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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园遇险 祸从天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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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也是我想的多了些,只是在我心里,终究是觉得亏欠了你许多,本念想着多补偿你些,只是如今瞧着,许是你更关照我些。”
林莫挽只觉得有些懊丧,本与姐姐相见的好心情也被一扫而光了,高兴的神色也耷拉了下来。
“姐姐怎的尽说这些令人心里添堵的话来,让人好不自在,难得我们相聚,可不许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免得坏了兴致。”
听得林莫挽这般说,林静怡也就收了口,未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脸上那不高兴的样子却始终没有消散,说话之时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着实没了意思。
只是这般说着话,时辰已晚竟也未有半点察觉。
“姐姐,这会子都将交酉时了,便在行云馆用了晚膳吧,我们姐妹也能多说说话,届时再让张鲁送了你回去。”
初时,林静怡倒还有些欣喜颜色,不过须臾,便闷了下来,咬着嘴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罢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我本还是采女,本就不能随意在宫中走动的,若非你我是本家姐妹,怕是这一时片刻的叙话都是不能的,待得来日,你我姐妹还有许多一道用膳的机会,此番,我便先回去。”
御花园中,赵笙霞与一干侍女慢悠悠地信步而行,这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沉闷得如同乌云蔽日一般。
而不知怎的,许是王嫔身子骨儿着实不济,早些时候便已离席,却到了这会子,还未曾回到自己宫中,倒是坐在凉亭之中小憩,瞧着那模样,仿佛是累极了一般。
林莫挽遣了身边的侍女,与林静怡一道在御花园中漫步,虽不曾想到会瞧见了王嫔,倒也上前问安。
“王嫔姐姐身子羸弱,如今已然是酉时了,御花园中到了这时候夜风颇凉,姐姐何不早些回去歇着,若是冷风扑了热身子,可就不太好了,若是姐姐不弃,妹妹陪姐姐回宫可好?”
王嫔的脸色显现着病态的羸弱之感,双眸虽无甚神采,一双眸子却也是颇为迷人的,瞧着林莫挽的时候,又扫了一眼林莫挽身边的林静怡,只是微微笑了笑,倒也与林莫挽一道往前走了走。
“我说呢,方才许久都未曾见到王嫔姐姐和丽贵人,原来在这儿赏景,怎就不让妹妹一道呢,许还能热闹一些,只不过瞧着王嫔姐姐这模样,倒像是在外头呆了许久了,连着脸色都这样差,莫伤了身子才好。”
林莫挽并未想到会在此遇上赵笙霞,倒也与她见了平礼,只是林莫挽与王思宁早早便离了席,赵笙霞此言难免让人心生疑惑。
“瞧我这张嘴,真真是不会说话,王嫔姐姐身子弱得很,早已离席,丽贵人自是陪伴皇上要紧,怎的这会子却没与皇上在一块儿呢,莫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了皇上不痛快了吧。”
林静怡打量了赵笙霞一番,虽也是不喜她如此倨傲的模样,但对她所说的话上了心,眉心一直微微拧着,未曾松开半分。
赵笙霞瞧着王思宁与林莫挽皆是一言不发的样子,便更得意了几分,头微微仰着,好似傲视一切似的,却一直未曾留心到站在林莫挽身后的林静怡。
“这位姐姐,宫中素来都是规行矩步,不得半分错漏的,方才见姐姐风尘仆仆,想来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才会如此,怎的这会子却在这儿与王嫔丽贵人闲话家常了呢,虽说只是寻常相见,见一见礼也是要的,姐姐仿佛是忘了什么吧。”
赵笙霞未曾想到会这般被人抢白,且又是个不曾为她所知的一个人,立时便被激起了她的火爆脾气。
“哼,见礼又怎样,不见礼又怎样,连王嫔姐姐和丽贵人都未曾言语,又何时轮得到你来说这些,瞧你这身装扮,莫不是哪个宫里的侍婢吧,不过我倒是听说,丽贵人的姐姐在宫中待年多时,却一直未曾册封,说的莫不就是你吧,若论这年岁,你这一声姐姐,我可着实是不敢当呢。”
林静怡一时无言辩驳,那语塞的模样,让赵笙霞觉得极为快慰,轻蔑地看了一眼林静怡,便不再理会于她。
林莫挽绞着手中的绢帕,好似是在示弱一般,只是那贝齿轻咬着嫣红的嘴唇,蕴满了不快和愤愤。
“站在这儿不过这么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寒津津的,我们站在这里说话,到底也不那么妥当,不若还是到亭中坐坐吧,若是让冷风扑了热身子,受了寒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赵笙霞冲着林莫挽轻轻哼了一声,虽瞧着是极为不满的样子,但到底还是迈上了台阶,不过碍着位份,赵笙霞到底还有些拘着,侧了身子让王思宁先行。
王思宁的步子倒是极慢的,映衬着她的身子愈发的虚弱,林莫挽一手搀着王思宁,不忘回头瞧一眼自己的姐姐,林静怡素来颇为心高气傲,此番被赵笙霞羞辱了一番,心中甚为不情愿,又尾随在赵笙霞之后,便极为不甘。
待得王思宁与林莫挽皆已到了亭中,而赵笙霞与林静怡却不过行至一半。
“赵顺常与姐姐怎走的这样慢,莫不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是王嫔姐姐与我听不得的呢。”
正说着话的时候,林莫挽款步下了台阶,一手挽过林静怡的时候,正欲牵过赵笙霞之时,王思宁竟也下了台阶,只是未曾想到,在王思宁的手刚刚要碰到赵笙霞的那一瞬间,赵笙霞好似厌恶一般,一个轻微的侧身,让王思宁的手落了空。
也不知是王思宁并未站稳,亦或是落脚之时的踩空,王思宁竟直直地从林莫挽的面前倒了下去,而林莫挽悬着的手,好似正是推落王思宁的证据一般,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王思宁倒下去的那一瞬,林莫挽顺势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时王思宁闷哼了一声,仿佛伤着了筋骨,而林莫挽的手此时正枕在王思宁的颈下,此番撞击似已然不能动弹。
仍站着的两人,似乎被这番场景吓得魂不守舍,竟也忘了立时传唤宫人和太医。
“王嫔姐姐可安好吗?”
林莫挽忍着钻心的疼痛,不顾自身的伤患,询问着王思宁的情况。
王思宁瞧着林莫挽的时候,竟愣在了那儿,好似并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况,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林静怡很快回过了神来,小跑到了林莫挽的身边,一脸火急火燎的模样。
“服侍的人呢,这会子都到哪儿去了,没瞧见两位主子摔着了吗?怎么样,觉得可还好吗,地上凉的很,可不要受了寒,顺常姐姐,便劳烦了你让人请了太医来吧,瞧这样子,仿佛都伤得不轻呢。”
赵笙霞仰了仰头,嘴角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是在调笑一般,只站在那儿,以一种傲视的神态,看着台阶下的每一个人。
“紫衣,没瞧见王嫔与丽贵人摔着了吗,怎么还在这儿站着,还不快些去请了太医来,若是延误了医治的时辰,可不是我们担待得起的,瞧着花容月貌的脸蛋儿,这会子都煞白煞白了,看着可真是让人心疼的紧。”
那名名唤紫衣的侍女微微福了福身,便小跑着离开,而赵笙霞依旧站在那儿,以一方帕子细细地擦拭着她的手,好似这时候这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一般。
这一摔摔得极重,轻易动弹不得,那些宫人也极为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也不知是太医拖延,抑或紫衣的避重就轻,太医在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