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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秀入住 分到了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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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之后才不过三五日的时间,各人所居的居所都已然打扫完毕,林莫挽坐在肩撵上,双眸微合,稍稍养了养神,不过片刻的工夫,便到了长宁宫,林莫挽下了肩撵,搭着云染的手,入了行云馆。
林莫挽刚刚坐定,便有几个宫女内监小步入内,跪在林莫挽的面前,齐声向林莫挽行礼问安,也不知是心绪未定,亦或是疲累未散,林莫挽没有很快叫他们起身,倒像是给他们下马威一般。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林莫挽才回过神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微微扯了扯嘴角,似是心有不妥。
“你们都起来吧。”
几个人应声起了身,看着倒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看不清他们面貌如何。
“奴婢几人是尚宫局挑选来行云馆伺候贵人的,请贵人允准奴婢为贵人一一介绍,奴婢名叫锦栎,领着令侍之职,暂担着长宁宫的掌事宫女之职,这位张鲁是首领内监,张公公身后的便是小路子和小康子,宫女瑞莹筱莲和意茹。”
林莫挽瞧了他们好一会儿,倒也尚算得上稳重妥当之人,只是心性如何,终归尚需时日去了解和揣摩,也不知怎的,林莫挽忽然有些疲累。
“有劳锦栎姑姑了,想必尚宫局挑选之人必然是极为稳妥的,往后在行云馆当差,也有劳诸位多劳心劳力些,我初入宫闱,尚有诸多不甚明了之处,尚需各位多多提点规劝。”
他们纷纷口中称不敢,如此瞧着,是极为恭谨小心的,暂也放心不少,林莫挽瞧了眼云染,云染亦颇为乖觉,赏下之后,便服侍了林莫挽入内歇息。
“小姐,看着你的这般形容,倒不是累着了,莫不是心里有结解不开,才这般兴致缺缺的模样,不如让奴婢说点儿有趣儿的事情,逗小姐开心,好不好?”
林莫挽漠然地瞧着云染,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似的,忽然笑了笑,继而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只是觉得有些无趣罢了,这长宁宫这样大,却只有我一个人住着,终究觉得冷清了一些,午膳的时候,让锦栎在一旁伺候着吧,我倒是极想与她说说话,许能让心情好一些吧。”
云染应言退下,虽也有欲言又止之态,不过终究是在林莫挽身边服侍久了的缘故,并未多言。
午间时分,锦栎布置着晚膳,倒是兢兢业业得很,不多时,便已然妥当了,林莫挽不过瞧了眼,淡淡含笑着坐了下来。
“如今秋日里燥了些,奴婢命人炖了雪耳炖木瓜,这雪耳炖木瓜养阴润肺是极好的,还请贵人宽宥奴婢擅自做主之罪。”
林莫挽摆了摆手,倒对此并不在意,只是让锦栎在身边伺候着,而云染便已然被打发了出去,不过林莫挽并无甚胃口,随意动了一些,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筷箸。
锦栎是何等乖觉之人,见林莫挽放下了筷箸,便将那一盅雪耳炖木瓜端到了林莫挽的面前,林莫挽抿了抿,嘴角微微一扬,虽非上佳,但这雪耳炖得极为软糯。
“册封的旨意传达下来也已然有些日子了,宫中虽未立中宫,然前往拜见太后娘娘也着实是应该的,只是我初入宫中,若贸贸然前去问安,只怕太过莽撞失了礼数不说,也惹得太后娘娘心中不悦,锦栎姑姑在宫中侍奉多年,可否为我指点一二?”
