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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毕方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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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小憩的秦洛不时发出诡异的憨笑声,弄得旁人好不自在。
“做劳什子的鬼梦,还不给我快醒过来!”
朦胧间见有人靠近自己,秦洛下意识的涎着脸的撒娇道:“诶——念青,你知道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说罢,低头又要吻住来人,反而却被却抢占了先机,反手抓住秦洛的肩膀剧烈摇晃:“你莫要被这妖人迷住!给我醒过来!你这妖人还不把这梦境给解了!二师兄快快醒来!别被那妖人给迷住了!二师兄!”
情迷的秦洛听到最后两个称呼,惊的一身冷汗。连忙起身,只见那陶念青的脸一阵模糊,忽而又急扭转成另一张脸。
“啊!这不可能!”秦洛被吓得不轻,推开床上的人转身后退,结果自乱阵脚,轱辘一下跌了下去。
“哎呦!疼疼疼!!!”秦洛吃疼的咧着嘴从地上坐起,掀开身上的被子,怒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毁了道爷的美梦!娘的,好好一个梦就变成了噩梦,想让我提早变阴差啊!”
“二师兄,我是担心你在梦中被那妖人吸尽了阳元!”
只见那“罪魁祸首”横眉一竖,手中晶铁长枪横挑在胸前,凛然道:“二师兄,你莫要被那妖人迷惑。快快试试小师弟新创的凝神诀。纵使那妖人有千年的道行,心念此诀后,也不会被迷惑。”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二师兄……啊——!”秦洛话没说完,就被还在半空中挥舞的长枪打个正着。
“二……师兄!你没事吧!”
“离我远点!”秦洛挥手打发掉那人,转眼又见陶念青手持折扇,靠在门口笑着“看好戏”,便一脸真诚的讨好道:“念青,过来帮我揉揉。我头疼。”
“师兄不可!那妖人不知还有什么妖术来迷惑你!”
“妖什么妖!合风,冷静下来。我都说了,念青又没害过人,空有一身的妖气。别再这么说,妄杀无辜者,此乃吾门下大忌。”秦洛单手按下长枪,防止自己又被打到。“念青,我头疼,帮我揉揉吧~”
“可……哎呀,师兄,看你的样子是真元滞留,让我来帮你吧。”
未等秦洛反应过来,夏合风便手起聚真元,一掌拍到秦洛背上。秦洛来不及躲闪,一掌落下,哀嚎另起。
“疼疼疼!!!这次真的要死了!夏合风你给我出去!”秦洛捂着胸口,猛烈咳嗽。无奈是背后受到一击,秦洛硬是没办法缓解一掌带来的物理疼痛。
“师兄……”
“出去!念青,快过了跟我上药!疼死了!”
夏合风见师兄脸色不好,便不再多语,起身离去。临走之前,仍不忘剜上陶念青一眼:“好生对待我师兄!收起你那不入流的妖术!”
陶念青见对方稚气的示威,无奈的应道:“是是是,道者你先在前厅等候。你那‘娇弱’的师兄可比不着你!”
“闭嘴!”
秦洛见自己师弟拂袖离去,哀叹一声:“真是的,明明要他闭关静心,没想到还是这般死心眼。之前合风进来时,可伤到你?”
“这是单纯耿直。”陶念青纠正道,顺手拿下床头的药膏:“把衣服脱掉。我已摸清了他的脾气,怎的还不让着他?再说了,让你来劝架指不定更麻烦。”
秦洛见陶念青一阵涂抹后给自己上完药,收手欲走,连忙握住,道“好念青,别走。我身上还疼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你现在给我打消这个念头。纵欲伤身。”陶念青抽过手,轻哼一声,带门离去。倒是秦洛眼尖,见陶念青不自然的掩住后颈,心知这梦是事出有因,偷笑几声,便整好衣衫,往前厅去了。
秦洛仔细端详了下闭关数年的师弟,如今已是面容有棱有角,剑眉入鬓,一件玄青色妆花缎劲装更显得他正气凛然。
“一别数年,你这小子越来越有模有样了。”秦洛捧着茶,感叹道。
“倒是师兄你还是老样子。若师兄能再回山上修行,定能……”
“停停停!”秦洛打断夏合风千篇一律的游说:“你还是说说门派内发生了何事吧。”
“啊,在我闭关的时候还真是发生很多事。”夏合风挠着头思索道:“我出关前一年,师父他老人家又收了个徒弟。就是我们的七师弟,月昇。虽说这孩子不过双十,修为倒是远远超过了我们其余师兄弟。”
“哦,刚才你说的凝神决就是他所创?”
