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琊客

8、08--09（未完）

　　终于，一个高大粗长的身影从被黑暗笼罩的洞穴内部出现在火光所照亮的空间之中。

　　那是一条大蛇。

　　暗红色的身体上带着鹅黄的环状花纹，初步判断大约有三四米长，它像眼镜蛇一样半立起身子－－就算这样也比解语花要高出一大截－－嘴里还咬着一团血肉模糊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乌黑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显然这条蛇不仅大，还带着一件很麻烦的东西－－剧毒。

　　一般来说有毒的蛇都不大，比如五步蛇，响尾蛇一流，大的都没什么毒，例如蟒，居中的竹叶青一流也还算正常，但这种既大又有剧毒，简直像贿赂了老天爷的存在实在不太科学。

　　不过下斗的又有几个是唯物论者呢？

　　解语花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究竟科不科学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玩儿不玩得过它。

　　他现在几乎退到了洞口，肆虐的暴风雪在耳边呼啸着，他实在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这种天气里找到第二个藏身之处，更何况背包还在火堆旁边，所有的工具和干粮都在里面，没有那个就算他在风雪中找到了庇护所，他要活下来的难度也会成倍上升。

　　解语花小心翼翼地朝背包的方向走了一步，那条蛇立刻警觉地跟着他走动的方向转动了头部，两只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更让解语花感到糟糕的是，它把那块刚刚捉到作为食物的东西吐了出来，蛇信子向着他，一进一出。

　　09.

　　走廊的布局变得有些奇怪。

　　吴邪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但周围的事物却依旧是那个模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发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胖子，不对啊。”

　　“怎么了，天真？”王胖子奇道，“不是要找你那小伙计吗？”

　　“可是已经过了30分钟了。”吴邪说，“你看前面的路，还是那么长，我刚来的时候花了五分钟就绕二楼走了一圈，可是现在我们连第一个拐角都没走到。”

　　“诶，真的！难道是和上回一样？可我们还没进斗里吧？总不会这村子就是一个斗？之前我瞅着挺亮堂啊，这斗也有露天的？还是有玻璃罩子？他娘的，这么现代风啊，不会没明器吧？！”

　　“不是有没有明器的问题。”吴邪抽抽唇角，“我们弄不好要被困死这儿了。也是我疏忽，没考虑到斗外也有障碍，不过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被困在一个地方了……”他笑笑。

　　“他娘的，不会要用上次那个法子吧！？”胖子连连摆手，“胖爷的模金符可就一个啊，而且还已经被你烧了，不是胖爷我藏私，真没了！”

　　“我知道。”吴邪说，“其实我觉得这情况有点像当初在墨脱的时候，就是张海客他们用张家那个能迷惑人的六角铃铛来测试我们的那次，我在想，这会不会又是幻境啊。”

　　“诶，还真说不定啊，反正这不是张家的地盘儿吗？有六角铃铛不奇怪吧？”

　　“那就又绕回那个问题了啊，”吴邪一扯衣角，“这里是个村子吧，张家可不像是会把无关的人弄进来淌浑水的。”

　　“谁知道呢！要真是幻境那大不了我们就一直走，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再说，不管是事实还是幻觉，总会有破除的办法的。”

　　“也是。”吴邪拧亮了一只手电筒，“前面好像开始变黑了，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契机。”

　　这是一个明暗交接的分界线。

　　一头有光，一头是无尽的漆黑，交界处没有任何过渡的阴影，任何一个有常识，不，能看见的人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把枪拿出来，子弹装满。”吴邪面无表情，伸手拧亮了另一个手电，都没有回头看，手腕一动手电就无比精准地插进了胖子外衣胸口的大口袋里。

　　“哟，天真，真不愧是小三爷。”胖子忍不住表现出了呀然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你真他娘的是我们小天真。”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吴邪依旧紧紧盯着前方，大白狗腿被他握在手心里，“我们也有段日子没一块儿下斗了吧？就先不说黎簇苏万他们，他们几个小兔崽子我当年还是放养，这几年为了培养新人，我不得已带了几次队，对他们而言，我是吴家的大当家，是叱咤风云的吴小三爷，是疯子一般的吴小佛爷，但就不是吴邪，更不是天真，我要是倒了，他们也就倒了。”

　　胖子没马上接口，吴邪听见“咔咔”两声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有他的一声叹息。

　　“天真，要往公了说，我真得为你感到骄傲，你早就不是那会儿需要小哥和我百般照应的青头了…也不对，”胖子难得严肃，“其实那时你也没怎么要人担心，仔细来算你还救了我们几回，总之作为朋友，胖爷我也有点想说的……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要是累了…嗯…这两年你就来找胖爷，我俩一块儿下斗去，你要怎么天真怎么天真，你他娘的就算要嚼着糖葫芦下胖爷也连个屁都不放，更不要说过了这两年，等小哥出来，我们哥几个儿‘铁三角’就再出江湖，你还是我们的小天真，到时候那多你他娘的痛快！你俩就是胖爷一辈子的羁绊，诶，这回可不是□□蛋啊！”

　　“……胖子，这么抒情可真不像你。”吴邪笑得很温和，“要不是刚刚试过，还真不敢相信。”

　　胖子挠挠头皮，一脸痛心疾首：“天真，你可不能仗着是大学生就欺负胖爷，胖爷当年好歹下过乡插过队…”

　　“谢谢。”吴邪没让他叽叽歪歪太久，一掌拍在胖子肩上，“兄弟。”

　　可是胖子，我可能等不到闷油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