锦栎颇为惶恐的模样,口中连连称着不敢,只是愈发谨慎,似是在斟酌着该从何说起,而她娥眉微蹙,林莫挽也未曾出声催促,只待她慢慢想来。
“太后娘娘自先帝崩逝之后,便只留在含寿宫中持斋礼佛,若非宫中大典抑或新年朝贺,太后娘娘都甚少离开含寿宫一步,如今虽有懿旨为皇上册立妃嫔,然各位主子们若想拜见太后娘娘,也不是这样容易的事情。”
锦栎的一番话,倒是让林莫挽微微宽了心,先前还有些担忧,如今倒也已然轻松了许多,然,外间突然响起的问安之声,让林莫挽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心中乱如麻一般。
张鲁得允之后,便到了林莫挽的跟前,林莫挽瞧张鲁是一脸的喜色,即便不问,也猜得出几分其中的原由。
“主子,含寿宫里的晨蔚姑姑前来传达太后娘娘的旨意,还请主子去迎一迎,瞧着晨蔚姑姑的神色,倒像是有紧要的事。”
对这位晨蔚姑姑,林莫挽倒并不十分晓得,锦栎在耳边轻语了几句,便也明了了这位晨蔚姑姑是何等人了,太后娘娘早年的陪嫁侍女,陪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在宫中的地位自然不是旁人轻易可以比拟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好好迎一迎的,也万万怠慢不得的,你先下去吧,我即刻前去。”
晨蔚姑姑虽是宫中的老人儿了,却始终都恪守着宫中的规矩,见着林莫挽的时候,也不忘以礼相见,林莫挽对此自是极为不敢当的。
“姑姑是宫中经年的老人儿了,怎感受姑姑之礼,我初入宫闱,若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姑姑切莫姑息,只是此番姑姑前来,不知是否是我何处做的不妥当,还请姑姑为我点明?”
这晨蔚姑姑瞧着倒是和善的很,浅浅的一丝笑,并不让人觉得该敬而远之,林莫挽亲手奉了一盏茶给晨蔚姑姑。
“老身多谢丽贵人赐茶,今儿老身奉太后娘娘旨意,向新封的各位主子传旨,三日之后,太后娘娘在重华殿赐宴,还请丽贵人介时早些到,太后娘娘对丽贵人是颇为看重的,这长宁宫行云馆,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指定的。”
这一番话,自不是随意说说的,林莫挽亦非心中不开窍之人,晨蔚姑姑是太后娘娘身边得力的人,又怎会轻易说这些无关之语。
林莫挽含笑谢过,在晨蔚姑姑的面前显得颇为低眉顺眼,晨蔚姑姑在行云馆未曾逗留多久,便告辞出去了,而林莫挽只觉得手心腻腻的,这时候才真正晓得,方才出了一身的冷汗,慌乱得很。
云染伺候了林莫挽净了手之后,一脸开心的样子,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一般。
“太后娘娘赐宴,可真是了不得的事情呢,听宫里的人说起,太后娘娘可是经年都不曾离了含寿宫的,如今赐宴新晋的妃嫔,小姐介时可要好好打扮一番,艳压群芳,得了太后娘娘的眼缘才好呢!”
即便此番并无外人在场,林莫挽也显得有些不太开心,狠狠剜了云染一眼,却也不曾以此训斥于她。
“罢了,便不要再多言语什么了,太后娘娘赐宴自然是喜事一桩,不过府中送入宫来的人,可曾到了吗,若是已然入了宫,便让人过来吧。”
太后赐宴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各处传了开来,使得宫中处处都议论着这个消息,只是对此消息,宫中之人,最最在意的便是林莫挽入宫多年的长姐了。
第三日一早,林莫挽早早地便起了身,坐在梳妆镜前,若论旁人对赐宴一事颇为高兴,林莫挽便显得更为忧心忡忡。
林莫挽只让云染梳了极为寻常的随云髻,随手拣了一枚半月型镶珊瑚玳瑁蜜蜡梳蓖,又一枚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斜插入鬓,择了身月青色蹙金疏绣绡纱宫装,待一切妥当之后,林莫挽便早早地前往了重华殿。
“今日姐姐来得可真是好早啊,果真是太后娘娘赐宴,姐姐这般重视,只是这一身的打扮却算不得出挑,莫不是姐姐想就此泯然与众呢,不过这样也好,也让其他姐妹能够在太后娘娘面前多长脸些。”
正说着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重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