说出来。大家都是同僚，互相帮衬着也是理所当然的。”
“多谢文初兄关心，这两日一切顺利，何况我才刚刚开始工作，也没什么机会遇到麻烦。”
莫惊鸿笑道，“如此便好。不是我说，夕彦你初来乍到，也许没发现，这翰林院可不像表面看着那般风平浪静，你可别不把愚兄的告诫放在心上。”
来了！冯颜暗自忖道，这便是摊牌的时候了吗？方才扯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这句话才是莫惊鸿真正的目的所在吧？
也罢，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