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一.遇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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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遇鹤
吴邪感觉到意识渐渐开始回复，他动了动手指，力气从指尖流向全身。
他有些吃力地半坐起来，不想却摸了一手黏湿的东西，吴邪诧异地低头一看，地板上竟有一大滩半干涸的血迹，他仰起头，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病态苍白的脸，男人的嘴角还渗着血。
这是2013年的农历正月初一。
吴小佛爷的身子终于垮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王盟的老娘前几天崴了脚，又嚷嚷着过年了想儿子想得紧，吴邪就临时给放了年假，打发这个小伙计回家尽孝道去了，小花和胖子都在北京，黑眼镜惯例的找不见人，更不要说闷油瓶还没摆脱“有期徒刑”，吴邪他自己又被事儿绊在了杭州，没能跟着一穷夫妇以及二叔回长沙去……
总之，这是个冷清的年，所以才发生了吴小佛爷吐血昏倒在厕所里直接昏着过了除夕这种事情。
只是也庆幸这是个冷清的年，他自己的身体坏成这样，倒没其他人知道。
吴邪看了一眼腕表，凌晨四点。
手机里有一堆未接电话以及各式拜年短信，电话小花胖子各两个，秀秀打了五个，爸妈最狠，足足打了十七个，其他人差不多每人一个，吴邪看到一条彩信，小花发的，照片上秀秀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小花的胳膊，胖子抢了个大镜，两只手里各捏了一张闷油瓶和吴邪的相片，文字内容是：“这算不算一起过了个年？”
发信时间是四个小时前，零点整。
紧跟着还有胖子的一条文字短信过来：“小天真，一个人在杭州寂寞吧？这个年过得很忙吧？难怪一不小心那么早就睡了，胖爷我跟神仙商量过了，今年你的岁我们几个帮你守了，安心，伯父伯母会长命百岁的！”
吴邪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是“睡”了，“睡”得就算有人摇估计都别想摇醒他。
黎簇苏万他们同样发了拜年短信，出乎意料的，杨好也给了他一条“新年快乐”，真叫人不敢相信。
吴邪围上围巾披上外套，一个人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凌晨人很少，这几年在西湖边基本只能欣赏人山人海这种“man-mading”的景物，吴邪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见这样宁静美好的西湖。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套着吴邪爷爷吴老狗那个辈儿常穿的长袍的男人，骨架纤瘦，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影影绰绰，仙风道骨，好像一只伸着爪子的鹤。
“小三爷。”
从那人身边走过的时候，吴邪听见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认识我？”
“素昧平生，只是祖父曾与五爷是故交罢了。”
“你的祖父是……”吴邪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当年老九门留下的第三代：解雨臣，霍秀秀，他自己……猛地发现这一代真是人丁稀薄，至少在已知的人里，没有能与这一位对上号的。
“奇门八算齐铁嘴，不知道小三爷听五爷提过没有？”
“下三门齐家齐铁嘴的孙子？”
“是，我是齐鹤，人称一声‘鹤先生’。”
那人笑笑说。
吴邪想，这可真是个怪人。
这位鹤先生相当自来熟，话没说几句，就如一个老熟人一般，拉着吴邪的胳膊，劝他早些回去，吴邪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直到鹤先生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小三爷才刚犯过毛病就在凌晨出门吹风，不大合适吧？”
“你怎么知道的？”吴邪甩开对方拉着他胳膊的手，语气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经沙海一役，吴邪已经很难再相信别人，除了“铁三角”的闷油瓶和胖子，就连当年的发小小花秀秀都被他强制性的排除在外。
“算子一介，还能怎么？祖父当年也是靠着‘送算’才混了口饭吃，还入了老九门。”
“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你想多活几年，而我想找到一个吞食过麒麟血竭的人，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相反的，还可以合作。”男人淡然而机械地缓缓开口，“而且，小三爷，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吴邪盯着齐鹤的脸，后者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不动声色，其实这也是面摊，和闷油瓶一模一样的面摊，而且闷油瓶只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事实上那个人非常的善良和温暖，但齐鹤这种浅浅笑的模样，却只能予人发自他内心的强烈的冷漠和距离感。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你想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一.遇鹤
