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黑白蔷薇》Hanai

38、第三十八章

　　房间没开灯，羽夜蹲在墙角，蜷缩作一团。
　　借助从外透射进来的盈盈月光看清整个房间。
　　这个地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却又不失整洁的房间，这个她睡了六年的房间，这个她每天都有好好打理的房间，原来并不属于她。
　　她不属于宇智波一族，她不配站在这个古老一族的领地。
　　难怪一直以来都开不了写轮眼呢……
　　羽夜自嘲一笑，她抱紧了怀中的花盆，因她的动作而摇曳的蔷薇花独立其中，冰冷又压抑到让人绝望的孤独像是在紧掐着她的脖子，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羽夜突然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之前在屏气想以此压制住快要涌出来的眼泪。
　　她不能哭，哭了也不会有人可怜，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外人看她的眼神，族人的差别对待。
　　她和佐助长得并不像……美琴却说他俩是双生子，会一直陪在对方的身边……开什么玩笑呢？宇智波一族的优秀血统怎么会生出一个异发异瞳到了十二岁还无法开眼的怪物废柴出来？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当成宠物养了十多年。可笑，太可笑了。
　　一滴晶莹“啪嗒”一声落在的花心上，紧接着如雨般密集的眼泪落到花盆中。
　　羽夜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眼泪毫无节制的一直往下流着。
　　别哭，别哭啊，没人可怜……你哭给谁看？
　　她的呼吸开始加重，双肩抖动，颤抖的双唇时不时发出哽咽的声音。
　　有风撩起她的发丝，混着眼泪粘在脸上，随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爬进了房间铺在榻榻米上，唯有少许透过缝隙溜进来的银色月光微弱地照着房间。
　　羽夜转头，看向斜上方，那个背着光的男人就蹲在窗台上。
　　“女人的眼泪很珍贵的，别浪费啊。”
　　听到他的话后，羽夜抬手抹掉眼泪，留下红肿的眼睛和浅浅的泪痕。
　　羽夜还在哽咽，吐气说话时也不流利，“你过来干嘛？”
　　“就过来看看你。”
　　“看我哭吗？”羽夜盯着他，“你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想带你去个地方，”他向羽夜伸出手，对她张开手掌，葱白修长的手指却有些清晰可见的老茧，“来不来？”
　　羽夜盯着那手好一会儿，伸出手搭上去。

　　像是终于找到机会似的。
　　斑从房间里带走羽夜后，以“没给你带鞋子为由”硬是将羽夜拖到自己的背上。
　　算了，由着他吧。
　　羽夜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挡住似是刀片将人的脸划得生疼的风。
　　风停下了，在半空中飞奔的感觉也随之消失。羽夜睁开眼，望着地上，再慢慢地抬升视线，不由得惊骇一番。
　　入夜后的木叶村并不宁静，街上灯火通明，民宅区的窗户发着亮光，那些细小的发着光的每一个点，绘成一张巨大的网络，笼罩着整个村子。
　　那种惊艳所带来的震撼一时之间让羽夜的双眼又充盈了水汽。
　　“斑，你知道我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羽夜趴在斑的耳边小声问道。
　　斑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羽夜紧咬下唇，像是鼓起了勇气，深呼吸，“监视我的人，是馆长吗？”
　　斑又点了点头。
　　似是在预料之中，羽夜并没太过惊讶，“为什么是馆长？”
　　“你不应该问我。”
　　“……馆长是音遁忍者，说出声音来没关系？”
　　“你这个问题问的太晚了……”
　　“抱歉，把你暴露出来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俩要偷鸡摸狗的？……我忘了你似乎是个非法入侵者。”
　　“一旦离开了宅邸，就算只是吐息神宫璃音依然能够听到。”
　　“那馆长会来抓我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非法入侵者。”
　　“如果有人来抓我们，那我就带你离开。”
　　羽夜望着他的面具部分花纹，摇摇头，“才不要呢。”
　　斑似乎轻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没脸没身材的……果然你是恋童癖对吧？你的口味还真是别致。”
　　面具下的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羽夜，你能不说煞风景的话吗？”
　　羽夜把脸埋到他的背上，“能带我去风源宅吗？”
　　良久才听到斑回了句：“可以。”

　　风源宅。
　　律衣翻着桌上的文件，一份又一份。直到最后一本被翻完，她才向后仰伸懒腰。
　　她将手伸到背后锤腰，盯着坐在对面悠游自在喝茶的风源洋介，“我开始后悔答应你了，老头。”
　　风源洋介放下茶杯看着律衣，浅浅一笑，“晚了～”
　　风源洋介看着接近崩溃的女儿，心情愉悦的端起茶杯。
　　突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律衣只觉面前有一阵风划过，茶杯稳稳的落在桌上，纸门被拉开，从外吹进来的风翻起桌上的文件夹，“哗啦哗啦”的响。