“正是。这凝神决配合吾派心法大大提高了修炼成果。师兄我跟你讲啊,你一定要试试,像你这种身边有妖人……”
夏合风说着说着又开始了独门“碎碎念”。弄的秦洛一个头有两个大:“停!你就直说师父他老人家怎样了?”
“还能怎样,当然是去仙游了呗!”夏合风好没气的撇撇嘴:“不过我看师父准是又去躲师姐了。有门下弟子说,师父出门之前就是从师姐房里跑出来的,样子极为狼狈。”
“这两人干嘛还不结婚!”秦洛直到今时仍是没想通他那号称“祥慈美人”的师姐,是怎么会看上师父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头的:“所以现在师姐仍是代掌门咯?”
“对啊。”夏合风也对这对欢喜冤家没辙,哀叹数声“师门不幸”。
“你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代掌门是怎么看我信上所写之事?”陶念青听了半天家长里短,忍不住插嘴。
夏合风摇摇头:“师姐没对我说。只是让我下山,来助师兄一把。”
“那你是怎么晚了一个月才来。”秦洛好没气的说道。他这一个月到没少受龙链反噬之苦。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门人送来灵丹妙药,结果一个月毫无动静。现在稍微有点缓解,自以为有时间和陶念青过过二人世界。嘿,这下好,不该来的一下到齐。二人美梦没了,苦差事有了。
“这……这是我的私事。”只见夏合风突然羞涩着脸,眼神飘忽,声音小的如蚊子:“我、我有儿子了!”
“啥!?”秦洛二人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口茶水悉数喷出。
“你你你!说实话!你祸害了哪家黄花大闺女!”秦洛激动的说话都颠三倒四:“那孩子呢!”
“我不知道他母亲……他是一个月前出现在道观门口的……”夏合风被一再逼问,更是羞赧的不知如何作答:“师姐说那孩子与我有一样的胎记。就是胸口前的毕方印,一阴一阳,正好一对,肯定是我的孩子。说这是我……的父亲留下的遗言是这样的,说我们家的男人都有这样的胎记。所以,师姐要我留下来打理一切,再带他来见你。”
“……你的父亲?”秦洛脸色有些古怪,随即摆摆手,笑道:“算了,我是问那孩子在哪。多大了?没想到我们兄弟几个,会是你第一个有孩子。”
“莫颜那孩子生性调皮,我让他现在门外候着了。见长辈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夏合风则一脸“白痴父亲”的神情,朝外叫道:“莫颜!还不快进来见见你二师伯!”
夏合风连叫了数声却未见有人应答,有些恼怒道:“这孩子生性顽皮,人生地不熟的,若是遇上人牙子,指不定出什么事。回来定要教训他一番!”
“小孩子爱玩是好事,”秦洛给夏合风添了茶,劝慰道:“且莫说当年师父被我们几个折腾的惨样。要是失去灵性,那也是木头一根。这一点可是我们门派的大忌。”
“师兄说的是,师弟受教了。”夏合风搓了搓胳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你们这屋子冷得很。师兄,不如我们切磋下,就当热身运动。”
“冷?”陶念青探了下手中茶水温度,转即泼掉茶水。落地瞬间寒气乍起,冒着白烟的茶水瞬间冻结,团团黑影密密麻麻地倒映在门窗上:“茶凉了,有些不想见的客人也来了。”
秦洛接过茶杯,擦拭着杯沿上的冰渣,半眯起眼睛盯着门口。用口型向陶念青和夏合风比了个“阴兵”的口型,同时戒备起来。
夏合风沉不住气,猫着腰就往院子里冲,手里运化一道气劲,提起长枪扫开眼前的障碍物。
“我的黄梨木雕花椅子!这可是前代的文物!”陶念青捏着手拎着一块破损的椅腿,脸阴的快滴出水:“你们动手前就没经过脑子吗?”
“念青乖,钱财乃身外之物,实在不行我去师父藏宝库里给你顺一件南海香木圈椅,绝对是值钱货。”
“你们师门迟早要被你们这群赔钱货败光。”陶念青低头睥了眼秦洛的可怜模样,随既脸色一变,拽着秦洛闪到一边:“小心。”
一柄长枪插着二人耳边飞过,连带着夏合风被这道力劲硬生生的摔到门上。夏合风在地上一个翻身,极其狼狈的拍掉身上的火苗,扯下身上不成样的外袍绕在长枪上,一个摔臂将武器掷了出去,踏着屋外怒号的阴风重新跳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