　　风源洋介现在庭院当中，望着眼前正在推搡的两个人。
　　“你走啦，我一个人就行。”
　　“赶紧的，我等你。”
　　“回去。”
　　“快点。”
　　“你他妈有病是吧给我回去！”
　　羽夜朝那个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身影吼道，那人立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来——
　　“我在床上等你。”
　　“滚！！！！！！”
　　眨眼之间，那个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风源洋介朝羽夜吹了个奇怪音调的口哨。
　　羽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走上前，“抱歉，这么晚来打扰……其实我是想用正常方式来拜访的。”
　　“呀呀没关系啦～羽夜来找律衣吗？在那之前不如先来和叔叔喝杯茶？律衣那丫头在洗澡很快就……”
　　“臭老头你才在洗澡！”律衣从和室里走出来，瞪了风源洋介一眼后看向羽夜，“诶？羽夜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
　　“律衣你回房去！”
　　“想和风源叔叔谈谈。”
　　原本一脸严肃打断羽夜的话想把律衣吼回和室里的风源洋介在听到剩下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转瞬而逝，随后一脸欠扁地回过头对律衣说：“听到没女儿～羽夜要和我这个老头谈事情呢小孩子就洗洗睡吧～”
　　律衣的额上青筋暴起，“老头你就得瑟吧！”她穿上拖着走下长廊，站在羽夜面前，“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找老头有什么急事吗你看眼罩都没戴上……”她抬起手撩了撩羽夜左边挡住眼睛的刘海。
　　“没关系啦，晚上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
　　“也是w要回去的时候说声，我……叫上千里送你回去～”
　　羽夜双脸一红，好在有夜色的掩盖不太明显，可那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不、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
　　“那怎么行～”
　　“女儿你回去吧，妨碍到我们了。”
　　风源洋介毫不留情的把律衣打发走，虽然这样做会给他带来冷战一天的结果。

　　风源洋介把羽夜带到书房里，为羽夜斟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羽夜有什么要和我谈谈？不如先说说那个男人吧～是你的追求者嘛？诶诶千里地位很危险了耶……”
　　“这个先放一边吧风源叔叔，我暂时不想谈起他……”羽夜捧着杯子。
　　“哎呀呀我很好奇啊快说快说～”
　　被风源洋介这一卖萌的举动吓得找不回声音的羽夜猛咽了几口茶水，平复下心情后才道：“一个教我忍术的……老师，虽然有些坑。”
　　“就这么简单？”
　　“嗯嗯。”羽夜点头。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羽夜双眼通红，白色的眼眸苍白如骨。
　　风源洋介盯着那只眼睛半响，开口问道：“左眼能看东西了？”
　　“诶？……是的，三年前视力就开始恢复。”
　　“这样啊。”风源洋介往后仰靠在强上，“那想谈什么？直接说吧。”
　　羽夜深吸了一口气，“失礼了。风源叔叔知道我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这件事吗？”
　　风源洋介盯着羽夜看了许久，双眸如湖水平静如一毫无波澜，点了点头，“知道。”
　　“那关于姬月一族的事您知道吗？”
　　“知道。”
　　“那……风源叔叔有在监视我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样，直到风源洋介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时间才继续运转。
　　风源洋介笑了笑，“羽夜为什么这样问？”
　　“馆长在监视我，对吗？所以我就想……”
　　“不不不，风源家不会轻易监视村内人员，风源家是对外的，神宫家是对内监督的家族，不过呢，璃音是自己请求监视你的，无关上层。”
　　羽夜听到后满脸震惊，甚至难以置信，“怎么会？馆长她……”
　　“哎呀！羽夜你不要误会璃音啦，她在保护你。”风源洋介直起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说？”
　　“羽夜你太高调了。”
　　高调？羽夜瞬间就呆了，除开这杀马特的外表来讲，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低调。
　　“小小年纪就在图书馆这种情报满天飞的地方借三种查克拉属性的书籍来看……还好图书馆是璃音的地盘，不然你早就被根掳走了……不过根现在也解散了。”
　　“根？……不是，风源叔叔我只是借书而已……”
　　“哎呀呀，应该怎么说才好呢？”风源洋介揉了揉头发，“羽夜啊，你不仅是那个战斗民族‘姬月一族’的族人，你还是个血继淘汰啊！”
　　听到这句话，羽夜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璃音要自告奋勇来监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